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你的故事》南华半卷

199、无法愈合的伤口 “喂，你嫌

　　“喂，你嫌弃我是不是，现在就回去把离婚协议签了。”夏晴用包打了一下林胥，林桑急忙伸出小手阻拦道“不要打爸爸，不要打爸爸。”
　　“没良心的两个东西，要是侬侬在，2比2，看谁气死谁。”
　　“喂，你怎么整天拿离婚说事，那离婚协议书都发黄了，再放就成老古董了。”林胥不起不恼，悠哉悠哉的抱着孩子跟着。
　　“还不是你，侬侬十八岁的时候都准备办手续了，肚子不争气的又有了一个。”夏晴说起来就有些怨念，林胥当初说是逢场作戏，怎么就顺理成章了。
　　“诶，你大儿子说要的，那怎么办呢。”林胥在林桑面前毫不避讳，林桑鹦鹉学舌，奶声奶气道“那怎么办呢？”
　　“再说了，蜜月都给你补上了，这茬你还过不去呢。”林胥孩子气的撞了撞夏晴“咱们俩再闹出什么动静来，爸和阎老师可都不会放过我们了，阎老师退休后有的是时间管我们家务事呢。”
　　“哼，你再气我，我肯定签。”
　　“你说妈妈要离开我们了怎么办？”林胥问向林桑，林桑摊摊小手“我们找哥哥告状去吧。”
　　“林！桑！”
　　就在孔尔恢复了一些，竹川准备办理转院手续的时候，病房终于来了探病的人——孔千远。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威严居高临下，孔尔看到他不禁有些胆怯畏缩，竹川坐在病床的另一边一言不发。
　　“身体好些了吧。”
　　孔尔低着头，轻轻的嗯一下。
　　但是孔千远的视线一直是落在竹川身上的，竹川优雅的坐在那头，手里慢条斯理的削着苹果皮，似乎根本没看到病房里的第三个人似的。
　　“爸爸之前错怪你了，回家吧，回家养伤。”换做以前，孔尔肯定二话不说就回去了，但是这回却轻轻的摇着头，余光小心的瞥向竹川。
　　“转院手续正在办理了，不需要你操心。”竹川将削好的苹果皮递给孔尔，两个人在孔千远看来，仿佛是真的亲兄弟一般，毫无隔阂的样子。
　　“竹川，爸爸和你好好谈谈吧。”
　　“不需要，那通电话，该让你知道，不该让你知道的都听到了吧，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交谈的了。”
　　“爸知道，你为了你妈一直有所怨恨，但是这也有个期限，这么多年了，也够了吧。”孔千远其实真的无法了解这个大儿子，脾气为什么可以倔到这个地步。别人家都防止孩子过分惦记自己的东西，而他毫不保留的告诉竹川，这里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结果人家一笑而过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欧若知道，你应该也知道了吧。”竹川也不介意当着孔尔的面撕破那层纸“我妈离婚之后精神慢慢的就不正常了。”
　　“这难道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希望我们离婚！”
　　“是我吗？是你和我外公吧。怨恨如你所说有期限，那你们对我妈的伤害呢？她的伤口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愈合了，你们怎么赔给她？”竹川将水果刀仔仔细细的擦拭好“需要看我身上的伤痕吗？对我来说，每一道都是你们加诸给我妈，结果报应在我身上的，我们母子俩也不求什么以牙还牙，两不相见就好了。”
　　“你，爸爸的确是亏欠你，爸爸以后会补偿你的。”孔千远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些老态，疲惫的苦笑“你和你妈妈不一样。”
　　“我和你也不一样，我现在拥有自己想要有的一切，不需要你再给我补偿什么，有些东西过分的多了，反而会失去很多更重要的。”竹川把一切都看通透了，有些看起来是金山银山，其实不过就是一滩浑水，一脚下去底下是无尽的深渊。
　　“还有欧若，抱歉，这个女人如果你自己不处理，我会想办法弄死她，她一而再的触到我的底线，没办法在容忍她了。”竹川知道，欧若对孔千远早就没有年少时候那么喜欢，孔千远何尝不是，“她怎么想要侵占孔家和欧家我不想理会，但是她怎么拿人命当蝼蚁一般的践踏，我不想要看她过的这么逍遥。”
　　“你外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这两年年事已高，欧家也被欧若弄的有些乌烟瘴气的，现在她的自由早就没有指望了，爸爸不会再让她回孔家了。”
　　“不够，她把我妈害到这个地步，一句没有指望远远不够，她越想要是什么，我越是要摧毁她什么。”竹川低着头，眼也不抬，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许久以后，欧若被关在家里太久，找了个机会逃了出去，谁知道刚逃出去就被车撞了，本就有些神智不清，精神出了状况，结果却在手术中子宫被摘除了，她的人生更是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了。
　　一直到欧若出事以后，孔千远才想起竹川那时说的话，欧若的精神怎么会越来越恶劣，怎么会一出门就恰巧被车撞了，怎么会一场车祸摘除了子宫？其实……害人谁不会，只是有些人不想罢了，人性本恶嘛。
　　很快，病房里又剩下了竹川和孔尔，孔尔静静的吃着苹果，竹川也没有想过安慰他一句，反倒是孔尔开口感叹道“哥，你回去吧。”
　　“为什么？”
　　“爸是真的在乎你，他有过这么多个孩子，不过生死，他最在乎的只有一个你。”孔尔手里还握着略略发黄的苹果“当时欧若流产之前，我和她争吵曾经讽刺过她，她一心想要母凭子贵，我就告诉他，没有什么子凭母贵或者母凭子贵，欧宁再不得爸的喜爱，她生的儿子始终是爸心中最宝贝的那一个。”
　　“可是我想要的他始终都舍不得给。”竹川将水果刀轻轻的放在果盘上“一个丈夫的忠诚，一个爸爸的陪伴，他有但是舍不得给。”竹川苦笑道“他若是真的在乎，十五年前不会把你带回家来，也不会让欧若堂而皇之的住在孔家，更加不会接二连三的出现这么多女人和私生子。”
　　“我要的根本不是那堆钱，我要的是我爸这个人和心都在家里，可是他亲手摧毁了，他便再也不是我父亲。”竹川的话孔尔明白，但是他还是很佩服竹川的决绝，若是当年他能明白，也许不会和竹川走到这一步，还是可能像普通人一样，有些穷酸有些平凡。
　　“回去以后，好好工作，不会就学，有空可以来我家坐坐，过好你自己的日子，那些是是非非你也不要再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