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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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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公子得偿所愿,我那侄女,公子可还满意?”姜明笑嘻嘻的上前,他一直记着冯恒在旖香楼说的话,那玉扳指还没给他呢。
冯恒自然没忘记当日说过的话,他挥挥手,让随从取来玉扳指,在手上扔来扔去,有些苦恼道:“小爷我虽然满意,可我娘派来接我回京城的人不日就要到了,至今不能一亲姜姑娘芳泽,实在深以为憾。”
姜明笑道:“冯公子想一亲芳泽,娶了我那侄女便是。她爹是首辅,也算配得上公子。等两人成了亲,公子自然想做什么都可以。”
冯恒眼神变幻,神情复杂,张嘴欲说话又不知如何开口,张华也是官宦出生,又和冯恒一样风流惯了,看他的模样就懂了,朗声笑道:“姜兄,成亲自然可以,但花费的时间太长了。从冯公子回去京城,到两人成亲,怕是没有几个月都成不了。姜姑娘这么个大美人儿,手没牵着,腰没搂着,还几个月不能见面,日日在心尖上晃,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听了他的话,姜明霎时明白过来,忙赔笑道:“是小人考虑不周全,牵个手搂个腰,又有什么要紧,反正我那大侄女早晚是公子的人。”
冯恒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叹气道:“可惜,姜姑娘似乎不想要和我亲近,坚持要等成亲后再说。”
姜明看着玉扳指,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这有何难,公子这样的身份,就算是京城中的贵女也要巴巴的往上扑。公子能看上我那侄女,指不定我那侄女心中是何等的欢喜,想要和公子亲近,只是碍于身边有嬷嬷丫鬟才拒绝的。我寻个借口把她送到公子这里,到时候公子想如何亲近,就如何亲近。公子觉得如何?”
“甚好甚好。”冯恒喜出望外直拍手,他想起姜晚那勾人的容貌,就心痒难耐,不和人好好亲近一番再回京城,他实在心有不甘。
“这个玉扳指赏你了。”他把玉扳指抛给姜明,眼睛发亮道:“若事成了,小爷我还重重有赏。”
姜明接住玉扳指,大喜,躬身连连道:“多谢公子。”
姜晚听说了冯恒染病的消息,出于礼数,让林嬷嬷去探望。林嬷嬷回来,说道:“小姐,县令家的那个公子正带着人在村子里搜人呢,说什么要找一个猎户,也不知这猎户如何惹到他了。”
姜晚听了心中一紧,虽然以纪延的身份,到了冯恒面前也不会有什么事,但他隐瞒身份在这里养情伤,若是被旁人知道身份,想来会不高兴,他帮了自己,自己总不能无动于衷才是,她叫上春杏,去了吴婶家。
吴婶家的院子门是开着的,隔壁大门紧闭,姜晚看了一眼,进去喊了一声,“婶子。”
吴婶从厨房探出头,见是她,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出来院子里,说道:“哎哟,姑娘的身子好些了?”
“好多了。”姜晚点头,状似无意地问:“婶子,我听说县令家的公子在村子里找人,他找什么人啊?”
“咳,别提了。”吴婶听了跺脚,脸上露出愁容,“找的是隔壁的纪小哥,也不知道他如何得罪这县令家的公子了,你来之前刚好有官兵来过,不过没抓到人。纪小哥昨日就带着石头走了,说是去他亲戚家住几日。”
原来他知道冯恒会让人找他,已经做了准备,提前走了。姜晚放下了心。
吴婶愁得慌,“哎,就躲出去几天有什么用?等到回来,还不是要被县令公子抓住的。”
姜晚却是笑了笑,这县令公子不过是奉了冯恒的命令来抓人,等冯恒回了京城,哪里还顾得上一个小村子的村夫,到时县令公子自然也不会再浪费人手来抓纪延了。
在吴婶家略坐了会儿,姜晚就回去了,刚回屋坐下,林嬷嬷就拿着一封信进来,说道:“小姐,刚才有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是给小姐的。”
“给我的?”姜晚接过拆开,低头看了几行,眼眸微沉,红唇轻轻抿了抿。
“小姐,可是夫人从京城寄来的?”林嬷嬷在旁边问。
姜晚看完信,朝她笑了笑,“是舅舅让人送来的,说让我明日去他家里坐一坐。嬷嬷,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春杏就行了。”
“那老奴下去了。”林嬷嬷点点头,也不再多问,转身便出去了。
见房里只剩她和春杏两个,姜晚面色凝重地问春杏,“上次让你去问我那堂叔,关于我娘不是难产去世的事情,你问的如何了?”
春杏道:“我去的时候,他们家没人,我问了他家周围的人,都说他是烂赌鬼,为了银子,什么谎话都说的出来,他说的话不可信。”之后她本来还想见到人再问一遍的,可是冯公子纠缠上了她家小姐,一直拖到了现在都还没去成。
“小姐,出什么事了?可是这信里写了什么?”春杏看着她家小姐手里的信,有些忐忑地问。
姜晚捏着信,说道:“这是我那堂叔让人送来的,信上说我娘在永恩寺临盆那日,他也在永恩寺中。他知道我娘真正的死因,约我明日去县里一家叫茗香的茶楼见面。”
春杏听了,脸上神情惊疑不定,“他约小姐见面,难道前任夫人……真的不是难产去世的?”
“明日去了就能知道了。”姜晚捏着眉心,面色沉沉叮嘱道:“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就连林嬷嬷也不行。”
“小姐,我知道的。”春杏连连点头,如果前任夫人真的不是难产去世的,她的死说不定跟府里人有关。
当夜,姜晚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重活一世,原本只想着疏远继母和姜烟,不在进宫,再选一个如意郎君嫁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她不过是把上一世经历过的事情做了一些改动,竟牵扯出她娘的死因有疑。
她娘当时刚到京城不久,还是个怀孕的深闺妇人,能招惹到什么人想要她的命?最大的嫌疑只能是府里的人,被她阻碍到利益的人,继母,或者是……她爹,更有甚者,说不定是两人合谋。
继母想要嫁给她爹,而她爹,因为想往上爬的野心,需要一个贵女出生,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夫人。这两人一拍即合,借着她娘生产之际,以难产的名义,合谋害死了她娘。
姜晚的指甲掐进了手心,如果真是这两人合谋害死了她娘,她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第二日一早,春杏来服侍她家小姐起床,见她家小姐眼睛周围泛着青黑,便知她昨夜没有睡好,在心里心疼的叹了口气,上妆的时候,多扑了些粉遮盖,才让她家小姐气色显得好了一些。
借着昨日说去舅舅家的托词,用过早饭,姜晚就带春杏出了门。
那家叫茗香的茶楼就在祥庆楼对面,姜晚到的时候,姜明正在门口来回踱步的等。
“大侄女来了。”见她从马车上下来,姜明笑着迎过去,引着她们上楼进了一个包厢。
“堂叔,你信里说的,我娘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进去摘下帷帽,姜晚就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大侄女,别着急啊,先喝杯茶润润喉咙。”姜明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推给姜晚,又倒了一杯递给春杏,“这位姑娘也喝杯茶润润喉咙,还有两碟点心没上来,我去催催店小二。”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就开门出去了。
姜晚拧着眉坐在椅子上,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姜明回来。春杏不满地咕哝道:“这人是骗我们来的不成?怎么出去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她口有些渴,端起桌上的茶杯正要喝,姜晚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不等了,我们走。”她盯着茶水,心中不好的预感强烈,拉起春杏就往门口走。
结果刚走两步,突然一阵眩晕,险些站立不稳,春杏扶着桌子,惊疑道:“小姐,我怎么头晕晕的?”
姜晚也惊疑的看着桌上的茶水,她和春杏明明没有喝,为何会……目光突然落到一旁案桌上的熏香上,是熏香!她刚反应过来,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倒在了桌上。
“小姐!”春杏惊慌的叫了出声,朝她家小姐踉跄走了一步,脑子一晕,也倒了下去。
过了片刻,窗纸被人轻轻戳了个洞,见到里面的两人都晕了过去,外面的人才推门进入。
姜晚是在颠簸的马车上醒过来的,她的手和脚都被绳索捆绑住了,她抬头,姜明就坐在她身边。
“堂叔,你这是做什么?”她挣动着手脚,厉声问姜明。
姜明道:“大侄女,你别挣扎了,一身细皮嫩肉的,要是弄伤了,冯公子该心疼了。”
“……冯公子?”姜晚愣怔片刻就回过神来,“是冯公子让你绑我的?”
姜明不答,而是语重心长地劝道:“大侄女,堂叔也是为了你好,你说冯公子那样的身份,比宫里的皇子也不差了,他瞧上你,是你的福分,你爹虽是首辅,可你娘早亡,又是小门户出生,你哪里能找到比冯公子身份地位更尊贵的夫婿?冯公子已经答应了要娶你,你就和他亲近亲近,伺候的让他高兴了,以后啊,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到时候你肯定会感谢堂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