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你的故事》南华半卷

55、仪式感 茶杯落地清

　　茶杯落地清脆响了几声“我们俩就这么算了，以后也别再见面了，不管是谁甩了谁，你高兴就好，我宁愿当一个活的明明白白的渣男，也不会和你继续在一起了。林家我也不会再回去，你这林家儿媳妇这么想当，随意！”
　　“不可以！为了一个夏侬我们怎么能这样！”云婷哭喊着跌回椅子上，“我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你了，我这么爱你，不可以！”哭太过凄厉，抓过手提包夺门而出。
　　夏侬毫无心理准备的被这场“秋后算账”，吓得愣在了沙发上，竹川将人往回拉，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人醒了醒神“吓到了？”
　　夏侬摇摇头“没，没看明白。”
　　“你爸爸真是彪悍啊。”
　　夏侬傻愣愣的点点头。
　　“行了，我们先回去。”竹川未免殃及池鱼，拉着夏侬起身，和齐帆一块出去了，夏侬出了门还没有回过神来，久久不能自拔。
　　整个房间就剩下林胥一人，坐在玻璃窗前看着楼下夏侬的背影，跟着竹川上了车离开远去。
　　“我还以为你在我这里大开杀戒了，原来只是摔了两个杯子。”茶楼的老板这才显身，没事人似的绕过碎片坐在林胥的不远处“都三十岁的人了，火气还这么大。”
　　“你见到我儿子了吗？见过他的人都说像我。”林胥的神情有些落寞“你知道吗？刚才看着那群人，我最想扇的是我自己。”
　　“长的很像你，也有几分像他妈妈。”
　　“我看监控的时候，那简直就是噩梦。”林胥的眼眶微微泛红，这种模样在这三十几年的岁月里也未曾出现过几次，“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夏晴交代，向我自己交代。”
　　“那孩子不怪你。”
　　“他不怪我是因为我让他受的委屈太多了，多到算不过来了。有时候未必不怪，只是不想了而已。”
　　“你们这些人就是太有仪式感了，非得按照教科书来和孩子相处，你也是第一次做父亲，也是一边来一边学，摸着石头过河，别对自己太苛刻了。”他将一壶冷茶推到了一旁，手指头玩弄着精致的茶杯“你儿子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和齐帆一块来的人，很眼熟。”
　　“你不认识？孔竹川，孔千远的儿子，欧成的外孙，看起来很不一样的人。”
　　“噢，就是欧家离家出走的儿子，听说欧成因为这个孩子的出走对他们夫妻大发雷霆，他们家的戏那精彩程度不亚于你们林家。”
　　“但又有几个能像这般抽身，将自己置身事外，这般修养在这个圈子里，出不了几个孔竹川。”林胥很是无奈的摇头“放下这两字还真没多少个人做的到。”
　　“这是当然，孔竹川是少有的心性清傲，但他不是不争，而且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大多数人争来多去或是不争都是因为不知道，浪费时间。这方面和他比，可没几个人能比得过。”
　　“怎么说？”
　　“你不知道吗？当初孔千远把和情妇的儿子带回孔家，其实说白了也就是给了一个名分，该是孔竹川的还是他的，但是这孩子就还真的离开，八年来没有来过一个音讯，没有留下半分惦记。本想磨磨儿子的傲气，来个鲶鱼效应，谁成想老马失蹄。孔竹川的母亲虽然两边都不得宠，但是生了这个儿子倒是孔、欧两家倒是喜欢的不得了。不然按照孔千远的个性，怎么会这么让着他。”
　　“我见过孔家二儿子，堵在孔竹川的公司门口，看起来倒是单方面很亲近这个哥哥呢。”
　　“我要是孔竹川也得恨死了才是，他母亲倒是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这八年来也是照顾的很，你说奇不奇怪，有这么一个懦弱不争气的妈，孔竹川负气离开可以理解”
　　“一个两边讨不了好的人，自然是没有什么资本闹，也可以理解，而且现在孔竹川长大了，想要拿捏他可不容易。而且，我觉得竹川未必不知道他父亲的真实想法，只是他不想要这样的局面罢了。”
　　“一般人闹起来，最有骨气无非就是和家里断了经济关系和联系，但是结果总是不如人意的，要么落魄要么妥协。他当初离家出走，据说是奔着他小叔去了，过程中没有一点差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给这孔先生半分阻拦的机会，这小子这点真是聪明。”说的人说着说着，不禁夸赞了一句“他小叔和他父亲观念不合，家业虽然不及孔、欧两家，但也挺好，而且膝下无子，竹川这一投奔，既摆脱了父亲的控制又得以靠小叔的背景继续发展，不至于沦落街头最后灰头土脸的回家。而且竹川在小叔那，依旧算是在孔家，这也让孔千远对这个儿子依旧寄托希望，只要孔千远没死心，孔尔这边未必能如愿了。”
　　“竹川是个聪明人。”林胥手里把玩着一些茶叶碎，碾成粉末又洒落下来“我知道，从这次事情就能看得出来。”
　　“这位少爷从中出过什么力？”
　　“侬侬虽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是这次的反应太冷静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崩溃，可是他没有，不哭不闹，从医院出来就来找我，耐心的等上大半天，从头至尾一滴眼泪都不曾流过。”
　　“有人教过他。”
　　“是竹川教过他，要怎么做，怎么说。不然单凭我们家儿子，很难有这般技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往外吐，把自己摘干净了以后，不论我和云婷怎么闹，最后都不至于把罪名落在侬侬身上。”
　　“只要你欣赏他便好了。”
　　“只要侬侬别记恨我，我对孔竹川肯定感恩戴德。”
　　“你儿子还真是你的软肋，你也有今天。”
　　“能怎么办呢。”
　　夏侬坐在车里，虽然还没有完全想通，但是情绪在竹川看来明显好了许多。这种事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宽慰，何况是夏侬这般本就心里有隔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