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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南诏与大唐 “我们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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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蛮国王叹了口气道:“你说能击败唐军队的会是我真蛮军队还是南诏军队。我国又哪里来与南诏抗衡的能力。到时候他们凭什么分我们一杯羹。”
“凭我们真蛮帮过它的情分,如果没有我们的支持,南诏是不可能有与唐抗衡的能力。他们凭什么不分与我国。况且到时候也可以直接向唐国提要求,得到更多好处。我们一直对那两个国家俯首称臣的话,他们谁也不会将我们放在眼里。”天誓激愤的说。
真蛮国王用看着天真孩童的目光看着儿子道:“此事事关重大,你不可轻举妄动。我不知道我们反抗之后他们会不会将我们放在眼里。我只知道不管是唐还是真蛮都忍不了我们有什么异动的。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真蛮百姓。”
“我们乃天选之主,贱民和平民们就算为我真蛮国去死又有何问题!”天誓毫不在意的说。
真蛮国王拧起浓眉道:“你给我听好了,不许轻举妄动。不管是对唐还是南诏。这是关乎国家存灭之事。”
天誓低下头道:“是,父亲。”心中却完全不以为意。“父亲还是太胆小保守了。一个就在周边,一个却遥远鞭长莫及,该选哪个,一目了然。不选南诏,我真蛮必会被唐从根本上消灭。”天誓心道。
天誓所担心的也完全没错,真蛮国人虽上下都为颉天大神信徒,但与唐建交通商已久,甚至是普通城市平民生活中都会购进大唐过来的货品。
而且他们开始日益接受大唐文化,像贵族之间就以通汉文会吟诵唐诗为寻常之事,若哪个王城贵族不识汉文,不懂唐诗,必会成为圈子里的耻辱。
像星梦云媱那样在山野里长大的女子都识得汉文,粗通几首唐诗,便可见一斑。
天誓又与父亲随便闲聊几句就告退了。今天的很多事情让他心情沉重,这种时候他就更加想念与云媱相处的日子。那个女人总能让自己全身心的放松,也全身性的仪仗和爱慕着自己。
“对不起云媱,若当时我不应下父亲,他肯定会想方设法让人杀死你的。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死,也绝对不会娶别人的。”云天誓心道。他准备今日就歇在自己的寝宫,而不是去那府邸陪云媱。
在云天誓边走边回忆与云瑶在相处点点滴滴的时候,有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哟,这不是天誓王兄么。”这声音轻佻还油滑,口口声称云天誓为王兄却不含半点尊重。
“天丛,不许对你王兄无礼。”又一略显苍老的声音说。
这两道声音让云天誓心情更糟了,他微微皱眉道:“叔父与王弟有何时,竟要在这个时辰叨扰我父王母后。”
这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分,真蛮国王室向来富庶,宫中的灯也照的亮堂,只见一老一少二人向天誓走近。
二人皆穿着能证明其身份高贵的缀满了金饰的衣裳,其中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与云天誓有三分相似却没他周正,但皮肤更白些。他也似和云天誓差不多有张仿佛总是在笑的嘴。
这两人是真蛮国王的弟弟和侄子。侄子名为云天丛,也是云天誓的堂弟,两人自小虽一起长大,却没有多少兄弟之情。
“我们这时候赶来,必是有要事要与国王相商。倒是堂兄你,这会儿不在府邸跟你养的那个村姑温存却跑到王宫来,真是稀奇。”云天丛嘴一张,说出来的话就能把云天誓气吐血。
“呵,你还有要事,怕不是又看上哪家的宅子哪家的地想让父王来帮你们强抢吧。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做梦了。”云天誓也反唇相讥。他可以嘲讽自己的堂弟,却无法驳斥对方称云媱为村姑,为此心中更是闷得慌。
云天誓这下可是把自己的叔叔也骂进去了。老头却面色毫无变化,反而笑盈盈的看着儿子与云天誓斗嘴。
“我的好堂兄啊,认清自己身份这句话送给你自己吧,贵为一国王储还跟个村姑搞在一起,听说你还把人的妹妹搞成祈灵候选人了?是不是姐妹俩都想要啊,别到时候搞不定被颉天大神降神罚呀。”云天丛这句话回得是阴阳怪气,都惹来他父亲的咳嗽了。
云天誓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堂弟,忽而笑着说:“我不与你一般见识。”说完转身便走。
云天丛则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看着堂兄走远后对父亲道:“我这堂兄,恐怕要被女人给害了。”
“闭嘴!”云天丛的父亲冷声说。二人遂向着真蛮国王的书房走去。
云天誓回到府邸后又去看了云媱才去休息。他不知道在同一个府中有人正疯狂的诅咒着他与云媱。
这人正手提着灯笼在天誓的府邸中做夜间的巡查,他叫马峻,长得人高马大也粗通些武功,其家人是世代为真蛮国王室工作的平民,虽然是平民却与奴隶没有太多区别。
马峻与姐姐的年龄差距有点大,从小是被姐姐养大的,可他姐姐命不太好,早年死了丈夫。这些年将马峻拉扯大之后便处了个情投意合的园丁鳏夫想再嫁。
本来还有一个月姐姐就可以充满希望的再次嫁人,开始新生活,大家都为他人缘不错的姐姐而感到高兴的时候,却收到了姐姐在内宅干活的时候不注意落水身亡的消息。
马峻却知道,自己的姐姐从小就会水,而且处理这件事的麻鹇大管事连姐姐的尸体都没让他看到,就说已经火化了,交还了骨灰、和不少钱财,却没有姐姐平日用过的衣服器物。
他的工作离内宅并不远,甚至打探到,还有两个年轻的女仆也遭到了相同的事情。不过那两家的人得到了钱财之后也接受了,甚至还挺开心的,并不想知道家里女儿死的真正原因。
马峻也装作感谢主人云天誓的样子接受了钱财。甚至还故意出门喝酒赌博,一副庆幸得到了天降横财的模样。
认识他的所有人都没想到,马峻心中深恨主人云天誓和麻鹇大管事还有那个前几天被移到宅子里昏睡不醒的女人。姐姐身上发生的事情,再蠢的人也都能看出蹊跷。
可马峻并不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直到某日装作在外面醉生梦死赌博的时候,他碰到了个人。
那人在赌/场似乎故意与自己搭话,又请自己去喝酒。这种无事献殷勤的态度若在平日马峻不会去理这种人的。可现在直觉告诉他,说不定对方知道点什么。
这人自称叫做元石,那人劝了马峻几杯酒之后说:“我见你心中愁苦,可是为了你阿姊之事。”
马峻听到这句话警觉了起来。
元石将他表情看在眼里却不在意的说:“令姊死得冤枉。”
“不许胡说,主家待我家恩重如山。”马峻看了看周围后轻声喝道。
元石看了对方这反应反而放下心来,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对方立马就说到了“主家”。他观察了马峻好几天了,认为这人绝对是非常好的突破口。决定冒险试一试。
“王储大人迷恋一昏迷不醒的女子之事你也应该知道。”元石不疾不徐的说。
“你到底要说什么就直接说。”马峻状似不耐烦道。元石说的事情他当然知道,而且太知道了。毕竟他在夜间巡逻的时候还会偶尔与姐姐见面。也就是麻鹇管事对这个府邸人事不熟才没想着把他一起除了。
可这个府邸中不少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相当好,互相之间也不会告密暗害,所以麻鹇和云天誓更不会知道一些事情。
“那女子遭了人的诅咒才会昏迷不醒,后来诅咒加重,她身上出现伤痕,王储却认为是你姐姐等人照顾不周导致的,于是将她们全部都乱棒打死后一把火烧了。”元石继续道,完全无视坐在对面的马峻面色变得扭曲狰狞。
马峻最后到底是控制住了情绪,他低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最好不要骗我。”
元石正色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因为被杀的不仅是你姐姐和另外两个女仆,还有用乱棒打死你姐姐她们的人,其中有一人正好是我邻居。我就顺藤摸瓜查了下,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耸人听闻之事。”
马峻冷笑道:“既然当日处理之人都被杀了。那你如何查到当日之事?”
“我家主人曾说,但凡是人便有弱点,我查到了当日跟着王储离开王宫的守卫是哪些人后,找到其中一个贪杯的,灌醉了他,那人虽只说杀了几个王府仆人,却自己忍不住把推测都说了出来。完全符合前因后果,不得不相信那是事实。”元石说。他说到主人二字的时候面上显出得意之色。
马峻咬牙道:“这件事,我自会去查证。若真属实,只要能报仇,我可以为你主人做任何事。”
元石不赞同的摇头道:“年轻人,你可以不信,但不要为查证此事而枉送了性命。不值得。对令姊来说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即便我的主人,也不会让你做危及性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