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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南诏使馆的覆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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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梦为真蛮国的将来担心着的时候南诏使馆里的人现在非常不好过。南诏使者们的头领田勐被李郸打倒后就昏迷不醒。
副手们还是不放心叫了使馆中的医生来看。半夜里医生打着哈欠出来本就不走心,但看到周围全是如狼似虎得彪形大汉,他就一下子清醒了。
小心翼翼的给田勐诊了脉,医生判断他只是熟睡了而已。其余人不放心,又要医生好生诊治。医生便让人把田勐的衣衫脱去,好看看有没有什么外伤。
这一看不要紧,田勐黝黑的身上不少人手抓痕般的伤,但都不深,多数集中在腰背处。看到这样,医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此时他发现田勐的副手们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这不要紧。”其中有人道。“田将军这几天跟小娘们玩得激烈了点。”
医生听到这句话心下了然,便也不纠结这些伤口,只是看了看有没有红肿发炎的。看了一下都没有后,嘱咐了几句,让人给田勐盖好被子,就准备回家。
上半夜就这么过去了。下半夜田勐的一个心腹被下人喊醒。这人性格跟田勐差不多暴躁,抄起放在床边的刀子就要砍人。
“大人,田勐将军死了!”那下人赶忙大叫。
“你说什么?!”心腹也顾不得砍人了,抓着吓人的衣襟高声问。
“刚,刚才有人去伺候田勐将军喝水,结果看到将军他,将军他没气了!”那人说得抖抖索索几乎语无伦次。
田勐是真的死了,若不是看见他嘴唇发灰已经没气了,都发现不了。那仆人想着先喊一下田勐看看他是不是醒了,有什么需要,结果蜡烛照上去,吓得差点脱了手。
只见田勐口中堆满白沫,面色反倒一如往常,眼睛紧闭。仆人小心翼翼的将蜡烛凑到田勐的鼻孔下,烛火毫无被风吹动的痕迹,当即吓得大叫起来,坐倒在地,嚎啕大哭,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果然,使馆里能说得上话的大蒙(姓蒙,南诏姓蒙的太多了)副使走过来就要举刀砍死那个伺候田勐的仆人,却被他族弟小孟副使给阻拦了下来。
“不可,这人必须好好的拷问审查。”小蒙副使捻着胡须道。
大蒙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便让人将伺候田勐的仆人下去,自己也与小蒙一起审问那人。
这仆人本是真蛮国放弃信仰卖身进南诏使馆的,常被当成猪狗般打骂,却也只能这样混着日子。
今日也算他倒霉,田勐在他当值的时候死了,死因还不明,他被那大小蒙副使打成了血人也还是那几句话。
“我看此人平日就蠢如猪狗,田将军的事也就真的知道这么多了。”小蒙阻止想将那仆人打死的大蒙道。
“先让我打死了这个贼奴!”大蒙副使说着,兀自不肯放下手中鞭子,有时候他的性情比正使田勐还要急躁。
“这人留着,方便做事,田将军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们总得找人要个说法。”小蒙转着眼珠说。他为人处事要周密些,平日里也更得田勐的倚重。
大蒙嘿嘿冷笑道:“你现在找谁都会被推脱得精光。正使被害是奇耻大辱,只有把相关人都杀光才能不堕我南诏的国威。”
小蒙副使抢着说:“这定是唐朝使者干的。那人肯定趁打斗之际下毒坑害田将军,害了将军的性命。”说着他还擦了把不知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
大蒙也马上会过意来到:“对,我们应该找那个姓李的要个说法,杀了他!”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蒙拍了拍胳膊。
小蒙对着大蒙望过来的目光说:“这事我们必须尊重真蛮国,找云天誓王储,让他给我们主持公道。”他说着眼中似还含着泪光,心中却道:“找那个姓李的?田勐武功那么高都被他弄死了,是嫌自己命长么。”
“那个软脚王子?靠的住吗?还是直接杀到唐使馆,把里面的人都杀光为田将军报仇吧。”大蒙咕哝道。
小蒙心里布满道:“这傻子简直蠢透了!自己想去送死,别人还要活啊。”
可他又不能说出口,遂劝诱大蒙道:“在这个王城我们加起来不过百来人,唐使馆里据说也有百来人,人数与我们差不多,现在大将军没了,我们还是让真蛮王储出面比较好。”
大蒙心火烧上来指着小蒙的鼻子大骂道:“你这个懦夫。平日田将军如何待你,你却畏缩不前,对得起将军对你的厚待吗!”
小蒙心中一边骂着“这浑人”一边正色解释道:“你要带着我们所有人去送死吗?那人轻松打败了将军,我们的人在他手里能走几招?那人的手下呢?只有让真蛮的王储派出军队去围捕他们,我们才有胜算。非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
大蒙被气得不打一处来,抬起手想拍什么东西,又放下了,他心里知道小蒙说得没错,但他不想承认。不想承认他们在这个国家干不过唐朝那群人。
在这两个副使讨论如何去找云天誓,用强硬的态度逼迫他派出军队向大唐使馆动手的时候,门外传来呼喊声。
“大人,大人!走水了!有人放火,有人放火啊!”
外面人的呼声传入他们耳中,二人皆大为震惊。小蒙更是心下一沉,只觉有更加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和日子里,早有人潜伏于使馆附近的民居中。由于南诏使者们极端的自信与蛮横,真蛮国的军队也不会经过南诏使馆这一块。
它只是个使馆,并没有多少守军。一支火箭从外射入使馆内,而使馆内也有人用平日里省俭下来的蜡烛、油灯到处放火。
在使馆内放火的都是无辜被南诏人掠来的真蛮女子,她们曾被人问起过是否要自由,她们却拒绝了,因为这些女子,只要复仇。
这个夜晚,女子们将她们当中与南诏人相好的“叛徒”先杀了,又在使馆当中自己可以走动的地方四处放火。
她们先让自己的房子燃烧起来,引得看守过来,再用平日里藏着的尖锐之物刺死看守。好在看管着她们的人并不多,这些女子便可以在更大的范围内放火了。
外面还有源源不断的火箭射到使馆里面各处,而使馆外为数不多的南诏守卫也在火光下被弓箭手们一一解决了。
这绝对是一次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也必定策划了许久。当看到远处熊熊火光发觉不对的真蛮国巡城军赶到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已经结束了。
整个南诏使馆没有留下任何活人,甚至躲在花园池塘里的大小蒙副使们也被浓烟给熏死了。两人趴在岸上,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
真蛮国的守卫军队到了那附近后也不敢贸然靠近,这事情明显不是普通人做的,万一自己被波及可不就倒了大霉了么。南诏现在这么讨厌,谁愿意为南诏去死啊。
有个士兵从后面过来,经过同意后走到主将面前,贴着对方耳朵低声说了几句。主将的登时眼睛睁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两人以很低的声音说了几句后,士兵便退了下去。主将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般,清咳后点了二十个人道:“你们随我一同进去,其余人等在外面守护,我们没出来就不许任何人进来!”
“得令!”真蛮国士兵们齐声喊道。
那将领遂带着二十个士兵走进了南诏使馆已经焦黑的院墙,此时正值东边现出第一缕天光。
他举着火把对着那天光的方向呼出口浊气,对着随他一起进入南诏使馆残垣断壁之中的兵士们说:“南诏使馆上下所有人今夜全部都被不明人士害死了,你们懂了吗?”
这些兵士们都是将领的心腹,所有人马上心领神会,甚至已经出手摸上了腰刀。“大家小心搜索,看到活口务必要谨慎,小心贼人伪装。”将军在兵士们分出几组出去搜索的时候吩咐道。
这些兵士马上会意,既然活口可能是贼人伪装,那就杀了吧,嗯,完全没错。有人甚至刚刚分组行动就拔出了腰间的刀,四处张望。
经过将领这么一吩咐,南诏使馆内应该不会留下任何还能喘口气的幸存者了。兵士们在整理那些尸体的时候发现,有些人身上还残留着刀伤,人却是头破血流摔死的。
那样子就像被砍死之后又扔进墙内摔死似的。脑中想了一下当时可能的情况,那个兵士身上立马冒出冷汗,明明随着太阳的升起,气温越来越高,他却没来由的感到种来自内心的寒意。
“到底是什么人干得如此彻底。”士兵心道。他不知道,在同时,他的上司,那位领着他们进来寻找活口的将领心中也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方才与他暗地里的主家昇家派来人传了家主的口信,“不要让南诏使馆里有一个活口存在”,可他认为昇家是没有这样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