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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吴家血脉秘史 修整了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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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整了一日,第二天朝阳未现,便已经出发到了吴家。
呵欠连天的慕容琰以为他们已经够早了,却在云端就见着了一片灰压压的郎家人,齐聚在吴家大宅门口儿。
一大群人都被堵在门口,吴家的热情好客可是领教过了,今日却见吴家众仙士修士个个持剑,一副势拔弩张的模样。
“师父,您看……”
白诺走到前面,在前头带人僵持的正是郎岳与吴木然。
郎岳救人心切,吴木然却也不肯相让。
“吴三爷说话好生难听,我郎岳低三下四地百般相求,你们吴家却……”
“郎宗主,在下敬你为仙君元师尊,可带这么一大帮人来挖人家祖坟,想来便是谁,也不会退让。”
这话说得倒也有些道理,慕容琰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只是想着那早已非他家祖坟,里头住了万八千儿的冤大头,也替吴家不值起来。
“我郎宗嫡子被困快七日,再不救出,莫说修为,就是性命怕都快没了!”
“郎宗主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吴家就得为你们引路陵塔?未免也欺人太甚!就算你们人多势众,如今也是杀到了我们广平吴家的地界儿,就今日算不能战胜,我们也定拼死守住吴家陵塔!”
郎岳老脸一黑,这油盐不进的榆木疙瘩,自己只是来救人的,怎就成了打打杀杀?
“吴三少主。”
吴木然抬头一见,白诺居然也来了,不由得有些愣神儿,喃喃道:
“辰逸君?”
白诺点头,郎岳见吴木然态度一下子见缓,便忙后退几步,让了出来。
“吴二爷可安好?”
“您一见便知……”
只有白诺与慕容琰被放进了吴家大宅,其他众人皆在门外接受日光洗礼。
从朝阳升起,到午日浓烈,幸得是冽冽寒冬,倒也不难熬。
看着床榻之上的吴二爷,一张脸青灰,双目紧闭,嘴唇已经发紫。
“二爷,二爷?”
慕容琰凑上前轻轻地唤了几声儿,白诺皱着眉头伸手一探他的脉搏,果真毫无反应。
“爹他老人家从昨日起,就不饮不食,这是病了啊,爹啊,辰逸君来了……”
“吴二爷昨日就殁了,尸身都僵化了,少主不知?”
吴木然神色有些变化,干巴巴地咧嘴一笑,又像是快哭了一般。
“怎会……怎会……”
“吴轩郅在何处?”
“怎么会……”
见他呆愣不答,白诺急忙起身,慕容琰也快速跟上。
“师父?”
“分头找!快!”
白诺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慕容琰不明所以,却也从他的神态中看得出事态紧急,却又不知从何找起。
正跟个无头苍蝇一般乱溜达,却见白诺黑了一张脸,见了他什么也不说,拉过他就跑。
来到了后院花丛,一见那被吴轩郅称为“晚晚”的花丛中,慕容琰就明白了。
瘦小的身躯,单薄的衣衫,小男孩抱着双膝蹲在里头,蜷曲的身子居然那样笑,隐在其中,叫人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藏了一个孩子。
白诺不善言辞,更不善于哄人,慕容琰单膝跪地,歪着头看着他。
“郅儿,来。”
吴轩郅闻言抬头,瘦小的脸庞上一双无神的大眼睛眨了眨,双目空空,突然潸然泪下两行。
“白二哥哥……”
慕容琰心中一阵酸楚,伸出手臂,小男孩哭着钻进了他的怀里,声音不大,却哭得万分委屈。
摸着孩子全身冰凉,不由得心疼不已。
“你躲这里多久了?”
“爷爷……我看到了,爷爷……是不是不在了……”
与白诺相视一眼,两人皆是目光复杂。
一个孩子都知道的事,吴木然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白诺脱下斗篷,却被拒绝,慕容琰将他裹在大麾中,抱回了客房。
才得知,昨日午时,小男孩去独自一人去看吴二爷,刚推开门儿,便见着吴二爷与吴木然发生冲突争执,倒在了他面前,吴木然一脸惊恐,却将老爷子放回床上安置好,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而吴轩郅便在那花丛之中躲藏了一夜,居然也没有人发现他不在了。
“若真如郅儿所说,这吴老三心肠也太歹毒了,对老爷子都下的去手……”
白诺示意他轻声,为已经睡着男孩掖好了被子。
“尚未查清之前,不可胡言乱语。”
有些不服气地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咕哝。
“十岁的孩子也该能分辩是非,总不至于凭空臆想,不管怎么说,那个吴木然有问题。”
没有否认,只是起身准备离开。
“照顾好他,本君去去就来。”
“是。”
吴木然似乎事先有预感一般,端坐在堂中静静等候,白诺见他坐在平日吴二爷的座位上,不由得微微皱眉。
“辰逸君,郅儿……”
“找到了。”
呆怔地点了点头,空气莫名安静,不等白诺开口,舒尔露出了一丝苦笑。
“在怀疑我,是吧?呵呵,也是,外面盛传抱养之子,如今家主嫡子尽去世,少主年幼,这脏水真是怎么都洗不干净了……”
“本君从不妄测,但此事也终须有个交代。”
本为仙门之首,众仙门面前威信凛凛,一般之人不敢对他撒谎,就算不说,白诺一曲《离心》,便能叫人如若撒谎,求生不得。
吴木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是家主亲子,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当年吴二爷醉酒,与夫人房中的陪嫁丫鬟阴差阳错后,便有了他。
吴家夫人善妒,家主一向惧内,可许是那丫鬟得主母心,又或许是些什么叫人不得而知的秘密,居然让丫鬟诞下孩子后,杀母留子。
凭空多了这么个儿子,一时间外面谣传纷纷,版本之众,众说纷纭。
“老爷子因我的出身,一直对我很是冷淡,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便是他最看不上的我。”
白诺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波澜,如此惊天动地的家族秘闻,叫人全无震动,却也是不可能。
之所以那丫鬟能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便是因为她深知自己夫人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世筹、吴金历,是双胞胎,为上代君家家主君千寻之子。”
君家苦求双生子世人尽知,但世间之事,怎会如此如意,君家人向来风流,重子不重妻,诞下双生子者,其母便会被扶正为君家主母。
“夫人她年少去君家游学过三月,与我爹有婚约在身,却是怀着身孕嫁进了吴家,此事除了我母亲,再无一人知晓。”
“那你是如何得知?”
“魂器。”
吴木然递过一只银铃镯子,那镯子散发着银白之光,白诺接过,放置面前,透过镯子向后折射出一束光。
一个看起来满脸憔悴、脸色苍白的女子,一脸哀戚。
“孩子,你记住,你才是这吴家独一无二的儿子,夫人所生为君家双生子,切记莫争莫抢,明哲保身藏锋芒,才能一世无虞,娘……”
当年那丫鬟怕自己儿子长成,夫人觉得会威胁到自己儿子而生歹心,毕竟出身仙门,便用自己的三魂做成了魂器,记录下了一切,戴在了当年那婴儿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