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你的故事》南华半卷

144、父亲的筹码 欧宁把手指

　　欧宁把手指上的戒指悄然摘下放在桌上“我知道离婚外界定是会有风言风语，你打算如何说怎么说我都配合，就算要求我以后不踏足这个城市也可以，你来定吧。”
　　“你怎么会有这个念头？”孔千远了解欧宁，以前那般都不舍得离婚，如今有竹川这么强有力的护身符，却动了这个念头“还是你以为有竹川护着你，就像任性了？”
　　“是，我和那些女人不同，她们没了你就没了靠山。可我有竹川，他像极了你，所以以后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欧宁至此都不肯说出孔千远一句坏话“谢谢你把他送给我。”
　　“你还真是没脾气到过分。”孔千远看着若是欧若，早就歇斯底里的质问了，欧宁连离婚都可以这么没有气势。
　　“我不是没脾气，是不敢有脾气。”欧宁笑着，眼角含泪“千远，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是我没眼力见霸占了孔太太的位置，如果早点放弃也不至于蹉跎一生。看着你和欧若两人因为阮俞吵架，我才发现，原来我连吃醋的资格都不曾有，实在是太悲哀了。”
　　“你这是欲擒故纵？”
　　“我累了。”欧宁起身，脚步轻缓，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东西，一步步的朝门外走去。
　　俊丰一路跟着欧宁，本以为欧宁至多会去竹川那里，母子团聚，谁知她走上了这座城市最高的一栋楼。
　　当竹川赶到之时，欧宁正赤着脚坐在边缘处，发丝有些凌乱，听见一声轻唤，她回过头来莞尔一笑，继续眺望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小川，对不起。”她的声音依旧在不住的颤抖着。
　　“妈。”竹川悄然走近“我们回家吧。”
　　“妈妈这辈子都没活明白。”她转过身来，伸手抚着竹川的脸颊“这么好的小川我不要，却硬是浪费时间在那些人身上，真是笨啊。”
　　“妈，来得及，我养你。”
　　“妈离婚了，可能也帮不到你什么，因为见识不多，你可别怪妈妈。”欧宁笑中带泪“你爸爸好像还会给你生个弟弟，可能我们小川就不这么重要了。”
　　“没关系，与我们无关。”竹川将欧宁搀扶下来，蹲下身为妈妈穿着鞋子。
　　“你早上见阮俞，也是为了这个吗？”欧宁问道，竹川只是笑笑“都听说这件事了，我总得出个面见一见。”
　　“你小姨也看到了。”
　　“第三者为了第三者而吵架，是不是很好看？”竹川说的云淡风轻的，一步一步的扶着欧宁往回走。
　　“是……好精彩啊。”欧宁说话十分无力。
　　“怎么会想起离婚，这种事在我们家不是见怪不怪了吗？”竹川对此丝毫不避讳，欧宁微微垂眸“你是故意让妈妈跟着你的是吗？事后想了想，那是你小姨平日里最爱去消遣的地方，怎么偏偏就约在了那个地方。”
　　“对啊，我就是想让你认清现实，不要再保留希望。”竹川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孔太太又如何，参加晚宴的可以不是你，吃醋的不是你，有孩子的也可以不是你。小姨本就蠢蠢欲动，丝毫不想遮掩，而且我调查过，她一直在接受治疗，尝试怀孕，被阮俞怀孕这么一出闹得，更是急不可耐想要取而代之，反正她从来也不会顾及我们母子的感受。”
　　“你也真够坏的，没有想过妈妈我会不会伤心。”欧宁嘟囔了一句。
　　“手握着冰块久了，一杯凉水怎么能寒了心。”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欧宁的身上“妈，再傻下去，我都要放弃你了。”
　　“其实那些破事妈妈心里一清二楚，你小姨回国以后在孔家这么摆手弄姿，也是看在眼里，只是觉得我一日是孔太太，他们便不会太过嚣张。”欧宁坐回到车里，俊丰没有过问一句将车子往前开“可是，我这个孔太太活成了一个连自己都嘲讽的笑话。”
　　“现在呢，是回我家还是回孔家？”竹川侧头问道“如果真的想通了，俊丰就要拐弯了，。”
　　“都不了，妈想一个人呆几日，送妈去酒店吧，你这么辛苦不和你挤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哪有住酒店的道理。”竹川看着外面寒风刮得厉害，而欧宁在楼顶被吹得连唇角都裂开了。
　　“妈妈还有些事想要处理，处理完以后陪你一块过年。”欧宁当然是意料中的那般心事重重，竹川也没有多劝，因为此时此刻，孑然一身的她，不管身在何处都是一样的。
　　“好。”
　　站在酒店电梯口前，竹川正准备送她上楼，但是欧宁却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带着浅浅的笑意望着面前高大的儿子。
　　“怎么了？”
　　欧宁踮起脚尖，轻轻的拥抱住了“小川，对不起，害你为妈妈担心了。”
　　这是头一次，竹川在欧宁面前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以后，我们俩相依为命，我养你。”
　　“傻孩子……”眼角一滴泪悄然落下，她放开了竹川，笑着擦拭着眼泪，将他往外推了推“你快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竹川看着欧宁悠然走进电梯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俊丰看着他，仿佛读懂了内心的纠结。
　　“二十几年的慢性毒药深入骨髓，你不必自责。”
　　竹川一直望着酒店的那栋大楼，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我知道，这么做，会令她很难过，可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令她退出这个牢笼。”
　　“阮俞的三番四次主动挑衅，惹得欧若很是恼怒，所以今晚餐桌上才会有这么一出，只是这个激将法下药比较重罢了。”
　　竹川苦涩一笑“阮俞的挑衅，其实会让欧若无意识的带入原配的角色，变成了一处狗咬狗的戏码，只有这样她才会在孔家越发肆无忌惮，愈发有女主人之姿，不这样我妈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婚，因为对她来说目前只有孔太太一个位置，但是欧若已经让它形同虚设了，也就没有了价值和意义。”
　　“而且，自打欧若一回来我就调查过，她不孕不育，但是一直试图可以生一个孩子，寄希望于母凭子贵将我妈彻底挤掉。结果挨了针吃了苦，半路中杀出一个程咬金，只会让她失控疯狂，哪里管得了我妈，她的精力全部转移到了阮俞身上。”
　　“但是先生似乎并没有离婚的打算。”
　　“他不是没有离婚的打算，而是现在没有了离婚的打算。”竹川似乎将孔家的每个人都看透了“我爸只爱他自己，对自己有损的事万万不会做。笃定我妈不会离开，堂而皇之共享齐人之福，现在一方失衡，弄一个更麻烦的爬上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阮俞这个孩子……”
　　“我让她闹这么一番，也是让她想明白，不管孩子是去是留，有我和孔尔在前面挡着，又见欧若这般都上位无望，留着那孩子做什么，当然她要是想做个好母亲也拦不住。”竹川气定神闲的讨论着家里这般复杂的大事。
　　“想必你原先说好的那笔钱现在自己都不打算出了吧。”
　　“我爸是不会要这个孩子的，因为年纪与我相差太大，筹码实在是太小了，宁愿指望一个靠不住的我，他也不想指望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说着身子一软靠在椅背上“等那孩子长大，他也老的管不动了，再来一个气死他的可划不来，而且古有垂帘听政，阮俞年纪轻，指不定以后指着这个孩子对孔家做出什么，两权相害取其轻，我爸可不是那种为儿女私情乱了大局的人，也没人能乱。”
　　“那你可太小看自己了，你不就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