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动人间》三花聚顶

85、母女之心 母亲和女儿

　　“......最近那几家都不老实，可能会在您的婚礼声趁机生乱。”麻鹇禀报道。

　　“说具体。”云天誓颇为不悦的说，麻鹇的到来打断了他和云媱的亲热，带来的却是这样没什么准确性的消息。

　　“这段时间属下手中不少线突然断掉了，这定不是偶然。”麻鹇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丧气。

　　听到麻鹇这句，云天誓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和麻鹇很早就开始在培养探子潜伏在那些贵族家中或者私兵之中。现在那些人就这样没了讯息，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还剩多少？”云天誓问。

　　“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也大多无法继续信任了。”麻鹇嗫嚅的答道。

　　云天誓忽然转身，眼神灼灼的看着麻鹇道：“你这个废物！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查出那些人最近的具体动向！”他极力的压抑着怒火，现在想砍了麻鹇的心都有。但云天誓知道，砍了麻鹇，他也找不到能代替这个跟着自己已经十几年的心腹的人。

　　“有人想趁着我的婚礼闹事，倒是省得我费工夫一个个铲除了。这些天你要加强王城的防备，如有异动，立即向我禀报。”云天誓说着，露出了冷笑，似乎看到了那些平日里看不顺眼的贵族都倒在自己脚下的场景。

　　麻鹇领了命默默的退了下来去。他这几天也有山雨欲来的感觉，可怎么查也查不出头绪，最多只能让人加紧城门的监视和看守。

　　和平日不一样的只有这段时间入城的人多了不少。可在这王储要正式举行婚礼的时候，得到消息的各地贵族还有一些富裕民众前来王城观礼也是很正常的。

　　真蛮王宫的某处传来阵阵丝竹鼓乐之声，身材曼妙的女子在这舞乐声中舞动着，她挥动的手臂有力却不过于刚硬，腰肢柔韧亦能让人感觉充满力量，像是张最好的弓，张力十足。

　　一曲舞毕，云媱听见身后响起掌声。转身回头，发现鼓掌的人正是云天誓，却不仅仅是他，还有真蛮国的国王与王后。

　　真蛮国王和王后面带赞赏之色，他们显然对刚才云媱所展现出的舞技大为满意。

　　“不愧曾为祈灵候选人，果然舞技不同凡响。”真蛮国王赞道。

　　云媱微微低下头，向真蛮国王和王后行了个礼。国王的这句赞扬，她并不想接，对现在的云媱来说，曾为祈灵候选人的身份简直是个耻辱。毕竟，她没能当上祈灵。

　　“若不是昇家暗害云媱，她岂能不被颉天大神选为祈灵？”云天誓不满的说。真蛮国王一家感情是极好，他与身为国王的父亲说话也像平常父子那样。

　　听到儿子这话，国王和王后都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他们今日见到云媱的舞固然出色，但与祭天仪式之前在王宫看到的星梦的表演，感觉在气魄和张力上还是有差距。

　　听到天誓为自己鸣不平，云媱露出了抹甜甜的微笑看向天誓，二人对视，一时间情思流转，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感到自己多余。

　　“咳咳。”国王清咳两声，示意儿子和未来儿媳收敛些，又想到自己年轻时候与王后的种种，不禁看了王后一眼。王后似乎在瞬间与国王灵犀相通，两人亦是相视而笑。

　　这下国王和王后也不好怪儿子和未来的儿媳不庄重了。

　　“这几日，将你母亲也接过来吧，婚礼那日还需要她为你送嫁。”王后温和的的对云媱说。

　　云媱盈盈一拜表达感谢。

　　国王、王后和天誓都很快有事离开了。在真蛮国，女子婚礼大多是父母一起送嫁的。而刚才，没有人提起云媱的父亲卓郎，包括她自己。

　　卓郎只是个平民出身的神庙供奉，被这些人刻意忽略也是正常。云媱也是故意不去提父亲的，她从小就对父亲颇有微词，认为父亲是偏爱妹妹的。却从来没想过，真要是偏爱妹妹，在母亲暴打妹妹星梦出气的时候不会去阻止吗。

　　可云媱从小就觉得父母一点温情都不应该分给妹妹，妹妹对于他们的家来说是多余的，是父母，特别是母亲不想要的孩子。

　　偏偏这个妹妹夺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祈灵。云媱每每想起此事便心中生恨，甚至有时候会在心中抱怨天誓为何要将妹妹星梦带出里满村来顶替自己祈灵候补的位子。

　　云媱的面颊上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口中低声呢喃道：“既然你夺走了我的祈灵之位，那么你这身体赔给我也是应该的，这大概就是你出声的使命和意义吧。”

　　羽姬来得很快，她这些日子过得并不怎么好。毕竟云天誓只关心自己的女儿，并不给她这个未来的丈母娘和前前任麒麟什么面子。

　　所以这段时间她换了几个居所，先是在天誓的别邸照顾女儿云媱，又陪着云媱进了几天真蛮王宫，前些日子又被送出宫，这几天又被接回来了。

　　这期间羽姬忘记了自己的丈夫，满心只想着自己最爱的女儿兰云媱过得好不好。看着云媱顶着星梦的面容在自己面前出现，她也并不觉得什么。

　　那个讨厌的小女儿死了也挺好，身体给了自己心爱的大女儿更好。说白了，她已经失去了个小女儿，难道连大女儿也要失去吗。羽姬心安理得如是想。但若真换过来，活着的是星梦，她恐怕会想办法弄死星梦给云媱偿命吧。

　　云媱和母亲羽姬相见，母女俩还是非常开心的。两人都颇有种一路苦日子要熬到头，以后的荣耀富贵都会源源不断了。

　　“你的祝舞和卜舞这几天也要练一练。”羽姬对女儿说。

　　真蛮王城的贵女们皆从小习舞，是以她们在出嫁当天会跳两套舞，这两套都被称为祝舞。一套在离开家门的时候跳，祝福娘家日后也家族兴盛子息繁茂，另一套则要在神庙里跳，求颉天大神祝福夫家日后家族兴盛子息繁茂。

　　民间举行婚礼的时候新娘若不擅舞技，则不用跳舞。可但凡真蛮国贵女，哪怕家境稍微好点的女子，有几个不通舞技的。

　　这也是少女们展示自己舞技的一个机会，特别是在贵族家族中，若哪个新娘在婚礼当天展示的舞技不佳，就会遭到两个家族的嘲笑，反之则会给自己挣来很大脸面。

　　羽姬也是希望女儿云媱能在这样的场合展现卓越的舞技，让其他贵女们羡慕嫉妒恨。这样她许多年来的夙愿也就实现了，毕竟王储妃母亲的地位可是比妹妹羽霜昇家家主夫人的地位尊贵多了。

　　而且她的女儿又胜过了妹妹的女儿。羽姬这段时间在王城也不是白呆的，妹妹羽霜的女儿昇明月曾经迷恋云天誓的事情也被她知道了。心中不禁暗喜，她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完全赢了妹妹的女儿。

　　“那两支舞也太简单了，不需要怎么练。”云媱满不在乎的回答。自从母亲羽姬来王宫后，她都没怎么练舞，天天不是试戴首饰，就是试穿新的衣裳。

　　羽姬看到云媱这个状态不由得心下一惊。她正色道：“云媱，你这样不行。舞技是我们的立身之本，必须日日勤加锻炼不可松懈。”这句话她曾经跟幼年时期的云媱也说过。

　　云媱却露出了嘲讽的微笑：“母亲，您说舞技是我们的立身之本。那靠舞技夺得了祈灵身份的您，为什么最后不得不灰溜溜的离开王城只能在父亲老家里满村那个小破山村生活呢？”

　　“您的妹妹羽霜她的舞技是不如您，但她搞定了昇家家主，获得了地位和权势，足以将您和父亲逼出王城。那时候您的舞技有作用吗？”云媱向前走了一步对母亲羽姬说，声音也不由得尖锐了起来。

　　“您现在能回到王城，也是靠我掳获了王储的心而不是我或者您的舞技。母亲，您怎么还是看不清呢。我们女人最重要的并不是什么舞技，您从小念叨的要成为祈灵更没什么意义。”

　　说到这里，云媱微微抬起了下巴。她继续保持的嘲讽的微笑说：“对于我们女人来说最关键是能够掳获什么样男人的心。在这点方面，您就远远不如昇家的族长夫人了。在我看来拥有祈灵这样好的资源条件，还会找父亲那种地位低下的男人，可真是...浪费。”

　　羽姬听到女儿的心声，面色煞白。她轻微的摇着头，确切地说是颤抖着，连嘴唇都发着抖。

　　而另一边，云媱似乎还嫌说的不够似的又走近一步，轻声对母亲羽姬说：“母亲，从小您教我的那些，我早就知道那是错的。若您说得对我们哪需要生活在里满村那种小破地方，还要看每个月来家里送供奉品的小祭司的脸色。您可是身份尊贵的祈灵大人啊。”

　　羽姬却在女儿的轻声细语中定下了神，她回看云媱道：“选择你的父亲，是因为我喜欢他。喜欢他对我言听计从，喜欢他的琴声，这是那些追求我的贵族们所没有的。和他在一起比和其他追求者在一起快乐得多。”

　　云媱大感意外的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母亲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