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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堕仙之始 慕容云生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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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弟子求您了,大师兄被您吊在此处七日,这惩处也够重了,弟子求师父饶了他吧!”
郎岳这人居然还会替人求情?
本还想笑话他会见风使舵,可他那副真切急迫的模样,却是慕容琰见所未见的。
“是啊师父,弟子也求您饶了大师兄与二师兄吧……”
一听终无极这句话,白铭握紧了拳头,郎岳见状,心中暗恨终无极的不知轻重,咬牙启齿地冲他
直摇头。
“把这不肖子带到天机阁!”
说罢甩袖离去,郎岳得令,忙连滚带爬地奔上前,解开了白堇年的捆仙索,人高马大的凤栖君在这谪仙柱的几日折腾,终是守不住,只略抬了一眼,便晕死了过去,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郎岳身上。
“大师兄,大师兄!”
“别叫了!你个长舌精,就会在师父面前胡说八道,无端提什么二师兄!”
“你这人好偏!大师兄在谪仙柱受苦,二师兄也是在天机阁受天雷之痛,如今大师兄暂时无恙,你还怨我长舌!”
“你闭嘴!懒得与你多言!”
郎岳恶狠狠地剜了终无极一眼,单手取出怀中的玉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喂他服下,满眼心疼。
慕容琰愈发看不明白,却又隐约觉得诡异,怎么看凤栖君这位算起来是自己大师伯的人,与自己的爹,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自己虽还没来得及遍染花丛,可毕竟生性风流,用龙四的话说,就是该学的杀头学不会,不该懂的无师自通……
他娘的……不都说白家出龙阳?
可刚才见自己爹的那副贱样儿,分明是他勾引在先……
场景又一转,仍是熟悉的地方,与白诺曾到过的天机阁,却也有些不同,当初来时绝对没这般阴森诡异蓝光雷电。
“云生。”
闻言,远处那人抬起了头,苍白的脸庞毫无生气,勉强挤出了一丝笑,仍不改桀骜。
“师父……”
“你可知错!”
“弟子,咳咳……不知……”
白铭抬头,大袖一挥,郎岳肩头的白堇年似乎受到极大的吸力,整个人划出抛物线,重重摔在慕容眠身边。
“堇年……”
“大师兄!”
“大师兄!”
白铭一个定睛,终无极郎岳二人便被一道灵力所缚,任凭如何挣扎都是无法挣脱。
慕容眠全身雷击过的伤痕,抬手都困难,还是咬着牙爬到他身边,轻拂去他脸上的尘土,世人皆知凤栖君身不染尘。
“孽徒……孽障!”
“还是您教得好。”
郎岳满眼惊恐,只见白铭灵力一发,将慕容眠卷起又重重地摔倒在地,想求情,却发现自己已被禁声儿。
“咳咳咳……”
“还不知错!”
“咳咳咳,弟子……不知,错在何处,众兄弟一同成仙君,师父名震仙门天下,唯独弟子一人被关,师兄不过放我自由一日,便受此大刑……”
“你这孽徒,惯会诡辩,还不知错?好,本君就叫你无话可说!”
说罢大手一挥,面前出现障幕,见从来嘴上不饶人的慕容眠突然哑然失声,慕容琰不由得凑上前,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唬住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亲爹大人。
似是旁观者的一段记忆,可记忆中的人却……
“我这背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想洗澡。”
“好,这就叫人为你打水……”
“哎,怎好麻烦外人,你去!”
“不劳旁人非要我?”
“对啊,凤栖君是我慕容云生的内人啊!”
……
“这水凉的很啊……你怎么连加个水都不会?”
画面中白堇年二话不说就要去加水,却被他一把拉住,电光火石间,还没等小阿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两个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就像自己当初……成仙君之前与白诺一般……
可自己那……也算是在历劫啊……吧……
“如此一来,一点儿也不觉得冷了……”
白铭轻轻一击,那障如水花般四溅,融进了空气中。
少年慕容眠脸上的笑意消散无踪,从不皱起的眉头此刻却无论如何都松不开。
“堇年是天之骄子,无论终家还是白家,都算定了他是天选神君,只是身有大劫,本君千算万算,却没想到亲手把你这大劫埋在他身边!”
慕容琰就是再不聪明也看明白了,更何况是天下师白铭老大爷。
“师父言重了,白家七子哪个不是您千挑万选,只为助他成神?我慕容眠付出的代价更是不小,若非您做了梁王军师,燕南何以改姓梁?”
“命定之事,本君只是顺天而行!”
“哈哈哈,好一个顺天而行!原来竟是天叫我慕容眠国破家亡?哈哈哈,当真受教……”
“你若是为了此事才耽误堇年,本君告诉你……”
“非也,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你!”
白铭青筋暴起,几道灵力将慕容眠抽倒,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一字一句似咬着后槽牙一般挤出来。
“好!且不论你二人行径离经叛道,既然慕容太子将一切归罪与小儿,本君便施以涣金丹之行,散尽他修为,如此荒唐,怎配为仙!”
不等慕容眠反应过来,就只见白铭问道一剑直指白堇年前额,须臾间一枚闪着光芒的浑圆玉珠自他天灵盖出。
“不!”
用脚趾头想,这事儿肯定也不一般,不然以自己老爹被抽得就剩半条命,也只会坏笑的性格,怎会有这般模样。
“师父,师父!弟子认错!都是弟子的错!师父!堇年他是您的独子啊!师父!”
见慕容眠如此失色大叫,白铭成竹在胸地一皱眉。
“如此孽子,与其任由贻笑天下,不若今日摧之,你慕容眠已成仙君,本君于道义自是不伤你,可管教自家儿子,就由不得玄思君多言了!”
问道受到灵力催发,剑锋穿过白堇年的金丹,表层已然有光芒散去,慕容眠攥紧了拳头,眉眼间
的恨意被急切所取代,挥拳向剑一拭,左腕被剑锋切开了整齐的一道口子。
血染黄尘,慕容琰都能看见他额前细密的汗珠,却不知他此举为何意。
只见他右手凝聚灵力呈现银白之色,显然是拼尽全身之力集于指尖。
一团清白银丝网状物自他手腕伤口处凝聚,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地裹住了白堇年的金丹。
白铭收了剑,来到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慕容眠面前,缓缓蹲下身,那金丹完好无损地灌回了白堇年体内。
“你以仙根护他金丹,本君倒也算没看错你,虎毒不食子,居然以为本君会加害自己的独子?可笑!”
慕容眠抬眼见白铭将自己的仙根玩弄于股掌之间,明白了自己中了他的圈套,可奈何受尽天雷,又失了仙根,全身无力如砧板鱼肉,任人摆布。
“师父真是神机妙算,从未出错……只怕是因没有任何人事能干扰师父的算计,可在我这儿,没有任何事……能比得过堇年……”
突然感觉一阵头痛,似乎一片空白的头脑中,蓦然染上了几笔莫名的浓墨重彩,叫自己头痛到全身颤栗。
“啊……啊!钦魇兽!”
慕容琰捂住自己的额头,咬紧牙关,这时才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紊乱,想到自己居然在这么个境象中沉迷了如此之久,甚至忘记了白诺的告诫。
“都是幻象……都是幻象!”
“这……不就是你最想见的吗?”
似是喉咙深处传来的低吼,嘶哑暗沉的声音,简直叫人全身抑制不住地战栗,慕容琰强行凝神闭气,毕竟已成仙君,定力与灵力运用与当初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拔剑而出,胡乱地在空中挥舞,虽无实物,却剑剑划过长空,留下凌厉的剑气。
“懵懂无知的空头仙君,当得可还欢喜?”
那声音似兽却又空灵,飘忽不定,一会儿好像在耳边,一会儿却又好像离自己百米远。
慕容琰心头被疑惑与气愤笼罩,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畅之感,几乎要让自己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