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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狐狸和狼的故事 ...

  •   第二十九章 狐狸和狼的故事
      “不是我,你就算盯死我我也不会屈服的。”
      陈近西义正辞严说,“你用脚指头想想好不好,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扰乱时空隧道?我跟自己有仇啊,你是不是蠢货?”
      他重重哼声,“你要是再污蔑我,我也是会生气的!”
      空空的巷子里回响着他振振有词的声音,陈近西觉得练习得差不多了。
      好,可以上场了。
      他脚一跺,人就出现在了沈无言的家门口。
      刚才探测到的气息没错,毛球就在这,刚定睛,果然看见了倚在墙上的薛起。
      他的脸色很不好,陈近西咽了咽。快步走了过去,张口,“我……”
      薛起缓缓睁眼看他,问,“我家柚子呢?”
      “我……”
      “你为什么没有关好门?”
      “这个……”
      薛起脸色沉沉,吐字,“滚,我不想看见你。”
      “……”陈近西欲言又止,一肚子的话已然胎死腹中,他决定再挣扎一下,可一对上他的眼,他又怂了。
      忽然薛起一动,陈近西以为他要揍自己,张手要挡,可薛起径直掠过他身边,目标根本不是他。
      能让他卸下怒火的人……
      陈近西动了动鼻头,似乎隐约嗅到了薛柚的气息。

      已入夜的巷子中,清冷安静。
      没有行人,只有偶尔走过的游魂。
      薛起在巷子里停了下来,屏息看着周围。突然一道幽暗大门打开,黑白无常从里面走了出来。
      黑无常见到薛起还是微微吃惊,“原来风老大你真的回来啦,这位迷路的小朋友说你们从一百年后回来办事,我开始还把她当小骗子。”
      薛起问,“所以那小骗子呢?”
      “我在这。”柚子从鬼门关走了出来,看见薛起后脑海里一闪而过刚才“那个薛起”受罚的模样,沉重而带着锋利尖刺的铁镣,就缠在他的腿上,每一步,都刺入肉里。
      薛起已经出现在她面前,见她安好,脸上露了笑,伸手要接她过来。
      可柚子却直接扑到他怀中,将他抱住了。
      薛起微顿,他怎么觉得柚子有点不开心。他蓦地抬头盯黑白二人,“你们对柚子做什么了?”
      白无常淡定说,“没有。”
      黑无常气得要跺脚,“谁欺负她了,你们两个老夫老妻的伤害我们不说,还反问我们,要不是我们把她送到这,她就得在外面过一晚了,有点良心啊风老大!”
      柚子抽抽鼻子,抬起深埋在他胸膛上的脑袋,说,“不关他们的事,我想着在这异界唯一能帮我找到你,又不会被当做异类的,就只有他们了,所以去了一趟地府。”
      ——可是没想到,她还在那里碰见了当年的他。

      “哦。”薛起了解了,说,“谢谢,回去请你们吃蛋糕。”
      “这还差不多。”黑无常满意了,他看看时间,“我们该回去上班了。”
      两人进了鬼门关,门立刻关上了。
      这会夜色还很黑,巷子里也没灯,黑得柚子都看不清薛起的脸了。
      她缓缓回过神来,把手松开,问,“祖宗你这两天去哪了?”
      薛起瞥了一眼陈近西,“去了别的时空,如果不是那个蠢蛋连个门都关不好,也不至于时空错乱,导致我们没有在这里集合成功。还好我调整及时,否则……他就没命了。”
      陈近西被吓到了,说,“这不关我的事。”
      柚子说,“确实不关他的事。”
      陈近西总算发现这姑娘不但人长得可爱心也是很可爱。

      “要不是裘飞那小子在大哥关门的时候跳进来,也不会变成这样,是裘飞的错。”
      柚子一通认真解释,然而陈近西只想死。
      薛起缓缓盯向陈近西,盯得他腿软,“你好歹也是个三界毕业生,竟然犯这种错误,关门时连个防护都不做?”
      陈近西又冒了满头冷汗,“不是……我……我……”
      就是大意了而已,他太小看人类了!
      “还有,为什么,我家小胖会叫你——大、哥?”
      陈近西:“……”
      柚子说,“他让我不要叫他大师,叫大哥,比较亲近。”
      陈近西灰头土脸地走到她面前,主动地从兜里摸药丸,抓了一爪子往柚子那小包里塞,塞了一把又一把,说,“喏,给你糖吃。”
      给得肉痛,但也必须要破财消灾,否则这毛球非得当场生吞了他不可。
      直到药丸把包塞得鼓鼓当当,薛起这才不盯他。
      柚子问,“老鬼呢?”

      人都齐了,就是不见老鬼。
      沈无言正在屋里,她听见他跟他夫人说话的声音了。
      但沈无言不是老鬼,就好比刚才她在地府里看见的薛起不是眼前的薛起。

      薛起说,“他也到了这个时空,很快就会到了。”他又说,“后天中午是沈无言出门,和赵红苗最后一次见面的时间,老鬼赶得上。”
      柚子一顿,“所以他真的是在五四那天去世的?”
      “是。”
      柚子叹气。
      自动自觉去墙角那蹲了半天的陈近西小声说,“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去采药啦——”
      “站住。”薛起说,“那个裘飞是普通人,不给他吞服凝灵丹他回去就死了,给我一颗药。”
      陈近西抓紧口袋,说,“上次最后一颗不是给你了?出发前你已经给薛柚吃了!”
      薛起冷哼,“你以为我会信。”
      “……那你上次就那么放过我了?”
      “牙膏也是要一点一点挤才有用的,一次要那么多药丸,还要我废灵力保管,亏。”
      “所以你把我当银行了?随时提款?”
      “是。”
      ……@#¥@#%@#!!陈近西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又走了过来,交了一颗凝灵丹给他,说,“这回真没有了……这东西没什么用,我就是炼了好玩。”
      薛起抬眼看了看他,陈近西又急又气又委屈,“真的没了!!你信我啊!”
      “哦。”薛起说,“那你还不快去采药?五四那天下午六点,在这里集合。”
      陈近西悲愤离开,王八蛋!

      薛起收好药丸,说,“裘飞在哪里?”
      柚子说,“在一个饭馆里,他以为这是做梦,大吃特吃,要了两桌子菜,老板都要气疯了,把他给扣下了。”
      薛起笑了起来,“真会享受。走,我们去找他,来时几人回时几人,不然我才不带上那混小子,让他好好吃个苦。”
      “他挨了一顿胖揍,现在也挺惨。”柚子说,“这个时空不安全,我就当把他寄养在老板那了。”
      “小胖聪明。”薛起见她好像神色不太好,从刚才他出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两人到了饭馆,整条街都已经关门了,悄无声息。
      柚子敲敲门,一会伙计开门,说,“我们夜里不做生意。”
      “我来接个人,就是白天被你们胖揍一顿的那个小青年。”
      一提他伙计就说,“他啊?那小子碗没刷十个就打碎了六个,放个火差点把厨房烧了,老板都要气死了,让他去后院劈柴,一把斧头都扎自己腿上了,好在他没啥力气,扎的不深。真是做啥啥不行,老板都服了。说不跟他计较了,自认倒霉,让他滚蛋。”
      柚子一顿,“所以他现在不在这?”
      “不在。”伙计说,“我们老板好心,还给他包扎好伤口后才让他滚,我估计他也没滚远。”
      柚子道了谢,等门关了,说,“我看裘飞这次真的吃够教训了。”
      薛起说,“吃教训好啊,但如果这个教训吃了还没用,就不好了。”
      “祖宗你能找到他吗?”
      “他不属于我计划内的人,找他要费一点时间。”薛起看看四下,“去石阶那坐。”

      石阶已经消散了白天炽热的余温,柚子坐在一旁,看薛起拾起一根树杈,在地上画着什么。一停笔,地上就出现了一副地图,地图范围之大,囊括了整个市。
      薛起折断一小根树枝,往地图上一扔,说,“等等吧。”
      柚子托腮看着那在地图上走得歪歪扭扭的“火柴人”,这是在找裘飞吗?
      薛起以为她至少会调侃一下火柴人,但一声不吭,像是懒得说话。
      他笑道,“从地府回来就不对劲,怎么了?”
      柚子沉默半晌,终于还是说道,“我去找黑白无常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谁?”
      柚子看他,“你。一百年前,还在地府受刑的你。”
      薛起愣了愣,又笑了笑,“一百年前的我跟现在的我是不是一样帅气?”
      柚子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他。那么大的镣铐在脚上,不疼吗?为什么要说的那么轻松,像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薛起说道,“怎么要哭的模样,我如今不是一样过得好好的?”
      柚子摇摇头,“可是他们说,你在地府待了千年,千年都在受酷刑。”她光是想想就难受,她是去过十八层地狱工作的人,那些刑具让人心惊,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薛起会去那种地方,而且还待了一千年。
      “那你觉得,我是大恶人吗?”
      “不是!”
      “嚯。”薛起立刻笑了,摸摸耳朵,“不是就不是,叫那么大声,我可怜的耳朵。”
      “现在的黑无常说,你还有五十年就出来了,所以你是1969年离开地府的。”也就是说祖宗恢复自由身不过几十年,这几十年里,他却每隔几年就去薛家,甚至看着她长大,一直到现在。柚子问,“祖宗你是不是要我办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薛起微微怔然,摸摸她的头,说,“再等等。”
      等等的意思就是……她猜对了?柚子忽然安心了些,猜测正确意味着他不是心血来潮要陪个人类玩,不会在没有兴趣之后就离开。
      有事于人所需,代表他不会突然从她面前消失。
      他要是决定离开,她就再也找不到他了吧。
      柚子弯身看他脚踝,没有伤,“还疼吗?”
      “不疼。”薛起没有阻止她触碰脚踝,只是感觉得到她比他还要难过。他俯身把她捞起,说,“忘掉这些。”
      柚子不想忘,也忘不了,看着就觉得疼,他是怎么熬这么久的。

      一直在地图上晃悠的火柴人忽然抖了一下,整张地图都跟着一颤。薛起抬头看看天空,天微微裂开一道口子。他忍不住说,“陈近西那只蠢狼,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还得顺手补个天。”
      他摇摇头,手滑过地图,那晃动的地图这才安静下来。
      柚子看看天,裂痕不见了。她忽然回过神来,“陈近西是狼?”
      “对。”
      柚子说,“奶奶以前常跟我讲一个故事,狐狸和狼的故事。”
      “怎么讲的?”
      “说很久很久以前,山里有个狼大王,后来来了一头狐狸。狐狸不想占据山头,也不想守护山林,他就是想吓唬吓唬那头狼,捉弄他玩。”
      薛起问,“后来呢?”
      柚子说,“我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年纪太小,后面的不记得了。对了祖宗,你有没有听奶奶说过这个故事?你知道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吗?”
      薛起点点头,“知道。”
      柚子的脸像是一朵花,忽然明媚起来,“你听我奶奶说过这个故事?”
      “不,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故事是我跟你奶奶讲的。”

      “……”柚子二十年来的记忆遭到了重大冲击,这个故事竟然是祖宗跟奶奶讲的?她诧异好半天,从他眼神里得到了肯定,好一会才问,“那……那结局是什么?”
      薛起回忆了一下,说,“狼大王死守山头,可根本不是狐狸的对手,然后狐狸就在山里住了一百年,吃他的存粮喝他酿的美酒,都快把蠢狼气死了。”
      “狐狸是坏狐狸吗?”
      “当然不是。蠢狼太弱小,住的山头又太多好东西,不知道有多少妖怪要抢。狐狸知道后,就住了下来,每天晚上去帮他打觊觎山头的妖怪。终于一百年后,蠢狼炼了很多丹药,大大提升了自己的修为,有能力守护山林了,狐狸这才深藏功与名,潇洒离开。”
      柚子问,“所以……狐狸是好狐狸?但是太傲娇了,蠢狼根本不知道?”
      “要不为什么我要加个‘蠢’字。”薛起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不能以一件事来断定一个人的好坏。”
      “最后一句就不用说了吧。”
      “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这么讲故事?我多随潮流。”
      柚子扯扯嘴皮笑了笑,祖宗你真是深得人类教育的精华。
      隔了那么久终于知道故事的结局,柚子记挂了很多年的一件事,也终于放下。
      只是她没有想到,故事是薛起给奶奶讲的。
      她说,“我当时还觉得狐狸是个笨蛋。”
      薛起竖起耳朵,“为什么?”
      “外国有个寓言故事说狐狸不爱吃肉爱吃葡萄,我小时候给记混了。”
      “不,狐狸是挺喜欢吃葡萄的。”薛起说,“冰镇过的那种。”
      “……”
      她今晚觉得祖宗有点抬杠!狐狸怎么会喜欢吃葡萄。
      一定是欺负她读书少。

      地图上的火柴人终于停了下来,薛起一看地点,说,“就在附近,一个桥墩下。”
      “那我们快去找他。”柚子想起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在想的问题,说,“祖宗,像我这种凡人,如果受伤,会死在这个时空里吗?”
      薛起说,“会。”
      柚子肃色,“那我要保护好自己。”
      那裘飞现在伤得很严重,大晚上又在桥墩底下,柚子觉得事情不太妙。
      两人瞬间移动到桥上,这条桥不长,底下是一条小河,河水不过两米宽,半腿高,有个少年蜷缩在干燥的沙石上,呼吸已经很不均匀。
      “是裘飞。”薛起走了过去,发现他衣服破烂,脸上手脚都是伤,看样子受了很重的伤。
      “裘飞?”
      柚子叫了一声,那蜷缩的少年身体一抖,抬头看去,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但声音他听出来了,“姐?”
      “是我。”
      裘飞立刻哭了起来,可嗓子喑哑,哭的声音像拉锯,“我要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现在知道怕了?世界不是那么好闯的,知道吗?”
      “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要是死了,谁照顾我外婆?”裘飞整个人都很弱,哭了一会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
      柚子蹲在他面前,说,“你现在记得你外婆了,那你每次去外面闯祸,就不怕你外婆难过吗?”
      “我……”裘飞哭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做……就是觉得挺好玩的……不想上学,上学没意思……外面好玩……”
      “你不去上学,你外婆不难过吗?你跟着那些人当小混混,你想到你外婆了吗?你乱闯别人家,就不怕被抓起来送警局吗?”
      裘飞缓了好一会,才说,“念书还要念很久……我怕外婆等不及了。我要赚钱,带外婆去玩,我拼命直播,是为了赚钱。”
      “这不是你肆无忌惮,不顾及别人感受的理由。”柚子说,“而且你外婆真的想要这些吗?她看你的眼神,真的开心吗?”
      裘飞愣了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懊恼,又难受,呜咽地哭了起来。
      柚子站起身,看看薛起。薛起问,“认错吗?”
      裘飞哭得更凄惨,“我错了。”

      三个字一落,他发现头好像没那么疼了,渐渐的在撕扯的五脏六腑也不乱跳了,腿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身体慢慢有了力气,全身的疼痛都在消失。
      他慢慢坐了起来,能感觉得出身体有了力量。
      他借着微弱的光芒看自己的手脚,那淤青已经不见,用手戳一戳,也不疼了。
      刚才那种濒死感,消失了。
      裘飞又哭又笑,“我好了,我没事了。”
      “是啊,你没事了,以后要好好做人,天天向上,知道吗?”
      裘飞看着他们两个人,问,“你们是神仙吗?”
      柚子说,“你听话我就是神仙,你不听话我就是魔鬼。”
      “……”裘飞摆手,“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就好。”
      薛起说,“该去沈无言家了,老鬼差不多到了。”
      “嗯。”柚子招招手,“走,别愣着,办完事我们就得回去了。”
      裘飞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是他不想一个人走了。走了几步柚子回头,把支离破碎的手机还给他,“我刚跟伙计讨回来的。”
      裘飞看着破碎的手机,还是叹了口气,难受地擦擦眼泪,可是也没有办法了。他跟在他们后面走,问,“大神,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柚子没答,不知道出去后该怎么解释。倒是薛起说,“1919年。”
      裘飞顿时震惊,“为什么我们会在这?”
      “办事。”

      裘飞还在震惊中,柚子低声,“你这么告诉他,出去以后该怎么办?”
      薛起笑道,“削记忆。”
      柚子恍然。

      三人来到沈无言家里,发现有个人正趴在窗户往里看,像只壁虎。
      “老鬼。”
      墙上的“壁虎”立刻下来,往后面看。老鬼见到柚子,眼眶都红了一圈,“好像太晚了,我太太已经睡了,没看见。”
      他想见见太太,也想看看他的孩子,但来的太晚,他们都睡了。
      柚子说,“明天一早他们就醒了,我今天还来你家做客,你太太长得真好看,三个孩子也很可爱。”
      老鬼笑了笑,听得满足。
      薛起说,“我们明天再过来,柚子和裘飞在这里要休息,不能像我们这样。”
      老鬼忙说,“那你们去休息,我……我想留在这,听听他们的声音。”
      薛起了然,说,“那你不要乱走,我们就在附近。”
      “好,好。”

      薛起带着柚子和裘飞去了附近的旅馆,要了三间房。裘飞觉得奇怪,“你们不是同居了吗,还要三间房?”
      薛起淡定说,“我钱多。”
      裘飞:“……”大佬!
      上了楼,薛起把裘飞踹进房里,又送柚子到房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地方太小,没有沙发,不然他可以将就一晚。
      “晚安,小胖。”
      柚子已然接受了这个称呼,虽然她一点都不胖,但竟然听出了暖心的感觉,她一定魔障了。
      “晚安,祖宗。”

      夜色已褪,晨曦拂照,新的一天来了。
      五月三号,距离四号,还有一天。
      早起的柚子打开窗户,看着远处升起的太阳,有点刺眼。
      明天就是老鬼死去的日子,不知道今天的沈无言,在做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狐狸和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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