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你的故事》南华半卷

209、她的故事我也经历过 夏芸的半边

　　夏芸的半边脸都红肿了，哪有当初刚归国时候的意气风发，她的见识和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烟消云散。
　　“爸，求求你不要在这里……”夏芸拉着他的手哀求道，这个小区往来的人频频回头，她是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你住这么好的小区，是不是有人包养你了？你说你出国都干了什么？都给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竹川见着男人手指缝里挂着一缕头发，显然下手是很重，他坐在车里扭过头去，看着仿佛看见了他母亲从小备受欺压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夏侬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竹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温柔了许多“怎么了？”
　　“你是不是去找我阿姨了？”夏侬的语气很平静“小叔是这样告诉我的，好像是磕了药才这么干的。”
　　“是，她都咬成那样了，难不成就放她走了？”
　　“竹川……算了。”夏侬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为难，脱口而出“你就帮我问问她为什么就好了。”
　　“为什么？你也不心疼我被扎了一刀。”
　　“心疼啊。”夏侬病了一场，说话总是带着孩子音，有时候口齿模模糊糊的“要是真追究，家里都会知道。我和阿姨虽然很少见面，但是我听说过后妈进门口她从小就被欺负，我妈妈说小时候她还营养不良呢，面黄肌瘦。现在在国外发展的这么好回来，要是打回原形了，我觉得比她死了还要残忍。”
　　“夏侬，犯错就是犯错，没有公理的善良是很无知的，就是一头白眼狼迟早会咬回来的。”竹川忍不住说教道“她做错了就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然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那你让她赔点钱，多赔一点，赔光光，别让她家里人知道了，不然她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你……”竹川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夏侬，夏芸做的事多么人神共愤，他能说那场噩梦的制造者就是这个夏芸吗？
　　“即便她做了很多坏事吗？即便你这段时间经历的噩梦她也有份参与，你还只是让她把钱赔光光？”竹川这么一问反倒让夏侬沉默了，他在那头得不到任何惊讶，不禁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味“侬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阿姨有份参与那件事？”
　　过了许久，夏侬犹犹豫豫道“好像听你妈妈打过一个电话，有喊过这个名字，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知道这种圣母心是不对的，不公平……”夏侬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可是我从小也是一直很努力的想要在家里人面前表现的很完美，希望自己可以像别的小孩一样，如果我也被我父母厌弃了，那种感觉会被放在放大镜下面放大了几十倍，我做不到……”
　　竹川想起了夏侬小时候那被人污蔑的日子，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难过哭泣，半夜失魂落魄的走出家门在街头晃荡，哭着对他说“为什么很多人伸手就够得着的东西，他拼尽全力也无法得到。”
　　“我知道了，你乖乖的休息，我很快回来。”
　　“竹川……你快点回来……”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是羞涩，很是孩子气。
　　竹川挂断电话下了车，三两步跨步走去截住了男人手中的藤条，一只手将夏芸从地上拖起，没有什么怜惜的往回拉塞回了车里。
　　夏芸鼻青脸肿的坐在后面，紧紧的蜷缩着身子，不住的抽泣着。
　　“我警告你，现在开车，你敢袭击我，你也活不了。”竹川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窝在后座，身子在不住的颤抖，气若游丝“你高兴了？”
　　“是，报应不爽嘛。”竹川将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下去吧。”
　　“都把我送到我爸面前了，为什么要救我？”夏芸冷冷的盯着前面的人，似乎觉得这救命之恩是一种蔑视“觉得弄死我易如反掌吗？”
　　“要不是夏侬跟我求情放过你，我还真没心思做这种无用功。”竹川摇下窗户看着外面“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也尽早离开这里吧。”
　　“你害的我连家都回不去了，现在说这个？”
　　“你差点把夏侬送进精神病院，你和我说这个？”竹川的质问略带怒气，夏芸突然开始一阵阵的冷笑着“我十五岁那年捡回一条小狗，省吃俭用的藏着养，我后妈和我弟弟就当着我的面把那条狗活活打死了。”
　　“我十八岁那年遇到一个喜欢的男生，结果被他们看见了，不断的骂我yin娃dang妇，到我学校去和老师说和校长说……”
　　其实夏芸的过去比夏侬还要悲惨许多，只是可能有时候人生际遇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东西，夏侬遇到了竹川，夏芸没有遇到。
　　“凭什么我这么被对待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人出来保护我，但是夏侬什么都不用做，就自然有人帮他解决一切。”夏芸的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落，越是汹涌笑的越是厉害“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轻易而举的得到你的爱，我这么努力的摆脱过去，到头来……”
　　“你若真的这么执意和夏侬比较我无话可说，夏侬也不可能因为让你心里舒服点就把自己的人生弄成悲剧。”竹川没有给予任何安慰“对于你的过去我感到同情，但这不是你伤害无辜的理由。夏侬曾经也被人伤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但是最后他还是没有像你这般歇斯底里，不然和那些丑陋邪恶的人有什么两样。”
　　“你高傲如天神一般，怎么会动的蝼蚁小民的心酸。”夏芸正打算要开门下去，却又缩回了脚“我要见夏侬。”
　　“别想了。”
　　“你带我去见他就是了。”
　　“你觉得你在护着，我还能怎么办？我的工作，我的人脉和圈子都被你一怒之下毁了一个干净呢。”
　　“下去，我不会让你再和夏侬接触的。”
　　经过那一次袭击，夏侬的情况反倒是因祸得福好转了一些，现在除了不太敢见生人，对竹川倒是没有太大的排斥。
　　竹川端着刚刚煮好的鸡蛋羹做到夏侬的面前“吃饭了。”
　　夏侬抓着脖子，被竹川不耐烦的拍掉了“说过了不准抓，会留疤的。”
　　“竹川，痒！”夏侬歪着脑袋，露出那脖子上的血茄。
　　“你乖一点，我睡觉都守着不让你抓，你也自己自觉点。”竹川用手指的肉轻轻摸着缓解“留疤了多不好看。”
　　“可是好痒。”夏侬将脖子凑近竹川，竹川将他抱在怀里，轻轻的呼气“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
　　“唔……”夏侬小猫似的拱了拱，竹川蜻蜓点水般吻了吻“还痒吗？”
　　“痒！”结果两人又是一阵腻歪，竹川的碎吻在夏侬的脖子上游走了一个遍，最后哭笑不得道“鸡蛋羹还吃不吃了。”
　　“我想吃鸡蛋饼。”
　　“喂，你又故意捉弄我。”
　　“我不吃鸡蛋饼，我想吃水煮蛋。”
　　“夏侬！”
　　“我要吃荷包蛋！”
　　“你到底想吃哪一个？”竹川看着夏侬这般“任性”，好脾气的揉着他的脸蛋“说！”
　　“我想吃王记那家的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