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你的故事》南华半卷

152、欧家割腕 竹川上楼推

　　竹川上楼推了推欧宁以前在欧家住的房间，但是却没能推开，门从里面反锁住了。
　　“妈？”竹川轻轻的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他也能才想到大概是发生了怎样的暴风雨了。
　　“呲。”夏侬低声发出一声吃痛的声音，但是竹川却没有意识到，因为他紧张的牵着夏侬的手力度重了。
　　“妈？我来接你了，咱们走吧。”竹川又喊道，但是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夏侬歪歪身子看了看隔壁的房间，他转身就往隔壁房间去，却被另一个老阿姨拦住了，原来那是欧若的房间。见着夏侬被拦在了欧若的房间门口，顿时心里不悦“怎么？她都住孔家去了，紧张什么？我妈不开门还不赶紧找备用钥匙去！”
　　夏侬看了一下局面，小老鼠似的溜进了隔壁房间，跑到阳台处，直接利索的爬上去，刚跨到到了欧宁的房间里，还没有落稳呢，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摔在了地上“阿姨！”夏侬猛地的铺上握住了那苍白纤手的手腕，指缝隙上不断的涌上了鲜血“阿姨！”
　　“我妈怎么了？”竹川一听见夏侬的惨叫，就知道是里面出大事了，不等钥匙一脚就踹开了。
　　当他踹开门的一刻，见到那鲜血从床沿上一滴滴的淌下，像一丝丝红线缠绕着那白皙手腕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妈！”竹川抱起欧宁瘦弱的身子，欧宁一脸的泪痕，已经神志不清了“打120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竹川……”欧宁嘴里轻声呢喃着“小川。”
　　大年初一的晚上，夏侬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和竹川在医院里渡过，一手的鲜血也来不及，不敢去洗。
　　竹川坐在手术室门口，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好似入了定似的，不哭不闹，不急不躁。
　　“没事的。”一手满是鲜血的手轻轻的握住了他“我舅舅好多朋友都是医生，我知道的，抢救的及时没事的。”
　　竹川低头看了看，拇指轻轻蹭着，沙哑着嗓音“吓着你了。”
　　“辛亏我跟你来了，不然你一个人还不得吓死。”夏侬想要安慰他，但是自己的脸颊撑了半天都弄不出一个安抚的表情来。
　　竹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将人一把揽过抱住，好像是试着在安慰自己。
　　“是我错了吗？我希望她从以前的日子里醒悟解脱出来，是错了吗？”竹川眼眶泛着红，嘴角的笑意苦涩的着实令人有些心疼“是我逼死了她。”
　　“我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阿姨这么爱你，怎么会舍得让你内疚呢。”夏侬宽慰着“而且阿姨提出离婚后，你不是说状态好好的，我想肯定是中途发生了你不知道的事。”
　　“是，离了婚回了一趟娘家，还落不下好，也许挨了骂，受了辱。”说着说着，竹川笑出了声来，眼角的眼泪都笑的无声滑落而下“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没事，以后阿姨跟着你一块住，谁敢欺负她。”夏侬把嘴角扯了扯，嘴角的肉嘟起一块，但是夏侬觉得就这么几秒，脸颊都僵硬了。
　　竹川回眸看了看身边的小孩，低头抱住，唇蹭了蹭那冰凉的发丝“是……”可是夏侬却发现竹川浑身都在颤抖，沙哑的嗓音中硬生生的憋着几丝哭腔，咽不下去，又不想吐出来“可我恨她不为自己争口气，可劲的欺负他，不认她，不见她，不理她，我和那些人有什么不一样。”
　　“竹川……”竹川坐不住椅子，无力的滑落瘫坐在地上，夏侬被抱着一同落到了地上，冰冷的钻心入骨。
　　因为抢救及时，欧宁最终脱离了危险，躺在病床上，竹川一刻都不敢休息，手紧握着妈妈的手不敢放松。
　　夏侬走到病房外，走廊里是昏暗的灯光，没有几人的脚步声，冷冷清清的。
　　这不是欧家的大小姐，孔家的太太吗？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这竹川的外公不来，阿姨不来，爸爸不来，可谓是凄凄惨惨戚戚。他似乎可以感受到竹川之前的那种愤愤不平，没一人宠爱和珍视，自己却忙忙碌碌唱着独角戏，还真是竹川说的太不争气了。
　　“睡一会儿吧。”夏侬将窗户关严实了，去用热水烫了毛巾，轻轻的帮竹川捂着。
　　竹川红着眼睛直起身来“赶紧睡吧，你说这大过年的，也让你跟着我不睡了。”他起身环顾四周，也没找到可以铺床的，天色又已经晚了，于是便把自己的大衣裹在夏侬身上，让他躺在沙发上。
　　“我陪你，我也睡不着呢。”夏侬摇摇头不肯睡。
　　竹川蹲下身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夏侬，双手抚在那小肉脸颊上捏了捏，“你不睡又让我多一个不安心了。”
　　“回头阿姨好了，咱们带她回去，环境好，她心情也好。”
　　“嗯，早点睡。”他亲自把夏侬的身子放躺下，抚着他脸颊的手依旧没有放开“明早如果我妈醒了，我还忙呢，你可得帮我点呢。”
　　“嗯！”
　　刚睡着没多久，夏侬就被一阵模模糊糊的争执声吵醒了，他听见是竹川还有那个欧爷爷的声音，咻地起身，只听竹川愤怒的质问道“你们想要利用她也请好好珍惜她的价值，可是你们不但不珍惜还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
　　“你还小，你不懂。”欧成看起来连解释都显得有些无力“或者说，外公是对你妈妈不太宠爱，可对你，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吧。”
　　“您也应该知道什么叫爱屋及乌，您若是真的看重我，就应该尊重我妈！”竹川压着心中的火气，嗓音带着浓浓的撕裂感“您从未心疼过她，虽然我也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我妈走到今天，没有一个人是可以问心无愧的。”
　　“你的倔脾气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
　　“或许是我外婆和我妈的那份都攒着让我继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