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校园友好手册》妙利

8、第八章 机会

　　一对儿小男孩小女孩呆一块儿，老师家长肯定会心有疑虑，可一个小男孩混进三个小女孩的队伍，便是被看到了，大人也只会笑一笑，绝不放在心上。

　　小欣和小洛就是在这种掩护下，甜甜蜜蜜的每天给慧慧撒狗粮。偏事儿是她自己先提起来的，总不好马上就解散了这个学习小组去洗眼睛。

　　大仙女倒是适应良好，最多有些憧憬：“我也想找个男朋友了。”

　　慧慧吓一跳：“你发烧了啊？！”大姐头你现在还彪悍着呢，那个能收了你的男人也还没出现！

　　大仙女撇嘴：“说说而已——这个改错题，怎么回事儿？”

　　“你看啊，除夕，是年三十吧，怎么可能烟花把明亮的月光都掩盖了光芒？有明亮月光的那是十五！八月十五月儿圆呐！”

　　“居然是这样啊，这题目好恶心。”大仙女甩甩手里的圆珠笔：“那怎么改好？把月光改成灯光？”

　　“为什么不能把除夕改成元宵？”慧慧循循善诱，上辈子她也栽在这题手里了，所以记得特别清楚：“元宵节不是舞龙舞狮放烟花的嘛，这样更合理吧。”

　　大仙女认真想了想，提笔改了，顺便标注了一个重点记忆的符号。小欣和小洛也在自己的重点摘录本里抄一遍——这道题还真是全军覆没。

　　“我还有一个应用题做错了，你看看是不是我方程列的有问题？”大仙女飞快的从书堆里抽出另一个本子丢到慧慧面前，这是个从奥赛参考书里头抠出来的，难度系数确实不小。

　　“这个啊，其实涉及到了一点点初中的内容。”慧慧在纸上写写画画，小欣和小洛围在两边，路过检查教室是否锁门的班主任在窗外看着，欣慰的点头，学习好的孩子都是勤奋的好孩子——笨人是没法用笨功夫的，真正“勤能补拙”的，本身天赋都不会差。

　　四个人里头，慧慧学习最好，并不是因为最聪明，而是她最细致。大仙女和小洛其实更聪明些，但聪明孩子多有些浮躁，反而考不过慧慧。至于小欣，可能天分与慧慧相当，却有太多课外兴趣班牵扯了精力。班主任原本还想着等下学期开学，在家长会上和各位家长提一提，没想到孩子们自己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开始扎堆儿补课了。

　　对于这些好孩子，老师总是宽容的。虽然班级关于小欣和小洛的流言她也听了一耳朵，可老师也不是封建大家长，只要和学习无碍，她又何必平白惹人讨厌？多少被强硬分开的，一哭二闹不说，背地里往来更让他们成绩下滑无心读书，还不如就这样淡然处之，说不定还能成为两人学习的动力。

　　慧慧虽然感觉到窗外有人在看他们，不过也没太在意，她可不知道班主任已经对自己的两个小伙伴网开一面，只在心中庆幸，还好这个年代小升初只有两门课，没有英语这个大魔王，不然自己还真有些应付不来。

　　英语废的慧慧当了一把小老师，赢的小伙伴信任+1，四个人看看时间，收拾书包往外走，小洛则说起录音的事儿：“我得把乐谱先给我表哥，让他练练手，不然周六他得掉链子。”

　　“这个没问题啊，”慧慧看了看小欣和大仙女：“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你写的当然你拿主意呗。”大仙女光棍：“我们虽然挂个名字，可不敢真把自己当作者呀。”

　　小欣也点头，小姑娘骄傲着呢，没的平白占别人功劳。

　　“这是我们一起的努力成果啊！”慧慧一手拉一个的认真说：“你们是不是不把我当好朋友了？”

　　小欣摇摇头，大仙女也摇摇头，慧慧拉着她们的手也摇一摇：“好朋友何分彼此？再说这样的话，我可要生气啦！”

　　好吧，虽然总觉得有点不对，但不能让慧慧生气嘛。两人快速的忽略这个话题，又有说有笑起来。旁边的小洛看的无语，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可以因为一支笔一句话闹翻脸，也可以好的像连体婴儿一般不分你我。

　　因四个人的学习小组在家长和老师跟前都过了明路，一开始还觉得他们玩儿的有些疯了怕耽误了学习的小欣妈看过自家女儿的摘抄本和改错集，一口答应了出借录音室的要求，还给录音室的廖老师打了招呼，让他顺手给帮帮忙。廖老师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脾气好笑呵呵：“小孩子们能干呢，我们大人可不得支持支持。”

　　他话是这么说的，也真这么打算，就算四个孩子浪费些录音带，只要不损坏乐器，他就当没事儿。结果孩子们进去没两分钟，另一个头顶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尾随出现了，廖老师一看，还是个熟人：“台长，领导！来视察工作呐？”

　　“老同学你骂我呢？”来的这位是廖老师的发小儿，市里电视台的刘副台长，他扔了包烟给廖老师，指了指里头：“那几个小孩儿？”

　　“你为他们来的？”廖老师将烟揣进口袋里装好，有些狐疑：“小孩子玩儿，你管的着啊？”

　　“你看你看？把我当坏人了吧。”刘副台长也不在乎他的态度，还解释了一句：“老陈上次和我说来着，他闺女和几个同学准备今天录两首歌，其中有一首特别好，符合上头的口味。”他手指头指了指天花板：“咱们不是得送节目到省里吗？老陈都推荐了，我好歹过来看一眼。”

　　老陈就是慧慧爸，那天哼过了慧慧写的歌，他就有了将歌曲推荐给自家铁哥们刘副台长的打算。正好前天两人一块儿喝酒，顺口就把这事说了。刘副台长也知道老陈虽然女儿奴，眼光却靠谱的很，绝不会为了炫耀闺女就让自己白跑一趟。

　　这不，他溜达着就过来了，和发小儿唠嗑唠嗑就过了大半上午，里头一大四小五只也蹭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没弄好？”廖老师看他们脸色不怎么样，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把设备给造坏了吧？

　　“水平不够啊。”小洛表哥叹着气摊手：“我们太菜了，根本没法给这两首歌配好乐。”

　　其实那首《隐形的翅膀》还算好，大部分靠着大仙女自带好嗓音糊弄过去，可《为了谁》就不那么简单，不说孩子们唱不出这种厚重感，在背景乐器方面更是欠缺了太多。

　　慧慧一开始也是觉得这歌够正，没想过还有这个问题，正懊恼着，晃眼看到刘副台长，立刻眼睛都亮了：“刘伯伯，我们这首歌真很好哟，是写咱们的子弟兵，咱们最可爱的人！你要不要听一听？就三分钟，清唱！”

　　慧慧虽然比不上大仙女萌萌哒又漂亮，只是又矮又瘦柴火妞，刘副台长作为慧慧爸的铁杆儿，这姑娘和自己亲生的也差不了多少。小姑娘发话，伯伯自然点头好好好：“那你唱一个呗。”

　　“我不成的啦。”慧慧伸手戳大仙女：“来，给刘伯伯唱一个。”

　　Emmmm，台词略别扭。慧慧总觉得把唱字改成笑字更恰当一些——喂喂喂不要猥琐了！她掐自己一把，努力卖萌：“大仙女唱歌最好听。”

　　于是大仙女就唱了，刘副台长算半个专业人员，一听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歌曲没问题，歌词更不错，只孩子们撑不起来。要是换一个人，比如文工团的小李，或者电视台的小穆……我去的！老陈还真没晃点我啊！

　　一首歌唱完，廖老师和刘伯伯一起鼓掌，刘伯伯笑的像只大灰狼：“这首歌是你们自己写的？”

　　四个孩子一起点头，这是来之前慧慧三令五申，好兄弟讲义气，有事一起担有好处一起拿。

　　“能不能把这首歌给伯伯呀？”刘副台长自己一说，也觉得在欺负小朋友了，赶紧补充：“我代表我们电视台，将你们这首歌买下来怎么样？”

　　“买？”一旁的表哥眼睛一亮：“可以啊，现在祥省那边一首好歌超值钱了，我听说要几万块呢？”

　　刘副台长脸色一黑，这哪家的破小孩这么不会说话。

　　慧慧也一脸菜色，这表哥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这样的，刘伯伯，歌是我们一起写的，所以我们得先商量一下。您看看要不然等我们十分钟？”慧慧故作为难。

　　“可以可以，我和老廖出去抽根烟。”刘副台长善解人意：“你们聊。”

　　一起被扔出去的还有倒霉表哥，十五六岁的小少年嘴里念叨着：“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愤愤不平的出去喝水了。四个孩子围成一圈，慧慧先开口：“你们怎么想？”

　　“这首歌挺好的，我不想卖掉。”自己的作品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怎么忍心给别人？

　　“可是留在手上，其实也没什么用。”慧慧谨慎的说道：“好歌都是不断推陈出新的，咱们有《隐形的翅膀》，甚至我们还可以写更多的歌，没必要雪藏一个自己没法演绎出来的作品。”

　　“这么说你是决定卖了？”大仙女直接做决定：“你每次都想的挺周到的，我们都听你的意思。”

　　小洛点点头，小欣虽然还有些不忍，不过并未反对。慧慧便掰扯开来说：“其实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想法，有更适合我们自己的歌曲，可这样一来，我们要用到录音设备的时候也更多了，总不好每次都让小欣妈来求廖老师。”

　　“你的意思是，用卖歌曲的钱来付这边录音室的租金？可廖老师也不会要啊。”小洛脑子转的挺快，立刻想了个差不多。

　　“我是想，其实电台的录音设备比这里更好，”可惜自己一开始忘了还有刘副台长这条大腿可以抱，不过现在为时不晚：“刘伯伯在那边是二把手，咱们把歌给他，不算卖，不要钱。只要以后有需要，我们可以用电台的录音室，器材消耗就算这次写歌的酬劳，这样不是挺好的？”

　　三个孩子想了想，纷纷点头，小欣颇有些感动的拉她的手：“我知道啦，你是怕我妈妈难做，我以后也会多为妈妈考虑的。”

　　不，我只是觉得这样算清楚了不用欠太多人情，毕竟人情债最难还。慧慧僵着脸笑了笑：“那咱们去和刘伯伯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