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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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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空气久久凝固,时间仿佛被硬生生隔绝而禁止了。
“嗯,阿月不会再寂寞了。”直到母亲柔和的声音响起,直到她错愕夹杂着狂喜地抬起头,“因为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妈妈会陪伴着你,走到那个叫做永远的地方 。”
时间是真正残忍而绝然的审判者,惟有它才是那一去不再复返的最终裁决。她不知道之后她做出的事,将会改变她的一生,然而即使她知道,或许结果依旧复如当初。
她走上前去,试图去触摸昔日母亲总带着温和笑意并且美至倾城的脸庞。
“啊!!!!”刹那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划破天际,她面色惨白脚步不稳的退后几步 ,伸出的手抑制不住地强烈颤抖着。
谁来告诉她,是不是真的。
那一刹那,她比什么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手毅然决然地穿透母亲的脸庞。
“不是真的,母亲大人,你告诉我不是真的!!”她一边痛苦地抱着头摊倒在地,一边呢喃又呢喃。
怎么可能,她不敢置信。
直到心中另一个诡异至极的突兀地响起,那片血色的幻景辗转绵延。
怎么不可能。
母亲大人,已经死了。
面前的人,只是灵魂而已,只是母亲大人的灵魂而已,只是一个不再能抚摩自己安慰自己的灵魂而已。
不是哦。
什么声音?骤然间她再次听见了那个幻觉般的声音。
不是哦。
她抬头,那抹奇特而妖异的笑容在母亲的脸上若隐若现。
不是哦。
“你果然是个妖孽,除了怪物之外还有什么能和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说话。”妹妹甜美而恶毒的话语在她的身后响起。
不是哦。那个声音愈加刺耳,带着蛊惑人心的魅意。
你不是恨她吗。
恨她带给你的所有屈辱吗。
恨她对你的冷嘲热讽百般刁难吗。
恨她这样对待即便恨也不能为力的自己吗。
那么毁了她的灵魂,让我取而代之吧。
是谁对她说话的声音。
她不知道,她只是站了起来继续面朝着她的母亲,笑容柔和而恬美。
“母亲大人,杀了她,你就能成为她对吗?”
母亲的表情模糊而陌生,她说。
“对。”
她闻言,再无表情的回过头,转头看向‘妹妹’。
母亲大人。
母亲大人。
母亲大人。
她握紧双拳,死咬下唇,只有母亲大人比什么都要重要。
‘嘀嗒’是什么滴落的声音,是什么从什么地方滑落的声音?
漫溢而出的鲜红盛开出朵朵绚烂嚣张的红花,迷离蛊惑,绵延诱发着一片未曾显现过的妖致景观。
她做了什么??
她僵硬的脸上有了一丝破裂的疯狂,她惊诧地看着自己满手的鲜红,不会的不会的。
她没有杀了她的妹妹。
她没有。
绝对没有。
自欺欺人哦,心底不知名的声音响起,带着嘲讽与怜悯,自己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啊。
拿起石头的人是你,一步一步逼近的人是你,把石头砸在妹妹头上的人是你,杀了她的你…是你。
不要听。她不要听。
她只是,只是希望母亲能够再次拥抱她而已。
对。
只是这样而已,所以所以…
她感觉到温暖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她茫然地抬头,看见曾经唤作‘妹妹’的女孩正对着她温和的笑,那样柔和的表情逐渐与记忆中的母亲靠拢,并且重叠,“不哭,不哭。”
这是…母亲…大人的温度…是她…她…回来了…
所以…再也不是她一个人了…真的太好了…
突兀狂喜的她,扑进与她一样高的少女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一瞬间把半年来的所有委屈与不甘心全部都哭了出来。
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