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
这边儿小夫妻两个氛围正好，外头却早都闹翻了天。
“给我们个说法！”
“我们辛辛苦苦的种一年粮食还填不饱肚子，你们凭啥拿去投机倒把？”
“对！欺人太甚，还有公社小学的名额。”
“知青也是公社的一员，名额我们也有份！”
知青点里头十来个知青都在这儿了，声音乱糟糟的。仔细辨认，除了两三个咬着“偷粮”一事不放的，大部分人更关心的还是公社小学的名额。
各个都情绪激动的和几个村干部对峙，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就连知青点里贯来脾气好的“老大哥”赵斌都涨红着脸，紧盯着大队长一定要个说法：“李队长，公社小学招工的消息我们知青点怎么不知道？”
“嘿，我们屯子的名额和你们有啥子……”关系？
顺子早就让这帮人压出一身的火气，一听这话张嘴就要喷回去。然而话没说完，就让自家二伯烟杆子给抽了回去。
“娃子们都冷静啊，冷静！”李富余敲敲手里的烟杆，大吼两声：“大伙都别着急，事情我们一件件说，一件件的解决哈。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的好听！”周周攥着拳头，站在女知青的最前方，恨恨的瞪着李顺子，义愤填膺的说：“昨天他运出去的是不是粮食？要不是偷了公社的，哪儿有这么多粮？你们这是挖共产主义的墙角，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抓去改造的！”
“欸，可不敢这么说。”李富余一听这话，登时就收了脸上的笑，板着脸说：“女娃娃说这话得有证据，咱公社里头今年的新粮还长在地里没收上来哩！”
“那存粮呢！”周周甩开方青青拉她的手，不依不饶道：“你们这是以公谋私！”
“存粮去年秋收就按公分发到各家各户啦，你们知青点的也一点儿不少！”李富余说着也不理她，径自去看赵斌，“去年还是赵知青和我家那小子一起点的数。就是收在谷仓里的‘救备粮’都是有账册的！”
赵斌冲着几个新人胡乱的点点头，算是证实了李富余的说法。
相比于粮食，他更关心的是教师的名额。他年纪也不小了，回城遥遥无期，若无意外怕是要在这广袤的农村扎根了。不想一辈子种地，那这次的机会就尤为珍贵。
周周还不服气，刚想说什么就让方青青、叶淑然几个拉住了，示意她等赵斌先说。
“李队长，教师的名额，您得给我们个说法！”赵斌抿着嘴，面色难看的厉害。别的也就罢了，这个名额他是定要争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有什么好说的？公社出资办的小学，名额是给我们李家屯的，自然是我们自己说的算！”顺子嗤笑一声，“选址、建校、跑文件都是我们出工出力，最后还得给你们摘桃子？哪有这等好事儿！”
“若是早知道消息，我们也可以出力！”赵斌也不理会他的叫嚣，只领着几个知青紧盯着李富余要个说法，“李队长，您怎么看？”
在这李家屯想要成事，还得找大队长李富余。
身为大队长的李富余简直要愁的抓秃了头发，这帮子知青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硬是抓着顺子他们几个半夜运货的事儿不放，吵吵着让队里给个交代。不然就要去县里、公社里头去闹。
这也就罢了，不过是小打小闹的。
可也不知道那个叫叶淑然的女知青哪来的门路，竟是打听到了公社里头要建小学，还一口咬定了这名额就落在国强媳妇身上。激的几个老知青也跟着搀和进来，这眼瞅着一群人闹哄哄的就要打上门去要说法，偏巧他那个能说会道的儿子又到县里头领啥子文件去了。
淦！
李富余在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娘，再这样下去老子可顶不住了。
“好说好说，走走走都跟我去大队部，这个事情我们在仔细研究研究！”
甭管心里头怎么个想法，面上还得是个笑模样。李富余笑呵呵的招呼这些人就要往村头领，至少不能让他们堵到国强家门口去吧。
“研究个啥？”顺子梗着脖子不服气道：“建设公社小学的建议是国强哥提的，建校的砖瓦也都是他领着我们跑的厂、找的人，咱屯子里的名额就是国强哥的！和他们有啥子关系？”
“就算你们出力了，可学校是公有的呀！”方青青扯着周周的袖子争辩了一句，有了她的带头，旁边儿几个知青便都附和了起来。
“对，这工作岗位也是上头分配的！我们凭啥不能竞争？”
“你们这是高资本主义垄断！是歧视！”
“走走走，到李国强家去！问问他凭啥独吞咱们大伙的名额！”
眼瞅着两句话的功夫，气氛一下子又剑拔弩张起来。几个知青都被冲晕了头脑听不进话去，三三两两的径直就要往巷子那头去。
李富余恨不得把李顺子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子一脚踹回家去——没事儿的裹什么乱子！
“大伙听我说啊……”李富余赶紧指使两个人分别往县城和老宅报信，让他们赶紧喊人过来。又领了两个青壮紧跟着这帮知青，一路好声好气的劝干了嘴，就怕一会儿两边儿闹大了收不了场。
可这一大帮子人都被那工作的名额迷花了眼，一个个眼底通红的，听不进劝。
推搡间，转眼就都拥在了李国强家院门口。
宋晓梅两人听了动静出来，就让小鹿般受惊的阳阳扑了个满怀，抬眼就见乌泱泱的十几号人将前院儿堵了水泄不通。
看着孩子通红的眼眶，宋晓梅当即就不乐意了。
将孩子忘男人那头一推，沉着脸喝道：“怎么？这是新王朝复辟，派你们来抄家的？！”
来的几个老知青基本上都是和宋晓梅“拼过伙”的，到底还要脸面，听她这反讽的话一个个支支吾吾的涨红了脸。而新来的知青则没这个估计。
周周让方青青推了两下，又自诩正义，自然就要出头：“少说那有的没的戴高帽子！我们来就俩事儿，你们昨个偷粮和私吞学校教师名额的事，得给我们个说法！”
叶淑然在后头神色不明的看着周周，心中一阵憋闷。
这时候就应当死死的咬着岗位名额的事儿，逼着他们给个说法。可这姐们儿，到现在还惦记着昨夜粮食的事儿呢。或许在她看来，昨夜运出去的几百斤粮食比岗位名额重要多了。
周周还真就这么想的。在她看来，屯子里的教师名额确实和她们知青点关系不大，尤其是像她这样的新人，基本是没什么关系的。
可打击投机倒把不一样，她这是在响应国家政策，和资本阶级做斗争，光荣的很！
“偷粮？”宋晓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抓奸抓双，捉贼拿脏。这话糙理不糙，你就这么空口白牙的上门说我家男人偷粮，证据呢？苦主呢？”
周周哑然，想了半天回头去找人群中的顺子：“少狡辩！就是他们要投机倒把，被我们堵了个正着！”
“那你昨夜不抓，今个儿乱叫的什么？”宋晓梅早就跟李国强问明了事情经过，是以半点儿不怵，“你说我们偷粮，粮呢？”
李国强说，昨夜顺子他们一见着人，就赶紧分了两拨，顺子和另两个半大小子堵着知青，剩下的人悄悄的就把货运走了。出了屯子就让猴三接走，转送出去的。知青们顶多看到他们几个人影，至于运送什么，肯定是不清楚的。
“你——”周周一阵语塞，她确实是没见着粮食，“肯定是有人见着了！青青、淑然你们说！”
她转头寻求两个好友的支持，大家都说李家屯的人偷粮、挖社会主义墙角，那肯定是有道理的。她没看到肯定有人看到了！
叶淑然暗骂一声没用，赶紧上前一步，一脸焦急的看着宋晓梅：“晓梅，不是这样的，大伙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你们再错下去了。”
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一看就是个为朋友考虑的好姑娘。
“噢？那你说清楚我错在哪了？”
宋晓梅偏就不吃她这套，这事儿要是不撕撸明白了，这“偷粮”的帽子可就要戴在头上了。她宋晓梅可不吃这个哑巴亏。
“你你……”
叶淑然没想到往日里掐尖要强的宋晓梅竟是长了脑子，不但没直接跟她吵闹，而是好整以暇的等她说话，眼珠一转便将话题歪到了知青们都关心的问题上：
“晓梅呀，我们大家都是知青，有什么事是不好说开的？就说公社小学教师的名额，你为什么瞒着我们？”
一听这话，大半知青都附和起来了。
“宋晓梅，这是我们大家的机会，你怎么这么自私？凭什么不告诉我们就私吞名额？”
“快把文件交出了，我们要公平竞争。”
宋晓梅一听这话，似笑非笑扫了一眼群情激奋的之情，颇有深意的看着面露得色的叶淑然：“哦？教师岗位的名额啊，究竟是我在隐瞒，还是……你在隐瞒？”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