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你的故事》南华半卷

64、鲶鱼效应 夏侬英文成

　　夏侬英文成绩是不错，但是念这种书就有些吃力了，磕磕巴巴的把单词读的尽量标准一些，竹川也没听清他念得到底是什么内容，就静静的望着旁边小家伙的侧脸，一张一合的双唇，一双大眼睛半垂着，密长的睫毛互相交错。
　　念着念着，肩头一重，夏侬自己率先睡过去了，手里的书落在了自己的怀里“傻瓜。”竹川收走了那厚重的英文小说，小心翼翼的将夏侬的身子放平，手垫着那颗小脑袋放在枕头上，一点一点的抽离，不敢再次惊醒。
　　夏侬嚅动双唇，吧唧了两下，看的竹川忍着笑意才能不发出声音，修长的手指在那顺滑柔软的发丝上轻轻抚着，指尖似有似无的拂过耳廓，引得夏侬睡梦中抓了抓自己的耳朵。
　　叮咚！
　　门铃响了，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
　　打开门，竹川侧了侧身子先请林胥进门，林胥张望了一下，站在玄关处没有入门的打算“我是找夏侬回家的，刚才家里老师在，他来你这里呆了一会儿。”
　　“夏侬刚才睡过去了，我就没叫醒，不如今晚就住我这儿吧。”竹川带着林胥往卧室走，把门开出了一个小小的足以观望的角度，在确保林胥看清以后才轻轻的关上“明早我叫他起床。”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经常麻烦到你。”林胥摸了摸自己的头，很是羞愧的“这孩子肯定是最近太累了。”
　　“不要紧，我这里欢迎之至。”
　　两个大男人，而且是不太熟的大男人弄的气氛有些凝固，竹川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夏侬的舅舅和妈妈还没有回家吧。”
　　“夏晴大概又是加班到很晚了。”
　　“前几天我朋友送了我一瓶红酒，一块尝尝。”竹川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水晶高脚杯和一瓶红酒。
　　两个人没有一本正经的坐在桌边，而且在落地玻璃窗前席地而坐看着窗外的风景。
　　“怎么，你看起来心情也不好？”林胥率先问出，竹川下意识的看了看玻璃里反射的模样“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我儿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和你有点像，眼神就你这样的。冒犯的说一句，我真觉得你们俩相处着，莫名的有点相似。”林胥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是为了自己家的事？”
　　“钱多的地方，破事就多。”竹川不可以的评价了一句，林胥很是佩服点点头“这句话中听。”
　　“没发现我们家少了一个人吗？”竹川自嘲的问向林胥“我妈呆不住了。”
　　“你妈还是选择回去了？”林胥没有任何意外，似乎是早有预料的“不过她不是你，可以理解。”
　　“或许吧，只是我不太理解，为什么在那样一个随随便便一个外人都能让她受辱的地方，可以这么恋恋不舍。”
　　“赌石你玩过吗？”林胥突然蹦出了一个话题，竹川疑惑的摇摇头“是玉石的石？”
　　“对，就那种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是石头还是玉石，只能买下来作切割才行，不切开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价值是多少。”林胥端着酒杯耸了耸肩“你妈妈或许也是在赌石。”
　　“我是那颗石头？”
　　“或许她的未来才是那颗石头，可能对你妈妈来说现在受尽的屈辱都是买下那颗石头的代价，万一切开后里面是个价值连城的宝玉，那么一切都值了。”
　　“万一是石头呢。”
　　“那就是她人生终点的答案了吧。”林胥长叹一声“别说你们家和我们家了，哪怕有点钱的家庭里，谁不是在赌，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说不赌就不赌。”
　　“你觉得我不赌吗？”
　　“你在操纵别人赌，聪明人是不需要自己亲自上阵的。”林胥一语道破，竹川目光一愣，只见林胥淡淡然笑道“你借你爸爸的手，让他来赌你，你想让他输就让他输，想让他赢他就不得不赢。石头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不这么对我爸，我和我妈两个可能就会渐渐的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存在。”竹川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欧家和孔家的事，略有耳闻。”
　　“不止，你们知道的是远远不够的。”竹川摇着头“我外婆和我外公结婚的时候只有一张证，什么仪式都没有，外界也很少耳闻他们的婚姻关系。后来，我的外公就明目张胆的把一个情妇带回家，那个女人很漂亮，出双入对的，好多人都以为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而我外婆只是前妻。”
　　“难道不是？”林胥微微讶异，这真相比他听闻的八卦还要震撼“二女共侍一夫。”
　　“那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我妈才几个月大，是我外婆伺候她坐月子的。”竹川说着自己呵呵的笑出声来“她哪里是原配，就是一个妾罢了。我妈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深受我外婆善良懦弱的个性影响，重蹈覆辙，对他们来说，自己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天下。”
　　“她是姐姐，在欧家却深受妹妹欺负，爸爸偏心，还是要对他们百般照顾和讨好，连她都给不出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后来遇上了我爸，我妈真是一心一意的对他，过了很多年以后才知道，我爸当年喜欢的是她的妹妹，只是那两个人吵了很大一架，她妹妹出国了，才赌气追求的我妈。”
　　“这么一比，我们家真是风平浪静的。”林胥被这个故事听的哭笑不得“所以你妈不敢离婚，万一离婚了，指不定丈夫成妹夫了。”
　　“她总说为了我。”竹川苦笑着看着外面的风景“其实不是的，人总是会为了一些说不出口的理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
　　“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从前我在家，我爸会看在我的份上，对我妈客客气气的，没想到我离开八年，回国后碰上的是他为了一个小明星把我妈弄得无家可归，斯文败类。”他对此嗤之以鼻，很是不齿“他带孔尔回家的理由，特别简单，出乎意料，四个字‘鲶鱼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