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春》温丹然

38、38

　　孙如巧先笑了笑，随后望向墨蓝，很和蔼的样子。墨蓝亦和着笑了笑，静静等待着孙老师的发话。

　　“墨蓝，今天在这里，你不要把我当做高中时那位很严肃的孙老师了。你可以和晨曦一样叫我小姨。”

　　“是，小姨。”墨蓝笑了笑。拨了下耳畔的发丝。

　　孙如巧看着墨蓝，说：“我知道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晨曦的妈妈没来吧。其实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孙如巧望着前方空旷的草地上几个追逐嬉戏的小孩，将那些年她知道的关于晨曦的事说了出来。墨蓝就这样看着孙如巧的侧脸，静静的听着。

　　“晨曦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性格我很了解。别看他表面上冷冷清清沉默寡言的。其实他还是很有爱很心很坚强的一个孩子。他小时候就不喜欢呆在家里，总喜欢往我这里跑。她妈妈执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到我这里住。偶尔一段时间回家住去看看他的父母。还记得他六岁那年，一天我在厨房做饭，他开心的把自己理好的一棵芹菜举起给我看。我当时正忙着炒菜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的。一勺刚出锅的热油这就这不小心的洒到他胳膊上。听他尖叫一声，我也吓了一跳。看到他红肿的胳膊我立刻撒了把盐敷了上去。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却又不流下来。我抱着他眼泪流了下来。”说道这里，孙如巧抹了下眼角。

　　“墨蓝，我知道你喜欢晨曦。晨曦也喜欢你。”

　　“孙老师，不，小姨……”墨蓝拨了下耳畔的发丝。

　　“在小姨面前你就别装了，我能看的出来。我只是想对你说，如果你喜欢晨曦，我希望你能一直喜欢下去。”

　　“小姨，我……”

　　“你知道不晨曦这孩子有时真的是一根筋。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么？他上小学的时候，总喜欢摆弄我那个老式收音机。后来好多次我都发现他一边写作业一边听音乐。有次我告诉他做作业时要专心，不可一心二用。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边写作业边听音乐了。高二那年我又发现他犯老毛病了，当时我比较生气走过去一把拔了他的耳机。他只是看着我不说话。唉，这孩子真是……后来我看了下他手机里听的歌曲，我有些震惊了。他的手机里只有一首纯音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和他小学时写作业单曲循环听的那首音乐一样的，《梦之蓝兮》。”

　　墨蓝吃惊的看着孙如巧。

　　孙如巧这时也颇为激动，说：“我知道你一定很吃惊吧，这孩子就这样，执着的很。后来我想了想又把手机还给了他。喜欢一支音乐这么多年，他也真是有情啦！我还记得他小时候比较喜欢吃红烧排骨。从小就喜欢百吃不厌。或许是他长大了，懂事了。自上初中之后他就很少在我这边住了。他妈妈很开心他能够回去住，但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还特地打电话问我的呢。说实话，我也希望姐姐能很好的对待他。”

　　孙如巧顿了顿，又说道：“你知道这次为什么说是他妈妈来，但最后却是我来了？”

　　墨蓝摇了摇头，她的确不知道。

　　“这次原本她是要来的，可是突然间公司有事抽不开身了，就拜托我来了。唉……其实我也知道，晨曦不是不想住在家里。只是他的爸妈工作实在他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好好照顾他，况且还有他们家还有一个晨霄。况且晨曦还……”

　　孙如巧说道这里突然停住了。

　　“还什么？”墨蓝接着问道。

　　“对了墨蓝，我悄悄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孙如巧露出了不符合自己年龄层的顽皮笑容。

　　墨蓝低着头浅浅一笑。她知道孙如巧这在转移话题。其实，就算她不说下去，墨蓝也知道她刚刚那句话的下半句是什么。况且，况且晨曦还不是她的亲儿子吧。

　　不过，既然孙如巧不愿说下去，她若不知好歹的故意追问下去真的没有多大意义。倒不如顺着她接下来的话题继续讨论吧。

　　墨蓝笑着问：“什么秘密？关于晨曦的么？”

　　“嗯，你知道么，高二那年，晨曦每次都会拿一些习题去办公室问道我。我原本以为他变得懂事了更加刻苦了。可是后来有天我在批改他作业时才发现，原来他每次来办公室问我题目都是别有居心的。”说道这里，孙如巧笑了起来。

　　墨蓝的好奇心被挑逗了起来，忙问道：“什么居心啊？”

　　“他的每个作业本的最后一页都写满了你的名字。”

　　墨蓝惊讶的看着孙如巧。孙如巧笑了笑继续说：是啊，我说的是真的。我的办公室在你们班级对面，只要我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班级里同学的活动，而且，从我的位置望去刚好对上你的位置。我还记得那时候的你比较刻苦，下课从不和同学皮闹，只是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看书。”

　　听孙如巧这一说，墨蓝有些不好意思了。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成绩中等，行为习惯良好。按时到校，准时放学，值日认真……总之她的一切都很平常，几乎没什么特长。因此从小到大都没几个老师会关注她。前些日子逛街时偶然碰到了小学老师，墨蓝热情的上前说了声老师好，结果老师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当然，墨蓝也能理解毕竟是小学老师嘛，这么多年过来了……但孙如巧的这句话让墨蓝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墨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孙老师，我，嘿嘿。”

　　孙如巧轻轻点了点头，对墨蓝投来赞许的眼光，随后继续笑着说道：“有次晨曦又来问我题目时，我在讲给他听时余光瞥了他，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就是在看你。”

　　墨蓝顿时只觉得脸上燥热无比。孙如巧看着墨蓝，手搭在了墨蓝的手上。和蔼的说道：“墨蓝，你对晨曦很好小姨我看的出来，我也真心的希望你们能再一起。晨曦这孩子真的不错的。”

　　墨蓝不说话，目光与孙如巧碰和。二人同时会意一笑。墨蓝的手指握紧了放在腿上的书本，在那其中有当初她送给晨曦的礼物。

　　“哎呀，不知不觉就聊了这么久了。”孙如巧看了下手表，随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墨蓝也跟着站了起来。

　　“小姨！”

　　这声音……墨蓝寻声望去。嘴角上扬。

　　晨曦跑了过来，热情的又叫了声：“小姨。”孙如巧笑着点了点头。墨蓝凑了过去，双手背在身后，探着身子问道。“怎么，只看到小姨没看到，我么？”晨曦只看着墨蓝笑着，不说话。

　　墨蓝又往前蹭了蹭，笑嘻嘻的说：“《梦之蓝兮》好听么？红烧排骨好吃不？本姑娘我，好看不？”

　　晨曦愣了愣，挠着后脑勺干笑着应和着：“好……还好吧……”墨蓝和孙如巧相视一笑。

　　秋日里，蓝蓝的天空分外高爽。漫步枫叶林，风儿吹过，片片枫叶翩翩落下如只只红蝶纷纷起舞，松软的地面早已被火红的枫叶封盖的严严实实，脚踩着脆脆的枫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此情此情显得十分撩人。这不，两边的木椅上早就坐满了青年男女。搂搂抱抱的数不胜数。

　　许久，墨蓝开口道：“喂，那谁，想不到你这么喜欢本姑娘啊？！”
　　……”

　　见晨曦不语，墨蓝再次高调的对着某人耳边大喊：“喂，本大姐和你说话呢，听着点哈？你喜欢本大姐哪儿？”

　　“……”某人依旧沉默不语。

　　“切，没劲！”墨蓝嘟哝的嘴不屑的说。

　　随便找了个椅子，正欲坐下。却被某人一把拉了过来，生生的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是猪脑子啊？没看见旁边写的‘油漆未干’？！”墨蓝心中窃喜，张着大眼直勾勾的看着晨曦，笑嘻嘻的说：“你终于讲话啦，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某人故作一脸的严肃样儿，白了她一眼。

　　推开晨曦，独自一人向前走去。麻花型的脚步，左右晃荡着。边走边笑着继续问刚刚的问题：“林晨曦，想不到你这么执着。你倒是说说看你到底喜欢本姑娘哪儿啊？”半晌无人应答，有些愠怒的一个急转身，说巧不巧的撞进某人的胸膛，猛地抬起头磕着了他的下巴。

　　“呃，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墨蓝急忙解释道。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晨曦盯着墨蓝缓缓说道。

　　她看着他的眼睛，依旧是那么的清澈。或许她不知道只有在她的面前他的眼神才会如此的清澈。她看的有些出神。波光微转，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人，轻声的说：“你到底喜欢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