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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终无极洞察先机,容颜恐是慕容琰? 公子如玉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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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沐梵经》十遍吧,年轻人心浮气躁,可以静心。”
“是。”
终无极叹了口气儿,遥想当年,少年们皆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畅游云端意悠游,一晃,居然二十多年过去了。
竹海凤来栖如故,却不闻曾经的欢声笑语。
那一年的笑,似乎特别清朗。
“疼疼疼!”
白堇年笑着手下愈发轻柔,郎岳黑着一张脸,终无极一头冷汗地再给他包扎。
“喊什么喊,这都第七日了,昨日师父给你上药也不见你吭一声儿……装的!”
“你懂个屁,我需要师父的心疼吗?”
慕容眠趴在床榻上,一脸受用。
“堇年心疼我,我就高兴!”
“你就不要脸……”
“好了好了……”
低头一看终无极的大作,郎岳脸立刻黑透。
“丑死了!”
终无极扁了扁嘴,毕竟是个师兄,他也不好意回嘴,便到一旁喝茶。
“不是,你来干什么,就为了来这儿碍我的眼?说我不要脸?”
慕容眠见他还不肯走,心中早已猜了个七七八八。
郎岳有些尴尬,几番欲言却又止,那两个字就在嘴边,可就是拽不出来。
“该不会……是来向我道谢的?”
郎岳再顽固,却也知道此番是他救了自己,慕容云生眨了眨眼睛,对着脸红成番茄的郎岳抛了个媚眼儿。
“行了,心领了。”
“谁要跟你道谢,你心领什么心领……你当自己做了好事?两把灵剑啊!你毁了我两把灵剑!一人一剑走一生,我这才十五岁,就被你毁了两把灵剑?若不是此番成了仙君,我爹打不死我!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本来想好的话,愣是被他一闹改了说辞,慕容眠挠了挠头,下巴一指角落里的华年。
“这个赔给你,如何?”
郎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偷瞄了白堇年一眼,果不其然黑了脸。
“哎呦喂!我的亲母妃!白堇年你要杀人啊!”
慕容眠吃痛大叫,脸都瞬间变了颜色。
郎岳与终无极见状,默默退了出去,白堇年向来公子如玉,一黑脸就是分外吓人。
“活该。”
“不是,那华年是把好剑,我这不是……不善于使剑……”
“不会就学!”
见他又开始惜字如金地蹦字儿,慕容眠便知道他生了气,却不明白为何突然生气。
或许是因为这是他送的?
奈何自己还在人家手下,为人鱼肉,忙赶紧笑着求饶。
“好的好的,堇年兄所赠,绝对不送人了!绝对绝对!”
“随身佩带,剑不离身。”
“不离身不离……睡觉也不离?洗澡也不离?”
见他略有缓和,就忍不住逗他的劣根性。
白堇年一脸淡漠,甩了他一个眼刀子。
“没错,剑在人在,剑离人亡!”
……
犹记得当年风华正盛的慕容云生,虽有天人之资,却最为好玩儿懒惰。
师父叫他去竹林中拾竹实,却一下午不见他回,自己随着白堇年出去寻,却见白衣少年倚竹闭目,睡得香甜,轮廓美好俊朗,似一幅画般。
尚为原形的凰女调皮地在他头上簪满了花,将他手中的竹实尽数食尽。
白堇年微微一笑,驱走凰女,将他头上的花儿小心翼翼一一取下,在他怀中堆满了竹实……
这一切都历历在目……
所以再见容颜,便猜测他隐瞒了一个字,若不出所料,他该是……
慕容琰。
可方才血盟,却明明白白看出他与云生关系匪浅,却与他同时……
莫非当时除了自己、白堇年,还有第四人在场?
那小子,究竟是谁?
不禁摇了摇头。
“有道是天机不可泄露,实则为猜不透啊……”
莫虞宗修为之强远在百里疾之上,甚至与终无极相比也难分高下,这也正是为何他出身三十六世家之外的小门户,却也能位列思笃峰四君一尊。
只可惜此人太过敛锋芒,为人又极为内敛,不懂拒绝,见众子弟都不容易,便能收就都收,可又不善于教导,所以门下弟子难有出色。
“南宫凌霄不是虞宗君的弟子?为何不见?”
“本就是游学,自然是可以去其他仙君那儿讨学。”
魏君悦压低了声音,慕容琰点了点头,花廷鹤满不在乎的一笑。
“你说的好听,人家那大哥心气儿高的很,不是看不上他师父教的这些遁逃之术,也不想想当初若非虞宗君心软,就他吐的那一盆血,谁能要他?”
魏君悦夸张地挤眉弄眼,弄得慕容琰也不明觉厉了起来。
“小点声儿。”
“怎么了?”
“我师父这人内敛的很,底下的弟子喧哗声大了,他就生闷气,也不罚人,就是不与你说话,一坐坐一天!”
“算他狠!”
三人同时点头,仔细一打量,四周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还真是都没来。
莫虞宗一进门看着他们仨,突然就红了脸。
“虞宗君有礼!”
“啊啊……还有人啊……”
显然是没想到还有学生来向他讨学,本打算来瞄一眼就回去,却没想到人都到了。
“你们……想学什么?”
“您不是说今日学隐匿之术,遁吗?”
魏君悦好心提醒,莫虞宗却一脸懵懂。
“哦?”
遁术不过是变化之术中的小术,三人也是本着来混时间,才选的这一门,却见莫虞宗如此,才深知他不爱操心之名为真。
“行,本君就简单说两句。”
“是。”
“今日便讲五行遁术……”
“怎么讲这个啊……我五岁就会了……”
花廷鹤有些不情愿地小声嘟囔,魏君悦忙推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遁术的运用要达到‘鬼神莫测’的效果,需要两方面的修炼,一为心理,所谓‘守一’,二为身体,使之灵敏,形神合一,即为高手。”
“有疑,虞宗君,何为守一?”
慕容琰难得想好好学习,莫虞宗却面露尴尬之色。
“唉……本君都教如此简单之术,你怎么还有疑……”
“所谓‘守一’,源于‘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之句,就是说在身心安静的情况下,把意念集中到身体的某一部位。”
虞宗君点了点头,便起身带着三人来到院落中。
“五行遁术,金木水火土,心中默诵《昀经》,再想着想变换之物,便可,唉……《昀经》你总该会吧?”
“会的会的。”
慕容琰小鸡啄米一般点头,他就是有这般神奇的本事,任你是什么样的师父,总是对他爱不起来。
每个人身上总是都有点缺点,这个人,被缺点盖得,都难以找出优点……
莫虞宗舒了一口气儿,转头看向魏君悦。
“你先……为师……”
“恭送师父。”
见状如此,慕容琰和花廷鹤傻了眼,等到看不见人家的影子这才反应过来。
“魏君悦,这就是你师父?”
“娘的,本公子就够浪荡不羁的,跟这老大爷一比,甘拜下风……”
花廷鹤忍不住爆粗,慕容琰不住点头,魏君悦却习惯了一般,露出了谦谦微笑。
“是啊,我都习惯了,赶紧变吧,师父在门口设下结界,今日变不出,晚膳就得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