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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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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过了两柱香的时间,西南侯王广兴回来了。严棋正在看搜回来的信件,把有用的放一起。
陈明前来通报,西南侯在外面求见,严棋示意让他进来。
西南侯王广兴弯腰进来了,陈明站到了门外。
严棋笑吟吟地看向西南侯王广兴,王广兴沉默半晌,终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他打开手帕,里面是那个信物和两封信件。严棋看到了,但没有说话。
王广兴颤着声音说:“这就是他们拿来的信物,这两封信是我儿子上次寄来,里面说的是那些人承诺给我们家的条件。”
严棋无语的看向王广兴,自己儿子寄来的信,还是关系如此重大的信件,不烧了难道做为传家宝吗?这个王广兴坑了自己还不够,还要坑儿子吗?
严棋用左手抚额,呃,如果帝国都是这样智商的官员,那帝国的前途危矣。
“这两封信我看一下。“严棋示意把信拿过来,王广兴磨磨蹭蹭地把信和信物都拿了过去。
严棋看出他的小心意,但是没有说破。严棋把信打开,认真仔细的看起来。看完了之后,严棋把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还给了王广兴。
王广兴愕然,推却道:“这已给了五殿下,自然不会拿回来了。“他也知道这两封信如果在严棋手中,相当于给自己家找了把悬在头上的剑,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另一把刀早就架在自己脖子上了,只是自己没有查觉罢了,再多一把剑也没什么。
“我没有这种下三滥威胁别人的爱好,只是,我劝您,还是把它烧了吧,传了出去,是对您家不利,对其他人没有什么影响。“严棋淡淡地说道。
这通篇全是王光那小子在说,某某给了他家什么承诺,这只有小孩子才能相信了。这信交到皇帝那里,皇帝也不会相信某某会做出这种承诺,反而会对王家产生深深的戒备。
严棋一说出这话,王广兴马上懂了,这两封信就是炸弹,会炸到的只有自己家,而不是别人。
王广兴苦笑着把信投到了旁边的火盆里,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严棋静静地看着他做这一切,没有打扰。
王广兴慢慢抬起头来,脸上已变成一片刚毅,“殿下可以说出自己的目的了。“
“我的目的就是让大楚能够好好的把戎夷给灭了,我相信,西南侯也是同一个想法。“严棋微笑地望着王广兴,郑重地说道。
“这也是我说的将功赎罪的方法。“严棋又追加了一句。
“殿下,殿下还让我……领兵?“王广兴虽然高兴,但人还是很清醒。他这种行为,和谋逆也只差一口气,五皇子怎么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呢?
“你只是和某位皇子走得近些,和某些官员有一起喝酒之举,为何不能让你领兵?“严棋轻描淡写地把王广兴的这些行为都说成了只是一起喝酒、走得近了点。那这事性质就变了,大家同朝为官,还不让人家一起喝杯酒?好像皇帝也管不着下了班的事吧?和某位皇子走得近些,人总有好恶,喜欢某个皇子,走得近些也没什么大不了吧?毕竟也没反太子不是。
“当然,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你大破戎夷的事情上,如果这仗不能赢得干净俐落,那西南侯的处境,想必不用我说,您自己就知道了吧?“严棋以事论事道。
言外之意很清楚,如果王广兴大破戎夷,那么五皇子就会给他站台,如果他没有大破戎夷,那么五皇子只能看他在坑里了。
“是,五皇子请放心,我,西南侯王广兴,必不负皇恩。“西南侯王广兴已经恢复了他的智商,不用五皇子再说下去,自已已经领会到了五皇子的意思。
“既然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就去做吧,我就不留你了。“严棋见西南侯已经按捺不住他自己内心的洪荒之力,就出言让他快快走。
“谢殿下。“王广兴一阵狂喜,终于可以上战场了,可是又一想,情绪低落了起来。
“我还需要时间去凑齐武器。“王广兴偷偷抬眼看严棋,想看看他有没不高兴。
“不用去找了,我有带了两千人过来,把他们换上吧,他们有武器,可惜不能借你,因为是陛下的亲卫。“严棋三言两语说清了原由,王广兴也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只把武器交给他,让皇帝的亲卫交械,那是根本不可能。
“好,那我就换成他们吧,让他们在后面做支援。“王广兴也没矫情,那些人不是他的,他也不敢放到前面去,放在后面当支援正好。
“嗯,你自己决定吧,我会和他们的首领说让他们听你的指挥。“严棋不会插手王广兴的布局,这仗是他在打,他是指挥官,当然是听他的。
王广兴点头,听他的就行,其他的他也不强求。
王广兴兴冲冲地回自己的大帐了,他要在最快时间里再修改一下自己的作战计划,也要和自己的副将通个气,当然,也要再排查一遍军营。
王广兴在回去的路上,不止一遍的琢磨着严棋的话,军营里不止有那些奸细,还有其他的,现在的军营已经排查过一遍了,看似抓出了不少,可是职位并不高,只有伙夫有点威胁,因为可以给将士们下毒,其他的都只是最低层士兵,想靠他们来影响整个军营,太不可能了。
那么,只有从自己身边查起了。王广兴暗暗地想着。
等他离开严棋的帐篷,陈明就进来了,“殿下,你睡会吧。“
“嗯,好,对了,那个东西你追上去交给王广兴,刚才忘了给他了。“严棋突然想了一下,还是给王广兴指明一下,免得他打草惊蛇。
“是。“陈明接过严棋刚写好的信件,放入自己的胸口,这才告退。
严棋乏力地倒在了床上,这床又小又硬,和皇子府上的床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严棋却没挑剔,床嘛,能睡就行,出门在外,不必要求过高。
王广兴还没走远,在五道防线之内,“西南侯,西南侯。“陈明边跑边喊。
王广兴听到了,也认出了是严棋身边人的声音,就停了下来,惊讶地回过头去。陈明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这是殿下交给你的,刚才忘了,现在让我送来。“陈明说清了缘由,把信交给了王广兴,就行了礼走了。
王广兴纳闷地拿着这封信件,不知道五皇子严棋在搞什么鬼,心里七上八下的。
但他还是镇定地打开了信件,这是严棋随手写的便笺,上面罗列了几个人名,让王广兴注意。
王广兴一看那几个人名,大惊失色,手都颤抖起来,过了半晌,才恢复正常。这几个人名,有三个是他的心腹,另外几个也都是后起之秀,他很赏识,打算再磨练一下就提拔。现在,严棋却说他们是奸细,这让他情何以堪。
王广兴有点怀疑五皇子严棋是不是弄错了,但是出于对严棋的尊重,他还是回到大帐就叫过自己的亲卫,这是他家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让他们来调查,把副将和其他官兵都调查一遍,重点是那几个人。
亲卫首领点点头,就出去调查了,他们已经不需要说太多话,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那边严棋真睡了,他太累了,让法和真人也去了他的新帐篷休息。法和真人看他疲累的样子,二话没说,就退出去了。
严棋做了一个梦,梦见前世了,他已经死了,御医找不出他的死因,新皇杀了一群人,都是以前害过严棋的人。他的葬礼很隆重,皇帝亲自主持,把他葬入了皇陵,离新皇陵墓最近的那处。在梦中看到此,严棋很是不高兴,他一点儿也不想葬入皇陵,不想再见到他的父皇,那个从来不关心、不爱护他的父皇。他以前缺失的东西,现在已经有人补上了,他再也不想回去,现在的日子挺好。新皇没了他,可以自由发挥了,现在想想,他死的倒是时候。
等严棋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时分,法和真人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油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使他的脸更为棱角分明。严棋这才突然发现,法和真人长得真是好看,眉入鬓角,眼角微微上挑,鼻如截筒,非常挺直,唇如含丹。严棋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要不然怎么对老盯着别人看呢?
法和真人没有发现他已经醒了,专注地在写着自己的东西。严棋也没出声,静静地看着他写,挪不开自己的视线,整个帐篷是那么宁静而又温馨。
门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不一会儿,陈明挑起帘门进来了,“法和真人,殿下醒了吗?“
法和真人闻声看向陈明,手指放在唇间,“嘘,还没醒。“
陈明点点头又出去了,严棋却躺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