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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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陆源探探消息，是在寻找炼药大师。即使他们再怎么隐秘，这样大的动静总是不能完整瞒下的，据说是有什么人受伤了。
是商心吗？
陆冰凉下手重归重，但绝不计到这种程度，商心的伤好生养着就是，也不是奄奄一息。炼药大师可不是寻常炼药师能想比，即使是元婴老祖，也是要对他们客客气气奉为座上宾。
若是炼药大师……还得大费周折从别处请来。
很快陆源就听说那炼药大师的云舟被请进了承剑派，风风火火。
商心到底做了什么？这样大的动静？
他很快就放下这件事情，因为别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陆冰凉认输了。
“一上场，什么也没做，便直言认输？！”
“哪有这个理，不争一争？”
“谁让他的对手是点星子呢……”
原来如此……陆源自然知道他放弃的缘由了，如果点星子练成更多的剑招，没有剑的陆冰凉还拿什么来抵挡呢？
怪事一桩连一桩，点星子对上莫潇湘的时候径直认输，似乎一点也不愿意和王西池碰头。
莫潇湘又顺理成章败在王西池手下。
这最后剩下的……就只有沈清。
……
比起这些熟面孔，显然是天都的客人更让人心潮澎湃。三宗的名头从修炼之初便听起，若是从无极剑门到来的弟子，又该是如何妖孽呢？
人们对新鲜事物总是感兴趣的。
甚至有不少人臆测起这位天都弟子的模样，也许是白衣翩然，仗剑挥毫，又或者安然朴素，平易近人。
这次论剑台的看客显然更多，甚至还有些法修也来了，要一睹风采。
“王西池出关了！”有人大喊着。
这一次王西池身上的气显然更凝实了，他身上的法器只剩下一把黑色小剑，双目扫过众人时，那股威压让人微窒。
他显然更重视这场比试。
王西池面上笑意依旧，甚至拍拍王眸眸的肩膀，颇为镇定：“我当然不会输。”
他又转首望着陆源：“我自然会全力以赴。”
陆源点点头。
比试几乎要开始，那位无极剑门的弟子才姗姗来迟。和众人的猜测大相径庭，沈清既不是什么白衣剑客，也不是什么朴素道人，孱弱的身形和苍白的面孔看着像是大病初愈。
他把道袍挽起，小心翼翼登上石台，脸上的笑容羞涩又腼腆。
他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对着王西池连连道歉：“让道友久等了……”
王西池道：“果然是你。”
他心里多留着一分可能性，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沈清拘谨地点点头，手掌在半旧不新的袖子一阵摸索，似乎下一刻要摸出什么小玩意来。他从袖里掏出一只黑色小瓶，瓶子一开，药香便飘了出来。
“清心丹？”王西池认出。
沈清服下一枚，面色微微好转，“我怕……我怕伤着道友。”
这样谦卑的口气，说出的话让王西池心里扎了根刺。沈清是怕自己出手不知轻重伤了他，这样看来，哪里是谦虚，分明是自傲极了。
王西池抿抿嘴：“比试还未开始，你吃什么我可管不着。”
二人的对话顿时让下面议论纷纷。
“清心丹可没有提升战力的作用，甚至可以说……还不能发挥全部实力。”
“莫非修为太高？压着？”
“我瞧着也只是筑基大圆满，二人修为相仿。”
他们只觉着这位无极剑门弟子未免自视甚高，就算是本事不俗，同境界也不会完全碾压。
……
王西池摸摸黑色小剑，从掌心唤出把细长锋利的剑，仔细瞧着，剑身和剑柄上布满光亮的鳞甲。他朝沈清微微躬身：“道友先请。”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清也不推脱，道袍无风而起，口中吐出一把手指长的小剑。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息，小剑伸长至三尺。
沈清的眼睛明亮又平静：“我的本源剑因为一些原因无法释放，现在用别的法剑替着，也不会占你便宜。”
长剑横斜在沈清头顶，莹莹如玉。
下一刻，爆.射而出。
长剑虚影形如巨龙，十丈灰白色巨龙盘绕在剑身上，裹挟着无匹的冲劲，只扑王西池面门。
王西池掐出个巨大手印，手印被龙影短暂冲击，溃散，他不闪不躲，掐出层层手印，细数之下竟有二十余道。
这些手印短暂维持，每冲破一层手印，那龙影便减缓一分。
只是减缓的部分微不可察。
“大玄手印！”王眸眸认出他接下来的手势，便知道这场战斗绝对是苦战。
玄手印第三层功法，王西池在这些日子闭关把它完全吃透了。
“这是克制法剑的好东西，一掌可以抓住剑势……甚至折断！”
她吹得厉害，倒也没有太夸大。陆源见过大成的玄手印，甚至可以穿梭空间，一掌捏碎一整片山脉。
不过现在西河握着的只有玄手印的残卷……真正的完整功法还要看福缘。
……
石台上，点星子有些心不在焉，身边坐着莫潇湘。
莫潇湘皱眉问：“往年师兄便是在这招式上吃亏的么？”
点星子目光微扫往日宿敌，并不否认：“他们王家的玄手印自然有独到之处，若是被抓住……可别想脱身。”
“再配合他一身不俗的剑道修为，能不胜么？”他有些郁郁。
……
随着王西池法诀掐完，一只巨灵手掌从背后虚空当中探出，三尺长剑与之相比似乎成了大象脚下的蝼蚁，而剑身虚影则是一根细针。
巨灵之掌用宽厚的指头包拢住龙影。
龙影挣扎扭动，淡色的瞳孔里显出痛苦之色，啸声哀切。
沈清没有许多诧异，只是擦去嘴角一丝血迹，面上笑意更加舒展，好似卸下所有外物。
他嘴巴微张，念出短暂晦涩的字节。
龙形在半空中爆开，将巨灵手掌震得发出颤栗，微微回缩。与此同时，那柄不起眼的小剑却笔直地穿透厚重的手掌，留下个圆洞。
小剑毫无阻隔地刺来，只是比起龙影的动静，显得那么不起眼。
这条“蜘蛛丝”笔直从手掌拉伸，在穿透王西池左肩后嗤嗤消失在石地上。
王西池另一只手依然掐诀，巨灵手掌上的圆洞瞬间修复，如同山峰向地面抡来，一掌拍碎沈清脚下整片石台。
沈清当然也被吞没了。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只厚重的巨手从指缝开始出现裂隙，一路蔓延到手腕，这条极细的裂隙里渗透出金光。
一剑削铁如泥！
沈清的剑锋划出金色的令人不可逼视的光芒，在这道剑锋下，巨灵手掌脆弱如同纸扎。
“嘭！”
手掌爆裂逸散。
王西池的左手忽然也崩碎开，表面皮肤块块皲裂，血如涌泉。
他当机立断点下左手穴位，身形退出丈许，避开剑锋的余芒。
“大哥！”王眸眸惨呼一声。
王西池面色微白，不过对比起沈清那长年病态的模样倒是俊俏依旧。
他没心思说些风趣话了。
他盯着沈清，沈清嘴角的血迹更加浓稠：“原本我是不打算和沈道友为敌，可是来都来了，没有道理为他人做嫁衣。”
“沈道友果然是平生仅见之敌。”
“定当全力以赴。”
沈清点点头，“请。”
……
地宫内，一座庞大的黑色石墓覆盖大片，石墓内又是方石制棺椁，老人把一盏古灯平放在棺椁上。
灯光微如黄豆，灯盏内没有灯油，却怎么也燃烧不尽。
再观那素袍老者，正是持念珠的年长老人。此刻他双目微敛，手掌平置与膝上，体内磅礴的灵气以堪称恐怖的速度向外逸散。
四周石壁一阵蠕动，竟也将这些灵气吞噬，化作本身所有。
老者身形慢慢如同干瘪的果实，内里塌陷下去，仅剩下一些皮肉包裹住骨架。
即使这样，他依然存活。
双眼依然平静，波澜不惊，最后连眼皮也耷拉下来，难以睁开。
灵气依然在疯狂逸散，维持着整个庞大石墓的需要。
直到老者身躯化作白骨，魂火也飘散开来，石墓才发出满足的征兆，透出刺目的白色光柱。
这道光柱深藏在承剑派腹地，佐以阵法掩饰，倒是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微捱峰上的众人显然也看到了光柱刺破天际。
赤面真人忽的向着光柱一拜，几乎爬不起来。
“师伯——陨了……”
他匍匐大哭起来，披头散发，身后众人也随之深深一拜，露出悲怆之色。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代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