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结局·真 欢迎回家 ...
-
墨蓝近日颇为头疼。作为联邦鸽派新兴代表，她正忙着处理战争的残留问题。比如，史莱克和唐门联合发表声明，称传灵塔勾结邪魂师，应当对相关人员进行惩处。
证据确凿，这已经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了。但各方势力争吵得厉害，关于最终处理结果还没有定论，而那帮老议员又惯会踢皮球，扯来扯去进度是一点没跟上，反而多了不少乱子。
正忙着，魂导通信响起。
“喂？”
“墨蓝姐，是我。魂兽共主古月控制了大部分魂师，扬言要让人类付出代价……”
等等，这些字我明明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我是穿越到十年后的斗罗星了吗？
古月正稳稳停在半空，黑色长发随风飘扬。她身后，无数人类魂师跟随，还有几位人形魂兽散发出恐怖气息。
前来试图交涉的军方代表神情凝重：“银龙王阁下，这场兽潮非得发动不可吗？即便是深仇大恨，可这除了加剧生态恶化外……”
“那也是你们人类咎由自取。”古月冰冷地打断他，“明明研发了魂灵，贪婪的人类仍然将魂兽几乎屠杀殆尽，星斗大森林也几乎被你们侵占，我们之间只能是敌人！”
“……”军方代表低声说了几句，耳机里面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先退一步。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
“是。”代表抬头再度看向半空的清冷女子，“阁下，如果执意如此，我们自然也只会也只能对抗到底。”
“请便。”古月淡淡道，“当然，你们最好是找所谓的正义方来谈，比如听说史莱克学院就很中立……对吧？”
这位代表神情僵住。
人类的武装部队已经蓄势待发。
无论是联邦议会军方，还是史莱克唐门，几乎所有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势力，都派了还未被控制的大能前往。
云冥第一个开口：“阁下，虽然身为人类没有立场谈论魂兽的遭遇，但是很显然，远古时期人类也曾惨遭魂兽屠戮，活在魂兽的阴影下。如果相互报复，那么只会成为恶性循环。”
古月神色不变：“你说这些，难道是为了拖延时间？”
云冥笑了笑道：“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好顺理成章地开始我们的剧本罢了。”
剧本？
还未等其他神色各异的大能反应过来，史莱克和唐门这边的强者们已然开始进攻。眼花缭乱的武魂放出，各色技能漫天飞。魂兽当然也接战，诡异的是云冥和银龙王都静默在原地，没有参与这场堪称混乱的大战。
“摄像头布置好了？”云冥随意地耸耸肩。
古月面色复杂地看着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赵无衿：“你们倒是敢想……这种瞒过全世界人的做法，倒很像世界意识的手笔。”
“不然怎么说呢？”赵无衿放出他那把冷得掉渣的长剑，“剧情线早就改得七零八落，兽潮发不发动早就没有意义，关键在于——要让人类知道个教训……而已。”
几乎所有斗罗星人都知道，前方战线紧急，人类强者和兽潮对抗激烈，所幸伤亡不算严重。甚至小道消息称，由于当世极限斗罗在前面顶着，人类没有死亡人数，只是偶有重伤。
网络言论各异，有敬佩人类英雄的，有同情魂兽的，也有叫嚣要杀光魂兽的极端分子，还有觉得人类该死的极端诡异和平分子，当然后者是不是魂兽伪装人类上网还有待考究。
所幸这场大战只持续了三个月。
没有人知道魂兽共主和人类代表谈论了什么，只知道最终结果——人类自愿放弃大部分星斗大森林统治权，划分安全区域，严格查处肆意滥杀魂兽行为，并更改教育体系内容。
魂兽承诺只要人类不违约，就可以和平共处。
并且魂兽除了一部分搬回星斗大森林，其余均已迁移至万兽台。如今的万兽台，已经汲取足够能量，发展为一个星球。
“契约已成。”古月的神色还是那样淡漠。“今后各方必须每隔二十年，就派遣人员向魂兽星球输送能量，并且只允许人类使用人造魂灵及未开智的魂兽魂灵。”
“还算不错吧？”赵无衿面无表情，“毕竟你的银龙核心压在大陆地底，一旦人类违约，所有用过人造魂灵的魂师就会被控制。”
“可以接受。”古月轻轻点头，“当然，要是千万年的仇恨如此容易解决，我也不会如此痛苦。所以在其余魂兽眼中，我已经陷入长眠，不会轻易醒来。”
“除了那只大黑龙？”赵无衿看向蹲在旁边的金眼黑龙王，“别愣着，还有一个剧情没走完。”
“如果不是主上，你根本没资格命令我……”帝天话没说完，就被一只碧海朱雀拎起带走，“你……”
“老祖我当然有资格管你！”这只朱雀对帝天毫不客气，“赶紧地，我马上就下班了，别给我磨磨蹭蹭地！”
——————————
极地。
唐舞麟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身上的落雪积满厚厚的一层，整个人远看像个大雪人。
“我不能……和他一起长眠吗？”他神情恍惚，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那块清澈的冰上面。在坚硬的冰层下，青年神色静谧，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很快又会醒来，固执地不肯改称呼，还像以前那样叫他“大哥”。
“我不会再问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真相了……”唐舞麟喃喃自语，“大哥不该这么着急的。你都还没吃上我做的菜，就要独自走向终局了……”
凤霄和赵无衿在一旁，默契地没有打扰他。
“你不是早就预料到剧本了吗？”凤霄一肘子怼向赵无衿，“我想想，咱们还是跟他说两句比较好？”
“等呗，这小子还在自己绕自己。”赵无衿无所谓道。
却见唐舞麟已经转身，声线颤抖：“你们一直不肯明说的真相，是这个吗？”
我不逗你了，也不叫你宝宝了，你就一直当我的小燃，我也一直当你的大哥，我们还和很久很久以前那样，不要什么修为地位，也不要什么缠绵情意，就像以前一样，住在那个温馨的家。
我们和家人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
你说好不好？
“你不可以。”赵无衿回答了他，“我早就说过，你是世界主角，是气运之子，世界意识不会允许主角死去，你不可以陪他一起冰封，但原著剧情需要有一个爱你的人被冰封。”
气运之子？
“那我呢？”唐舞麟呆呆的，“我要怎么做？”
“你？”赵无衿把他的长剑往地上一插，“协助处理人类与魂兽相关事件，成长为史莱克和唐门的接班人，如果有人问你感情方面，你就说爱人出意外，不打算再谈。”
那我呢？如果我只是我呢？不是别的什么身份，只是唐舞麟。
赵无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其实你有俩个选择的。”
唐舞麟猛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他往前走，脚步还有几分不稳，呼吸好像也有些乱了。
“要么，我留千燃的躯壳在这里，让他的灵魂凝结成半实体，陪你度过最后十年，这十年你会有很多时间陪他——只能留十年，这之后，他会魂飞魄散，”赵无衿合上眼，“要么，我放他的灵魂回到他原来的世界，他会忘记这个世界的所有记忆，包括和你的，然后安稳度过一生，会过的很幸福，或许会认识很多新的朋友，甚至……”
唐舞麟感觉自己的呼吸近乎停滞了。
“但是第二个选择，会让你很痛苦，对吗？”凤霄插话了，“你会用高强度工作麻痹自己，去怀念一个根本不记得你的人……”
“我知道。”唐舞麟艰难开口。他惊觉自己的声音竟如此沙哑，“可如果是第一个选择……他会死。魂魄散了，真的什么都没了……对吗？”
我没有资格留下他，我只是个不称职的大哥，也是个不称职的恋人，所以怎么敢这样自私地妄求一段感情有结果。
“他早就把选择的决定交给你了，所以无论是哪个结果，他都会接受。”赵无衿有些感慨。
唐舞麟笑着，只是眼底看不到笑意。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
因为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只希望你好好活着，无论他有多痛苦都不在意的人。
“我想休息了。”唐舞麟说，“就这样吧，我累了。”
他想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唐舞麟看到古月和娜儿。
“嘘。”娜儿给他比了个手势，“大哥，在其他所有生物眼里，我和她都已经长眠啦。”
“啊，是这样啊。”唐舞麟勉强笑笑，“挺好，还算自由。”
古月叹了口气：“不想笑就别笑，看着怪丑的，他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唐舞麟沉默。他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疲态。
古月却也跟着笑笑：“你知道吗，其实我和他聊过这件事，当时我还和他打过赌。”
“我说你会选陪伴，但他非常坚定地摇头，说你一定会选让他忘记一切。当时我还不信，直到他和我又聊了好久。他说，你的想法也是他的想法，只是希望对方幸福。所以，他也明白只要你还是唐舞麟，就一定会这样选。”
“他说你的童年过得够苦了，一路走来孤独又艰辛，所以别那么固执。”
“回家吧，去找爸爸妈妈，他们很快就会在生命古树的滋养下苏醒，不会再记得他和娜儿，你们可以尽情享受家的温暖。”
古月观察着他的神色，补充了一句：“所以，不要太自责。”
娜儿也笑笑道：“我原先还不信呢，但现在我很确定。”
“珍惜现在的一切吧，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唐舞麟已经听不进声音了。
还是那个小小的公寓，唐舞麟窝在沙发里。
嗅着抱枕上的气息，那里有好闻的味道，是他的。
唐舞麟缓缓合上眼。他真的很累了，就让他短暂的休息一会吧，就让他努力地假装恋人还在吧。
轻柔的光辉抚过他的脸颊，仿佛恋人深情地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人类与魂兽已经大致达成和平共处局面。
唐舞麟也继承了史莱克和唐门的领袖位置，忙忙碌碌，但空闲时间还是会回家陪陪唐孜然和琅玥。
身边人，无论记不记得，都默契地没有提及那个人。
有时候唐舞麟也会想，这是否只是他的一个梦呢？只是做梦时间太长，才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在午夜梦回，他和恋人贴在一起，在同一个被窝里缠绵，在同一个屋檐下接吻。那杯咖啡最终出了加糖的口味，交换气息的时候，实实在在是能尝到一嘴甜味。
这样应该也不错吧。
唐舞麟自嘲地笑笑。又在自欺欺人，心口的痛，又如何能消解，他又如何能天真地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痕？
他快要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又是寻常的一天，他到史莱克城附近散步。
一个瞳色如墨的少年在他旁边匆匆走过。唐舞麟忍不住细看一眼，少年的上衣是白底金纹的，腰间好像还系着一块玉佩，以他的优秀视力还能看到上面刻着的凤状图案。
“真是迷糊了，就算他还在这里，也不会是这个年龄……”唐舞麟摇摇头，平复了心绪。
“那可不一定。”
唐舞麟瞳孔微缩。
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久到记不清，却还是在听到的瞬间，借由灵魂深处的颤动认出了对方。
欢迎回家。
我的……爱人。
（结局·真完）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结局·真 欢迎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