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 99 章 ...
-
第九十九章
严棋看到法和真人灿烂的笑容,心情也变得好起来,“我们如果找到了红色的土,也可以去那边看看有没有猎物可以打,上次只是惊鸿一瞥,觉得很荒凉。”
法和真人了解严棋的言下之意,他上次没看到有猎物,这次如果时间充足,还是可以打猎。
想到可以打猎,法和真人又高兴起来,上次打猎他只是热了一个身,还没尽兴,这次严丙他们不在,正在自己大展身手的时机。
陈三驾惯了车,而且现在正是上午,路上的马车还是比较少,所以他们的速度很快。一个时辰多一点,他们就到了严棋说的那个郊外地方。
到了地方,大家都下了车,严棋给大家说了下那红色的土,大家记住颜色不一样就行,说完之后大家三个人一组,分开来寻找,找到直接来严棋这里禀报。
法和真人留了二个护卫在身边保护他和严棋,其他护卫也撒出去找这种土,严棋也不局限于红色,他告诉大家只要不一样颜色的土都行。
严棋想找到的是高岭土,优质的高岭土能烧制出高质量的瓷器,和陶器不一样,如果能找到大量的,那么他又找到一个财路。
他在京都几个月,知道太子和二皇子过得很奢侈,他的三皇兄根本不能比,要不是他拉着母妃和三皇兄卖冰,估计这个夏季三皇兄难得买上几次冰,即使家里没有冰可用,说到底,还是没钱的问题。他看三嫂也是个不擅长理财的主,只能自己多找几条来钱的道了。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自己堂堂一个皇子,手里没有食邑,还要自己找钱,说出去百姓都会吓一跳。皇子只是表面光鲜,外在的支出多的不得了,皇帝御制的东西也不能变卖,没有自己来钱的路子,凭宫里发的年例,真只能喝西北风了。
他也不想母妃委屈了,自己的母妃在自己出宫前出宫后,已经给了几十万两私己钱,他看过萧家现在的状况,知道这几十万两差不多是母妃的所有了。
原身啊,你有一个爱你的母妃和爱你的哥哥,以后他们就由我来守护吧,希望你早点投胎,投到一个无忧无虑的人家里去。
“喂,你在想什么呢?还不快找啊。”法和真人看到严棋在愣神,就过来拍了他一下,对他说道。
“嗯,来了。”严棋回过神来,颔首表示知道了。
两人低头看着土地,脚下的土地还是一个颜色,黄黄的,灰灰的。
严棋不时地俯下身,去摸一下土地的质地,他虽然没有看到过原始的高岭土,只看过捏好的高岭土,但是感觉并不会变,他记得住那种感觉。
突然,有一个护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在严棋面前站定,“殿下,我们那边发现了不一样颜色的土。“
“带我去。“严棋马上跟着那人走,法和真人抬脚跟了上去。
几个人一路小跑,跑到那护卫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那地方泥土真是不一样的颜色,暗暗的红,类似于砖红色,严棋马上蹲了下去,用手挖了一块泥土,拿在手里细细地捏起来,他闭上眼,体会手里的感觉。
半晌,他一脸失望地把手里的泥土扔回地上,“这不是,再找。“
大家又一阵鸟兽散,各找各的地方去了。
不一会儿,又有人发现不一样的泥土,严棋和法和真人又赶了过去,又失望地发现不是高岭土。
找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发现高岭土,大家都是弯着腰,低着头找,所以大家都有些累了。
严棋也有点累了,他让大家就地休息,自己也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不时的弯腰,俯身,懑怀希望的跑过去,又满怀失望的跑过来,实在太累了。
法和真人坐在他身边,他跟着严棋跑来跑去,运动量也是很大的,这种还不是和练功一样,练功注重轻重缓急,而这种跑来跑去,完全是八百米冲刺,比练功累多了。
“你是不是记错了?不是东边,而是西边?“法和真人想了很久,还是说了出口。
因为这里四面都是一模一样的山头,记错了一点儿也不突然。
严棋正在回想自己以前那惊鸿一瞥的位置,因为他是在马车上看到的,而马车是在行走中,那么位置发生偏差很正常。
再听到法和真人的话,觉得也有可能,“那我们待会儿到西边找找。“
“嗯,不如我们现在先去猎几只动物来,我看到有几只野兔子。“法和真人说道,现在快到午膳时间了,大家也是要吃饭的。
“嗯,再休息会,就去打几只。“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于是他们好好地休息了二柱香时间,还喝了很多水,然后集合在一起去打猎了。
说也奇怪,找东西大家都累得腰酸背痛,一听要去打猎,这腰也不酸,背也不痛了,个个兴致高昂,不用别人催就跑到前头去了。
法和真人跑在最前面,“嗖嗖“两箭,就射中了一只野兔,大家一阵欢呼,又赶着前去找另外猎物。
大家你来我往,嬉闹着跑来跑去,都是法和真人的护卫,而法和真人也没什么架子,和他们都是吃在一起,住在一起,所以他们也不把法和真人当主子看,只当朋友看。
严棋带着陈三、陈明在后面,看着法和真人被一堆护卫簇拥着往前去,感受到他们欢乐的气氛,自己也开心起来。
很久没有那么纯粹的心情了,和法和真人在一起,自己那老年的心也回春到少年的心,那么激动,那么开心。
前面又一阵欢呼,看似又打中了一只猎物。陈三和陈明又很喜欢这样子,自己的主子仿佛从老僧坐定中出来了,又恢复了翩翩少年的样子。
陈三有时候真觉得严棋很累,以前在严棋身边的时候,只觉得严棋是个循规蹈矩的皇子,致力于不出差错,而出府了之后,严棋一下子就变了,变得风风火火地发展自己势力的皇子,而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什么,但是人也渐渐老成,到现在几乎没有少年的模样了。
上次萧妃还特地把自己留下问话,然后叮嘱自己说一定要好好照顾殿下,殿下过得太苦了。
看到五殿下严棋恢复了少年样子,想必萧妃娘娘会开心许久。
又一阵惊呼传来,严棋已经跟不上了,就在后面欣赏风景,听到惊呼,他以为又打到一只猎物,前面已经好几次惊呼了,他听得都麻木了。
突然一个阴影扑向他,带起一阵风,他惊了一下,还来不及往旁边躲一下,就被扑过的人给扑倒在地。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法和真人又是谁?
两人两两对视,过了半晌,严棋无奈地说:“你可以先起来一下吗?你坐在我身上已经很久了。”
法和真人一惊,连忙跳了起来,并把手给严棋,要拉他起来。
严棋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借他的手快速站了起来。
“我告诉你啊,我发现了一大片红色的土,你快去看。”法和真人想起了正事。
“什么时候发现的?”严棋一听,更开心了。
“刚才啊,你没听到我的惊呼吗?”
“我以为是你们又打中了一只猎物,原来刚才的惊呼是你发出的?“严棋听到了惊呼,但是人已麻木,只觉得是开心的惊呼,而不是其他,就没有想是谁发出的。
“嗯嗯,就在前面,马上就能看到了。“法和真人拉着严棋快步跑着,边跑边和严棋说。
“好,你可以放开我了啊,我不是小孩子,不会丢掉的。“严棋无奈地被法和真人拉着跑。
“我拉着你跑得快。“法和真人理直气壮地说道,没有松开严棋的手。
严棋见状,也就没说什么了。
果然很近,穿过一片灌木丛,另一边的土地全是红色的,那种暗暗的红色,和严棋以前看到的一样。
严棋一下子就蹲了下去,挖了大大一块泥土,在手里搓来搓去,有点粘,搓了不掉灰。他闭上眼,从脑海中找出那高岭土的触感,和现在手上的泥土相比较,发现一模一样。
他惊喜地睁开眼睛,“是这个。“
法和真人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高岭土终于找到了。
他们的猎物打得也差不多了,够吃了,于是他们就分工合作,生火的生火,处理猎物的处理猎物,还有去打水的和收集柴火的,大家分工合作,井井有条。
严棋和法和真人也悄悄地去捡柴火了,他们偷偷去,要不然那些护卫肯定不让他们干。
陈三陈明是严棋的贴身侍从,自然是他在哪,他们就在哪。
两人还比赛了,谁捡的柴火多,谁就能多吃一块肉。为了多一块肉吃,两人都拼了,发出洪荒之力,捡了N多柴火。
等到了他们临时的午餐之地,两人各指派一人去清点柴火数量,最后按数量算,是法和真人多了五根。
法和真人大喜,对严棋眨了好几次眼睛,意思是小样,看我。
严棋读懂了法和真人的脑洞,觉得很好笑,回他一个笑容。
因为上次严棋教过大家怎么烧烤,所以这次不需要严棋自己动手了,各个护卫都自己动手烤了起来。
烤好的肉也一盘盘送到法和真人和严棋面前,法和真人看了看够了之后,就让护卫们不要送了,自己烤了吃。
然后他仔细数了起来,严棋看他真的一片片在数,就大笑起来,法和真人这样,
真是太可爱了。
“你笑什么?“法和真人数到一半,听到耳边严棋放肆的笑容,怎么也数不下去了,他抬起头来,问严棋道。
“见你数肉片时那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严棋好不容易收敛了笑意。
“你输给我了,难道我数一下不对吗?“法和真人难以理解严棋为什么想笑。
“是是是,你说的对。“严棋听到法和真人说的话又想笑,但是强烈的生存欲让他知道不能笑,只能憋着。
“你怎么了?“法和真人直视着他,觉得他好像变了。
“什么怎么了?“严棋一头雾水,不知道法和真人在说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法和真人继续说道。
什么不是这样,又变成这样?这什么跟什么啊。
“以前的你很稳重,现在你为什么变得老是要笑,又不笑的样子?“法和真人认真的问道。
要笑不笑还不是因为你,要是直言告诉是笑你,你还不炸了?严棋在心里腹诽,表面上却道:“我检讨,是我的错,我不该要笑不笑,要笑就应该笑出来,不笑就应该不笑。“
法和真人点头,“是,我们是过命的兄弟,不需要带面具对着对方。“
带面具,这又是什么?严棋觉得自己好像不了解法和真人的脑回路。
“我师兄和我说过,他说京都里的人都带着面具生活,很辛苦,他希望我不要带面具,要认真的过着,我也希望你不要带面具,最起码,在我面前,你不用带面具。“法和真人面带怀念地说道。
这国师,真是明眼人啊。严棋听了法和真人的话,第一感觉就是这个。
“嗯,我没带面具,你放心,在你面前,我不会带面具。“严棋对着法和真人真诚地说道。
两人消弥了隔和,凑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起烤肉来,边吃边评价。
法和真人说:“他们这次烤的真不错,鲜嫩可口。“
严棋说:“嗯,烤得比我还好。“这是严棋真心话,烤肉其实也是个手艺活,除了调料,烤的火候也很重要,严棋不认为他掌握火候能高过那些护卫。
“那我们多吃点,吃好休息会,挖土。“法和真人满嘴肉,含含糊糊说。
“嗯,行,不急的,“既然找到了高岭土,严棋自然也不急了,什么时候都能挖,都能运,有什么好急的?
只是现在,要找几个烧制过陶器的手艺人,不知道这边城里有没有。实在没有,自己就顶上吧,反正具体的步骤还是知道的。
大家开开心心地吃完了打来的所有的猎物,在消食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愿坐着,都在周围走走当消食。
法和真人和严棋也不愿坐着,也在周围走着。突然法和真人看到一株植物,他看下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一样的。
他轻轻拉了一下严棋的袖口,示意严棋跟着自己。严棋见状,就跟了上去。
法和真人轻手轻脚地往那株植物走去,严棋跟在后面也没吭声。等到了植物面前,法和真人蹲下去,开始挖旁边的泥土。
严棋也跟着一起挖,法和真人一边挖,一边对严棋说:“小心一点,记住不要挖断它的根须。“
严棋点点头,手里的动作更小心了。
他们越挖越深,越控越大,等到那株植物终于挖出来时,严棋才知道是什么,是一支百年人参。
严棋见状,对法和真人轻声说:“我们再到周围看看,有没有人参了。“
人参一般是有一起长的,而这人参那么大,应该旁边也有人参长着。
法和真人点点头,从怀里拿出干净的帕巾,把这株人参轻轻的包了起来。
“我的师父生病很长时间了,虽然没有生命之虞,但是还是不停地虚弱下去,不想拖累我,让我来找师兄。“法和真人轻声说道,话中有难以掩示的忧伤。
“他自己可以开方子,就缺了几味药。我原来想着到师兄这里拿了药再回去,可是被你救了,后来师兄说会派人把师父接来一起住,让我先来报恩。“
“这人参你师父他缺吗?“严棋轻声问道。
“缺,这是主药。“法和真人说道。
“那还缺什么?我去找,皇宫里有的话,我也可以求父皇要。“严棋回道。
“要新鲜的,师门的药方里的药,炮制和外面不一样,所以要采新鲜的自己炮制。“法和真人回答道。
“哦,明白了。“严棋点头道,他明白了,“那我们找找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药了。这里能长出百年人参,应该也能长出其他珍贵药材。”
法和真人觉得严棋说的挺对,“嗯,我们再找找看。这里真是风水宝地,不仅你要的高岭土找到了,还找到了新鲜的百年人参,希望有百年的何首乌。”
“还缺何首乌吗?”严棋抓住重要信息问道。
“嗯,除了百年何首乌,还有其他两味药,就全了。”法和真人说道。
“那我们再找找。”严棋说道。
两人和陈明陈三一起继续寻找,可惜又找了半个时辰,找到几支几年的小人参之外,没有找到其他的药材了。
法和真人安慰自己道:“找到一样也是好的,这味药材已经找了几年,今天终于找到了,也是一件幸事。”
严棋点头,的确是一件幸事。
他们回到红色土的地方,开始挖土了,整整挖了一马车,并盖上稻草以做伪装。严棋还让陈三设了一个坐标,以便以后上山可以找到。
他们在这里挖土时,那边的二皇子又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