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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花妖的重生之路(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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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沈远佩一个人坐在楼下就着一壶茶吃着一小盘糕点,木楼梯上“吱呀”的脚步声让他顿了顿手中的筷子。
时候还早,客栈里的住户大都还没起,寂静的空气里,颂戈的目光和沈远佩投过来的恰好对上,他停了停,接着加快了下楼的步伐。
“沈公子起得真早。”颂戈打了个哈切坐在他对面,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沈远佩面前的那盘糕点上。
通身雪白,其上雕刻的花瓣纹路细致,巧夺天工,清香萦绕在鼻尖。
颂戈不由得看得痴了。
沈远佩没忍住笑出声:“颂公子可是很喜欢我这盘糕点?”
颂戈脸上一热,赶紧移开了视线:“没有的事,只不过看着新鲜,便多看了两眼。”
“那真是可惜了,我食欲不振,本想将其赠予颂公子,既然颂公子不喜,看来只能将它扔掉了。”说着便作势要起身将盘子端走。
“等等,等等,”颂戈在背后唤住沈远佩,“我也没说不要,这糕点看着就价钱不菲,扔掉实在可惜,沈公子还是先放着吧。”
沈远佩勾起嘴角,转身把盘子递到颂戈面前:“既然如此,那颂公子可要好好尝尝,平常人可没机会吃到这样的。”
颂戈听出沈远佩话里有话,笑了笑:“沈公子有话不妨直说,我脑子转得慢,误会了公子的意思就不好了。”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如果颂公子愿意和我一同回京城,那这样的糕点,颂公子想吃多少,我便能给多少。”
颂戈用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嚼慢咽,果真是极品的手艺。
“沈公子觉得,用一盘小小的糕点就能说服我了?”颂戈也不急着回答,筷子在糕点上戳了两下。
“颂公子是聪明人,自然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沈远佩替他倒了杯茶。
颂戈看了看悬浮在水中的小小的绿色茶叶,抿了抿嘴,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从袖口掏出一张折着的纸,递给沈远佩。
沈远佩虽然不知颂戈何意,还是接过,纸上画着几味造型奇特的药材,旁边用小字写着一些粗略的注解,看上去这应该是一张药方。
“颂公子这是何意?”沈远佩对着颂戈扬了扬手中的药方。
“这是我师傅的遗愿,只可惜他终其一生也未能寻得其中的哪怕一种药材,而据我所知,这其中的有一味,就珍藏在国库中,若是沈公子承诺能帮我取得那样药材,我便答应沈公子的邀请,如何?”
沈远佩听闻颂戈的一番的话,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希望颂戈随他一同前往京城自然不只是因为颂戈对他有救命之恩,如果单纯如此他只需给些身外之物答谢便可,只是颂戈说的这味药材确实罕见,就算是全国怕是也只有国库内存有一味,就算是他,想拿到也要费一番不小的功夫。
“可以,我答应颂公子的请求,那我们何时可以动身?”
颂戈放下筷子握了握拳:“沈公子果然爽快,想来你还有要事在身,我们即刻便可动身。”
马车在微微颠簸的林间穿梭,沈远佩审视了一眼当前的场景,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坐在他身侧翻看一本医书的颂戈此刻伏在他的肩头,浅浅的呼吸声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手里原来拿着的那本线装深蓝色封面的医书翻开一半趴在地上,沈远佩微微动了动身子,伸手将地上的书捡起来,靠在肩头的人果不其然嘴里嘀咕了两声,沈远佩拿书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由自主地靠的更近了点,想听清颂戈嘴里说了什么,这一靠,两个人的距离顿时变得脸贴脸一样接近。
沈远佩看着颂戈放大在眼前的脸,心里突然不安分地多跳了两下。
不得不说颂戈长得很俊美,五官精致但又不显阴柔,眼神清澈,身形挺拔修长,人总是对美好的事物产生莫名的亲近,而且颂戈似乎天生自带一种亲和力,即使是阅人无数处处警惕的沈远佩,也像被迷惑了似的,第一次见面就告知了自己的真名。
这不像他平时的作风,传递出了一个危险的信号,但沈远佩还是顶着这份显而易见的风险,将人带回了府,会后悔吗?也许会,也许不会,但至少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是笃定的,就像当年母后毅然决然地将他送出宫,想必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颂戈大概是替自己疗伤精神大伤,沈远佩看着马车上已经抵达王府仍在熟睡中的人,心里想着。
“大人,要不要我将颂公子背进去?”暗卫恭恭敬敬地垂手立在一边,看了看门帘里靠在沈远佩身上的颂戈,心里却暗自诧异,待在沈远佩身边多年,却还没见过他允许谁如此近他的身,更不用说这么亲密无暇的姿势。
“不必了。”沈远佩在暗卫震惊的目光里将人轻轻抱下了车,顺口低声吩咐了一句,暗卫点了点头,再次眼神复杂地打量了沈远佩怀中闭着眼睛的人一眼,身形瞬间隐没在黑暗中。
沈远佩从侧门进去,顺着秘密通道进了自己的房间,将颂戈放在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在床边坐着静静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出去。
府内十分安静,沈远佩顺着他的目标路线,在半路上被一个从角落拐匆匆走出来的人撞上。
那人抬头一看,满脸惊愕之色:“公子?”
“嘘,”沈远佩手指抵着嘴示意不要声张,“王叔,我刚好要去找你。”
“公子是何时回来的?我接到消息之后急急忙忙赶来找您,老夫听说您失踪了,急得茶不思饭不想,还好公子平安无事。”
“王叔,我们先进屋说。”沈远佩拍了拍王申的背,算是安慰了他一下。
王申抹了抹眼角,哽咽着点了点头。
“我失踪的这段时间,府里情况如何?”沈远佩坐在桌前询问。
“府内一切照旧,虽然出了几个闹事的,但都已被老夫妥善处置好了,公子无需烦忧,只要老夫身子骨还建在一天,就不会让这王府出什么乱子。”
王申低着头说完这番话,见沈远佩并未回应,抬起头却看见沈远佩对着他无声地笑,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旋即又把头垂下下去。
“王叔,我记得当年还是我母后出于善心接济你,还将你一家老小都接进府中好生照顾的吧。”
王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救命之恩,老夫没齿难忘。”
“好一个没齿难忘。”沈远佩举着手拍了两下,音调却渐趋冷漠,“那王总管可否给我解释解释,为何这封密函会从我的府中发出?”
王申撑着身子把头抬向沈远佩:“不知您说的是何密函?”
“王申,亏我重用你多年,你实在是叫本王心寒。”沈远佩将手中书信狠狠摔在王申面前。
“属下实在不知何意,还望公子明示。”王申咬着牙,声音颤抖。
“我回来的消息,你猜这府中,有几人知晓?”沈远佩冷笑。
王申伏在地上的身子抖了抖,抬起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王申啊王申,你自认万无一失,步步为营埋伏在王府多年,却没想到也有今天吧。”
“你自裁吧,我不想过问缘由,念在你曾经还算一片忠心的份上。”沈远佩甩了甩袖口,转身背对身后还跪在地上的人,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谢公子,”王申磕了两个响头,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还望大人念在我曾经对王府所做的贡献,护我妻儿周全,他们是无辜的。”
沈远佩没有回应,冷冰冰地背对着他长身而立。
王申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攥着的药丸吞了下去。
过了两秒,“咚”的一声□□撞击地面的声音传入沈远佩耳中,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的王申,敲了敲桌面。
暗卫从房间的角落走出来:“大人,真的要放过他的妻儿吗?”
“放过?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沈远佩冷冷地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付炀躺在床上,翘着腿晃悠:“419,老实说我心里好像有点过意不去。”
“宿主大人,怎么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做良心有点不安,毕竟这一世沈远佩还没做对不起原主的事。”
419:“......你清醒一点,你没有良心。”
付炀挣扎:“不,我有。”
“emmmmm宿主大人,任务失败会扣除双倍积分,这意味着您的积分条将会从零开始,前两个任务等于白做了,您要不,好好想想?”
付炀:“......”
“我啥都没说。”
“吱呀”的推门声响起,付炀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死。
“颂公子继续醒了就起来吧,我让下人做了点补身子的汤羹,这两天辛苦你了。”
颂戈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沈公子,这是你的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