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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等到慢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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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慢慢地走进一点,天清远远地看到,那是一座小山,山上薄沙覆盖,让人看不清到底是沙丘,还是山丘。如果不是天清眼睛异于常人,根本很难发现,这座原本不在航路方向上的小山丘。
啊,快看那,前面有座小山丘。安静的夜晚中,突然传来了天清的一声响。
而认真探路走路的几人,又一次被天清吓了个心跳加速。
天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咋咋呼呼的,你小声点呗,天蓝的爸爸也忍不住了。
哦,好的,那我下次小声点。天清的认错态度很诚恳,如果换做天星,或许就不会有这么顺利的局面了。
大家顺着天清的指引,往他看到的小山丘走过去,等一走进,才发现小山的背面正处在背风处,大家当即决定在此地留宿,在沙漠中又奔波了一天的几人,吃了一点兔子肉干,就各自地睡去了。
沙漠中狂风肆虐,被吹起的沙子哗啦啦响,尽管留宿在小山的背风处。可是还是有少许的沙子,被挂到了几人睡觉的帐篷上,沙子与帐篷撞击,发出清脆的滴滴答声,而帐篷中的几人,就这样在时不时的风沙干扰中,安睡了一晚。
等到帐篷中传来光亮,几人爬出帐篷一看,出口处都堆积了好大一堆的沙子,扒开沙子爬出帐篷,将沙子抖落收拾好,简单的喝了一口水后,又重复开始了和昨天一样的沙漠旅程。
漫漫黄沙似没有尽头,明明是新的一天,却又和昨天的情况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几人越走越觉得有些烦躁和不安了,心里觉得有些慌乱,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何时才是尽头,如果这样的情况还要继续下去的话,那么很快就要面临断粮缺水的情况了,即使有天清这个烹饪圣手在场,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当初在原始森林中行路时,几人也没有如现在的一般焦躁,因为森林中应有尽有,吃喝不愁,需要什么,靠着天清就能填饱肚子,可是,现在的境况完全不同了,除了广阔的沙漠,连一根绿色的植物都没有看到,更遑论吃的喝的了。
因为条件的恶劣和特殊,几人已经将原本一餐的水量缩减至了三分之一,只要保持基本的体力还在,就不去动背包中最后的一颗救命稻草,迎面频频吹来的风沙,将原本就喝水极少的几人的嘴唇吹得有些干裂,年轻的天清舔了舔有些干裂而不舒服的嘴唇,拿出了背包中的水,准备喝一口水润润嘴唇,刚一拿出来,天蓝的爸爸就提醒他道:“天清,在坚持一会,要喝的话,只喝一小口就好了。千万不要多喝了。”
天清摇晃了一下水瓶,水瓶中剩下的半瓶水晃荡不已,这说明着水瓶中的水,已经不多了,只剩下了小半瓶,而前路未卜,天清咽了一下口水,看了一眼前面的路,一口没有喝的又将塞子塞紧了。
你怎么不喝啊?天蓝的爸爸语气中有些担心。
算了,在坚持一会再喝吧,水已经不多了。
说完,就大步地向前走去。
蛮蛮爸爸看着天清的背影,倔强中透着稚嫩的身影,十八岁,在外面,还只是一个需要父母庇护的年纪,而他们年纪尚年轻,就有了如此的觉悟和非凡的毅力,面对这一片广袤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的沙漠,尽管面色有些焦急,但是却从未听见抱怨过一句,更没有听到任何一句的放弃之言,在困难,环境在恶劣,最多的也就是打趣调侃几句。
看来大自然才是最好的一所学校,在自然界设置的重重苦难中,不断地学习精进,最终变成顶天立地的坚韧模样,而在这里,万物呈现出来的本真一览无余,没有人类的勾心斗角,没有人类的阴谋诡计,有的是最自然、最质朴的模样,可是,就是这样最原始的东西,却能教会你,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看来等回去,要让蛮蛮这个小家伙多与自然接触,多去自然中历练了,而此刻正在家中玩玩具的蛮蛮,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又开始摆弄面前的玩具,全然不知道自己以后或许会很惨呢。
相互鼓励扶持着在沙漠前行,天蓝的爸爸有些担心天清和天星坚持不住,而年轻力壮、经验丰富的天清和天星,却在担心着蛮蛮爸爸和天蓝爸爸,觉得他们的年纪会不会因为偏大了而坚持不住,不过好在虽然是沙漠,却没有烈日当空的烤炙,即使偶尔有阳光,也是如三月的阳光般温和。
少了烈日的炎热,身体的体温就没有那么的高,对于水分摄入的要求,就相应降低了不少,不然,任凭几人在坚持,也是抵挡不住双重压力所带来的炎热的。
双腿像被拴上了一块石头,沉重地有些不想抬起来,每走一步,需要极大的力气,到最后,大家都觉得双腿像被捶打过一般,酸痛非常,坐在沙地上休息的几人,轻轻地揉着自己的教坏处,减轻由于频繁用力,所带来的酸涩感,几人抬起头看了看有些灰暗的天空,大概估计了一下,现在应该是下午时分了。
拿出背包中的干肉,生硬地啃嚼着,几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一些什么,吃完了肉干,稍事休息,又继续的赶路了。
高低不平的黄沙上,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脚印向远方延伸,时而轻、时而浅,一阵风吹来,瞬间就将几人行路的脚印抹去,只余光滑的沙面了。
傍晚时分来临了,任凭几人如何地节约,即使每次只喝一小口,水也不可控制地被喝完了,使劲地摇晃了一下空水瓶,认命地接受了现在缺水的事实,看来我们接下来要找水了,天蓝的爸爸说道。
可是沙漠中如果要找水源,只有找到绿洲,才有可能会找到水,我们在这片沙漠中,将近行了快要两天的路,也没有见着那里有绿洲啊,天星说道。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只能边走路,边找水了。天蓝的爸爸就目前的情况进行了分析。
沙漠上留下几人弯弯斜斜前行而去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遇到沙堆深厚的地方,几乎到了天蓝爸爸的及腰处,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就出不来,需要外面的几人帮忙拉扯,才能从沙子中脱身而出。
每当这个时候,天蓝的爸爸就会自我调侃,这下果真成萝卜了,还需要从土里拔出来。
看着彼此灰头土脸的邋遢样子,大家相互取笑打击着彼此,单调乏味的沙漠行路,倒也算有了一个精神上的支撑,就这样,日落时分到了,天色又黯淡了下来,几人看着延伸到遥远地方的沙漠的边际线,感叹着天又要黑了,而自己几人还在同样的情况中徘徊。
今日的日落半空处,只有些晕染成紫黄色的云彩,可能是乌云有些厚重,挡住了日落时分温和的太阳了,只能看见被太阳的光辉映照而成的五彩霞光。几人在高处的沙堆暂时的驻足停留,还有些气喘吁吁,欣赏了一下日落时分安静变幻的云彩,又赶紧地往前走去,景色尽管美好,但是几人此刻却被周遭的环境,逼迫着失去了赏景的心情和时间了,云彩渐浓,远处的半空中一片的热闹繁华,与几人单薄佝偻的身影,相映成趣,形成了在明显不过的对比。
天完全地黑了,沙漠好似完全的沉寂了下来,只是在几人看不到的地方,时而刮扬起一阵的风沙飘到半空又簌簌落下,复又恢复了安静。
在广阔的沙漠中,只听见脚步踩在沙面上的沙沙声,还有几人间或传来的说话声,远处有微弱的点点虫鸣声响,果然,这世间之事,千奇百怪,无论你觉得何种在恶劣的自然环境,都会有生物存在,并且乐在其中。
几人听着这微小间断的虫鸣声,心里想着该是什么样的小动物,才能自在舒适地生活在这片资源极度缺乏的沙漠上。夜晚的凉风习习吹来,吹散了些许行路带来的疲惫,随着月色的加深,天空暮霭沉沉,什么也看不清,想是白天的乌云还没有散开,只在乌云的缝隙处,一不小心露出了几颗星星,星星的微光,不足以让人看清路面,几人也只有采用昨夜行路的方法,减少安全事故的发生。
突然,走在最前的蛮蛮爸爸,好像踢到了什么粗壮的物体,往前趔趄而去,后面的三人感觉到了紧绷的绳子,赶紧将身子往后仰去,借助了三人的力量,才将快要往前摔倒的蛮蛮爸爸拉了回来。
蛮蛮爸爸站定身子,又用脚试着轻踢了一下刚才碰到的物体,脚下的感觉有些沉重,想来这个东西体积很大,蛮蛮爸爸将脚又往前伸了一点,试探着脚下的物体,大约几十秒钟过去之后,蛮蛮爸爸突然像被惊吓到般,快速地缩回了脚,然后站在原地,回忆着刚才脚触碰到那个物体的感觉。
怎么了,后面的几人见蛮蛮爸爸站稳之后,就在前面一阵捣鼓,漆黑中,后面的三人只听得见轻微的沙沙声,后面连沙沙声也消失不见了,所以,站在最后的天蓝爸爸赶紧问前面的蛮蛮爸爸。
如果我刚才的感觉没有错的话,我踢到的应该是一个人。
漆黑的沙漠,伸手不见五指,更别说确认被黄沙深深掩埋着的物体,是不是人,即使视力不受黑夜影响的天清,也因为疲惫过度,机械跟着蛮蛮行路,而完全没有注意到黄沙掩埋下的物体。
天蓝爸爸听完,赶紧喊前面的天清道:“天清,你快看看前面有什么。”
天清听到,就走到了蛮蛮爸爸的身边,蹲下身体,扒开厚厚的沙子后,露出了一个人。
恩,是一个人。天清回答天蓝爸爸。声音中完全没有看到死人的惊慌和害怕。
蛮蛮爸爸看着异常镇定自如的天清,心里想着,这小家伙的胆子挺大的啊。
那你看看他还活着吗?
天清听后,深出手指试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手指下一片冰凉,显然已经停止呼吸已久。
没有呼吸了,天清回道。
恩,那你摸摸看他身上有些什么啊?
天清在那人的衣服裤子中一阵摸索后,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
那你看的清他长什么样子吗?天蓝的爸爸问。
我看看啊,随即天清轻轻地拨弄开那人脸上的沙子,看清了眼前的人,脸上很瘦,因为长时间受到沙子的侵袭,皮肤非常粗糙,面色已经看不清本来肤色的样子,完全泛着黄沙般的颜色,眼睛紧闭着,嘴唇干枯发白,并且还有一些皲裂的痕迹。
天清将看到的情况,一一复述给了后面看不清的三人,蛮蛮吧听完天清的叙述,语气中带着肯定地问天清:“他的身高是不是比我矮一点,身形很瘦,而且,他下面穿了一条牛仔裤。”
天清根据蛮蛮的描述,一一的对应看去,果然真如蛮蛮说的那个样子。
恩,一模一样。
我知道他是谁了。
天蓝爸爸听蛮蛮的口气,就知道这人蛮蛮爸爸是认识的,他确认地问道:“这就是那两个逃跑的人,其中的一个,对吧。”
虽然是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恩,这个人叫瘦猴,另外一个叫黄金男,具体的名字我忘记了,只知道大家都是这么叫他们的,因为他们一个很瘦,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另外一个特别的爱财。当初就是他们绑架了天蓝,想卖掉天蓝谋取横财,可能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葬身于此吧。如果真的预料到了今天,你说他们还会去绑架天蓝吗?
蛮蛮爸爸的语气中,有些惋惜,但是却丝毫没有同情,因为自己的贪欲杀死了自己,这种人真不值得可怜和同情呢。
蛮蛮爸爸说完,眼神看着虚空中,虽然看到的只是一片的乌漆墨黑,可是那眼神中,却饱含着很多的东西。
天清,你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天清在瘦猴的脖子处、手腕间、胸口处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伤口以及流血的痕迹。
可能他是饿死的,或者是渴死的,天蓝的爸爸听完天清的话后说道。
恩,很有可能,他们既没有丛林生存的经验,也没有携带任何的食物进入森林,而且瘦猴太瘦,根本没有体力和脂肪储存,所以,只要没有食物摄入,在加上缺水,很快就会虚脱致死。蛮蛮爸爸进一步分析瘦猴的死因。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天星感觉地看着瘦猴大致躺着的地方。
就让他随这片沙漠而去吧,不管沙漠延伸变化到何处,都有他的一个容身之所,也算是对他最好的一种安置方式了吧,天蓝爸爸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随意,没有亵渎,有的只是对于一个曾经的生命,最自然的安置方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