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摘自琅琊榜小说,梅石楠梗 ,榛子酥梗
以下时间发生在本章结束时的时间线,也就是素淑宁解毒。
靖王邀请言候,纪王谈事情,结束后,三人闲聊。
这时蒙挚宣了口谕带来了皇上御赐的东西。靖王请了蒙挚进屋闲谈。
纪王“大统领你是我们大梁第一高手你说太子殿下的武艺可排得上琅琊榜不”
“王叔不要为难蒙卿了。我是军战之将与江湖高手不是一路的若连我都排得上琅琊榜岂不是江湖无人”蒙挚忙道:“殿下也过谦了排不排榜的当然是人家琅琊阁主说了算不过以殿下的武艺什么时候出去行走江湖那都是绰绰有余地。”
“不瞒你们说”萧景琰的目光微微悠远了一下“我倒常常想象自己是个江湖人能与二三好友游历于山水之间岂不也是人间乐事”
言阙放下茶杯接言道:“何止是殿下生于皇家豪门的男孩子年轻时但凡听过一些江湖传奇有谁没做过几分侠客之梦想着仗剑三千里快意了恩仇呢。”
“我就没有”纪王很干脆地道“走江湖那是要吃苦地我自知受不住就不做那个梦每日逍遥快活多少人羡慕我呢。”
“王爷的率性旁人怕是学不来。”蒙挚哈哈一笑“不过言侯爷说地确是实情别地不说单说豫津明明一个贵家公子哥儿不就总喜欢往外面跑吗我常常听他说最喜欢游历在外时那种随心顺意毫无羁绊呢。”
“他那算什么走江湖”言阙摇头道“玩儿罢了。顶着侯门公子的名头外面惹了事人家也让着真正地江湖水他可是一点也没沾着。”
纪王仰着头随口道:“这倒是。比起你们当年在外面的折腾豫津那是在玩没错。”
“原来言卿当年”萧景琰挑了挑眉被勾起了一点兴致。“我倒从来没听说过。你刚才说豫津顶着侯门公子的名头算是在玩难不成言卿那时是瞒了身份。易名外出地”
“呵呵我们那时年少轻狂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你们”萧景琰心中一动“还有谁啊”
言阙的目光稍稍沉郁。殿中一时静寂下来。若说当年谁跟言阙的交情好到跟他一起外出隐名游历那是不言而喻地。
“有什么不能提的”萧景琰咬了咬牙冷冷道“是林帅么”
虽说这样提起逆名在身地罪人不太妥当但在场诸人中言阙与蒙挚本就是敬仰林燮之人纪王对赤焰案也有他自己的保留看法现在新太子都明说了大家也就不再那么忌讳。神色稍稍自然了一些只是还不太敢畅所欲言唯有萧景琰仿若在赌气般。坚持要谈这个话题。
“言卿并非习武之人我想若不是有林帅同行。只怕老太师也不肯放吧林帅的武功当年可是我们大梁拔尖儿的。就算他隐了名头江湖还不是任他横行。”
“殿下有所不知。我们那时都未及弱冠还远不到横行的程度呢。不过未经磨砺地年轻人出去走那一趟倒也真见识了不少。”言阙被萧景琰坦然的态度所影响也侃侃道“外面的世俗人情民生风土闭坐家中只听人说是难以真切体会的。”
。 “那想必走过很多地方”
“名山大川将及踏遍老臣直到现在只要回想起那段时日依然觉得受益良多。”
纪王笑着插言道:“跑那么多地方想必也遇到些英雄佳人吧”
“江湖藏龙卧虎奇人异士甚多。那一圈绕下来倾心以待的好朋友确实交了几个至于佳人嗯我们敬而远之。”
纪王放声大笑“不象不象这一点你跟豫津不象小津一定是先交佳人再交朋友的。”
萧景琰也不禁莞尔问道:“你们都化名成什么可有在当年的琅琊榜上闯出个名头来”
“惭愧惭愧”言阙摊手笑道“我们是去长见识不是去争强好胜的事情嘛是经了一些不过风头尽量掩过去不出为上。”
纪王晃了晃头道:“说实话我只知道你们在外头热闹了大半年可后来几乎没听你们提起过那时候的事儿我还以为没什么有趣地呢。”
“我们回京后立即卷入朝局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不知不觉间江湖已是久远淡漠。”言阙叹道“说到底那毕竟不是属于我们的地方终究只是做个过客罢了。”
“哎殿下刚才问你化名成什么呢”纪王好奇地提醒道“名字都是自己取的么”
“都是自己乱取地。我当时易名姚一言江湖寂寂无人知晓啊。”
“你姓言就取名一言这也太随便了吧。”纪王忍不住笑了起来。
“反正只是化名有什么要紧的还有人指着一棵树就当了名字呢。”
萧景琰正举杯喝茶听到此时突然僵住直直地看向言阙张了张嘴却是喉间干哑没有出声音。
言阙有些诧异地问道:“殿下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你刚才说谁指着一棵树当了名字”萧景琰握紧茶杯努力吞了口唾沫力图镇定。
言阙察觉有异却又想不出起因为何犹豫了一下低声答道:“林”
“林帅指了何树为名”
“当时院中长着石楠所以”
他地话还没有说完萧景琰手中地茶杯已从他指间滑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摔出清脆地一响砸得粉碎。
在场三人齐齐一惊忙都站了起来纷纷问道:“殿下怎么了”“石楠”萧景琰扶着桌面慢慢地站起来身体晃了晃被蒙挚一把扶住。他此刻只觉耳边一阵阵嗡嗡作响什么声音也听不进去许多曾被忽视的画面逐一回闪仿若利刃般一下下砍在他的心头。
那个人说:“你是我择定的主君”
那个人说:“庭生我会救你出去”
那个人捻动着被角沉思那个人随手拔出他的腰刀
那个人筑了一条密道每日为他煎熬心血那个人在病中模模糊糊地念着:“景琰别怕”
深宫中的母亲那么情真意切地叮嘱自己“永远也不要亏待苏先生”说了一次又一次却没有引起应有的警醒;当自己觉得长兄好友都在天上看着时他其实却在身边努力铺设着每一步的路萧景琰面色惨白的站立着等待涌向心脏的血液回流。在僵硬颤抖的四肢重新恢复知觉的那一刻他一言不地猛冲了出去直奔马厩解开视线所及第一匹未解鞍鞯的马翻身而上用力一夹马腹便朝宫外狂奔。
东宫上下都被这一意外的一幕惊呆了乍然之间谁也反应不过来。只有蒙挚快奔出一面大声呼喝东宫卫队随行一面也拖过一匹马来紧紧追在了萧景琰的身后。
过了华容绣坊再转过一个折角便是苏宅正门所对的那条街道。可就在即将转弯之前萧景琰不知为何突然勒住缰绳动作之猛使得□□坐骑长嘶一声前蹄扬起马身几乎直立再落下地时景琰的手一松整个身体从马背下摔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把随后赶来的蒙挚吓得魂飞魄散身形飞展直扑上前将他扶住忙忙地检查身体可有受伤。
可是萧景琰却好象并未觉得疼痛甚至好象根本没有察觉到身边来了人一样他的视线直直地锁着不远处的那个街角牙根紧咬。
只要转过那里就是苏宅进了苏宅就可以走到小殊的面前但他却不得不强迫自己骤然停了下来就算跌倒也不能再继续前行。
东宫卫队这时也已追了上来在蒙挚的手势指挥下快合围在四周为太子隔离安防把路过的闲人都驱到远处。
人墙圈成的圆形空间中萧景琰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满头汗珠面无血色整个人茫然呆了足有半刻钟的时间这才在蒙挚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将他摔下来的坐骑就在身旁凉凉的鼻子喷着响声儿主动把马头偎了过来咬着骑手地衣袖。萧景琰伸手摸了摸它长满漂亮鬃毛的脖颈。一按马鞍再次翻身而上可是松缰缓行的方向却是狂奔而来地原路。
“殿下?”蒙挚有些不安地笼住了马辔。“您……回东宫吗?”
“回宫吧……”萧景琰喃喃地道“既然他不肯让我知道。自然有他这么做的苦衷我又何必非要知道白白增添他地烦恼……”
蒙挚听懂了他的意思心头一热喉间涌过火辣辣的苦涩。
萧景琰正准备让两人继续谈殿门外突有内侍禀道:“启奏太子殿下客卿苏哲前来朝贺殿下大婚之喜现在仪门外侯宣。”
从九安山回来两人一个忙一个病又有重重心结绕在其间虽然彼此消息传递仍是十分紧密但却是许久没有再见面了因此乍一听到苏哲求见萧景琰一时竟有些恍惚怔怔地看着那内侍半日无语。“殿下苏先生特意来贺喜殿下不请进来吗?”沈追奇怪地问道。
“哦”萧景琰回了回神忙道“快请苏先生进来。”
内侍躬身退下片刻后便引领着梅长苏进入殿中。这段时间萧景琰已经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过于激动的表情。
垂目缓行的梅长苏比上次见面略瘦了些不过气色却稍稍转好。他今天穿着一袭秋水色的蜀缎长衫手执一把素扇乌束。襟袖微扬望之飘逸清雅气质如玉。但斯人斯貌看在已知真相的萧景琰眼里。却如一把尖刀在胸口直扎一般令他几乎难以直视。
“参见太子殿下。”
“此系内殿。苏先生不必多礼了请坐。给先生上茶。”
“谢殿下。”梅长苏欠了欠身先不落座而是示意身后地飞流呈上礼盒笑道:“殿下立妃大喜。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萧景琰命侍从接过见沈追蔡荃一脸好奇的表情笑了笑打开一看里面只是一对普通的净脂玉瓶而已便知梅长苏不欲引人注目之意于是也只客套了一句:“先生费心了。”
飞流第一次来东宫递交完礼盒。就开始左看右看萧景琰知道梅长苏宠他如弟也不想拘束了这个少年。便命他可以随意在东宫各处戏耍不过梅长苏还是补了一句“就在前面院子里玩”。才将他放了出去。
“苏先生。我前一阵子去拜访你说是病了。如今身体可有大安?”沈追在萧景琰这里向来不会太拘束所以梅长苏一在他对面坐下他便关切地问道。
“多谢沈大人挂念不过是因为炎夏喘疾作而已没什么大碍地。”
蔡荃也知道他生病的事皱着眉头道:“苏先生国士之才竟为病体所限实在令人遗憾难道就没个根治地法子?”
梅长苏扫了萧景琰一眼不想继续再谈这个话题于是笑了一下淡淡地道:“一切自有天命慢慢治吧。对了蔡大人听说范御史落水而亡的案子刑部已有新的进展了?”
“是此案的真凶很聪明设了一些迷障想要误导刑部查案的方向。不过这案子显然并非预谋已久而是仓促下手地所以留下了很多蛛丝马迹口供也有破绽。先生当然知道在任何一桩凶案中只要谁在说谎谁的嫌疑就最重就算不是凶手至少也是知情者。主理此案的欧阳侍郎是个最能从细微处破解迷团的人要想骗他可比骗我还难呢。”
“这么说被刑部拘押起来的那个……叫什么的小妾就是真凶了?”沈追问道。
“暂时还不能如此定论但她的谎言最多行为也最可疑被拘捕前还曾经试图潜逃这些都是加重她嫌疑的事实不过这个女子口硬目前还在强撑而且……暂时也还没有找到关于她令人信服的杀人动机……”
“听说她是滑族人?”梅长苏随口问了一句。
“只能算半个她母亲是滑族父亲却是梁人按现在一般人地看法她更应该算是梁人才对。”蔡荃挑了挑眉看向梅长苏“这个身份是在追查她的来历时查出来的我们也没怎么重视难道苏先生觉得……这一点很要紧吗?”
“也不是”梅长苏笑了笑“是因为我最近总是在想夏江会逃到哪里所以一听到滑族就未免敏感了一些。”
蔡荃有些惊讶地问道:“夏江和滑族之间有什么联系吗?”“你不知道?”沈追睁大了眼睛看向好友“滑族末代地公主曾是夏江的情人呢。”
“啊?”
“当年滑国被吞灭之后很多贵族女眷都被分到各处为婢”沈追简略地讲述着“夏江地夫人有一次见到滑族公主寒冬腊月在外浣衣心生怜悯便将她带回自己府中视之如妹谁知一来二去地这公主竟跟夏江勾搭在了一起。夏夫人也是前代悬镜使性情很是刚烈一怒之下就带着儿子走了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在哪里呢。”
“听起来这可不是小事”蔡荃怔怔地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沈追横了他一眼“璇玑公主七年前就死了你五年前才调任京官的那时候事情早已经凉了夏江那个身份又是个半隐半现地人你这么严肃谁没事干了跟你聊他的风流私事啊?”
“可是纳滑族女子为妾的富贵人家很多就算夏江的情人是个公主那到底也是亡了国的很值得注意么?”
“看来蔡大人不太了解璇玑公主这个人”梅长苏正色道:“她可不是只依附情人度日的等闭之辈当年滑国未灭前她就是掌政公主之一地位仅次于后来战死的长姐玲珑公主只是她更狡猾更善于隐藏自己的锋芒使得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危险但其实这位璇玑公主对于很多滑族人一直都有着惊人的控制力虽然现在她已死了但夏江多多少少还是从她那里承继到了一部分这种控制力。如果蔡大人查不到其他的杀人动机也不妨考虑一下灭口的可能性。”“灭口?”
“也许范呈湘现了自己的小妾在向夏江施以援手也许范呈湘本人就曾经是夏江的庇护者后来为了某种缘故想要告……夏江掌管悬镜司多年他一定有着我们难以想象的暗中力量不早点把他挖出来难说他还会对太子殿下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蔡荃眉睫一动沉吟着道:“先生所言甚是。如今夏江在逃无论是对殿下还是对刑部这都是一桩大大的心事就算这案子只跟夏江有一丁点儿的联系也要先把这一点给查清排除了才行。”
“是啊如果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凶案还好若真与夏江有关倒是一个追查他行踪的好契机。”
“对了欧阳侍郎将目前案情的记录文案整理了给我我恰好带着在路上看先生要不要也看看说不定能现什么我们疏漏了的地方呢。”
梅长苏还未答言一直在凝神静听的萧景琰清了清嗓子道:“蔡卿你行事已经很周全了苏先生大病初愈不要让他劳神大家说点轻松的话题吧。”
蔡荃本来正在伸手朝袖中摸案卷听太子这样一说动作不由僵住。萧景琰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控制得很淡让人判断不出他明确地出言阻止是真的体贴梅长苏的身体呢还是不高兴看到蔡荃就这样把刑部的案卷拿给一个无职的客卿翻看。旁观的沈追心思更敏捷一点瞬间便联想到了这两人已经有好久未曾见面以及萧景琰刚才迟疑了一会儿才请梅长苏进来的事实难免会猜测太子是不是在有意疏远这位以机谋见长的麒麟才子心头咯噔了一下立即向蔡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请罪。
“臣思虑不周确实不该麻烦苏先生请殿下见谅。”蔡荃也不是笨人当即领会了意思细想自己刚才谈得兴起行为确有不妥忙躬身施礼。
萧景琰并不在意这两个尚书有什么样的误解不过他却不希望梅长苏也有同样的误解于是又解释道:“听说先生的病还是要以清闲静养为主何况先生到东宫又不是来讨论案情的指点一下就行了细节方面就不必费心了吧。”
梅长苏深深地看了萧景琰一眼见他的视线不自在地闪避了一下心头不禁起疑。沈追呵呵笑着打圆场道:“殿下说的是都怪蔡大人人家苏先生是来给殿下贺喜的结果茶没喝一口点心也没吃一块你就拉着人家说案情!”
其实范丞湘的命案是梅长苏先提起的不过蔡荃再耿直也不至于这个时候来争论计较这个当下含含糊糊地嗯了几声算是认了沈追的话。
不过他认了梅长苏却不知为何不肯下这个台阶竟笑了笑道:“殿下好意苏某心领不过蔡大人的这份案卷我还真的想看殿下不介意吧?”
听他这样说沈追和蔡荃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幸而萧景琰似乎没有因为被违逆而生气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便道:“既然先生有此兴致那蔡卿就请先生指教一下吧。”
蔡荃与沈追快地交换了一下眼色从袖中取出案卷递给了梅长苏。
案卷并不很厚大约有十来页的样子订得整整齐齐字迹小而清楚。梅长苏接过来后先向萧景琰告了声不恭之后便朝椅背上一靠姿态很放松地翻看了起来可是他看他的其他三人总不能傻傻地在一边等他看完更何况坐在上的还是一位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所以沈追飞快地转动脑筋找了个话题来活跃有些冷场的气氛。
“殿下下月就是陛下的圣寿千秋了记得去年殿下献了一只好俊的猎鹰陛下甚是喜欢今年想必殿下一定有更好的贺礼了呵呵呵呵”
“对于人子而言最好的贺礼就是孝心只要我齐身修德理政不失送什么父皇都会喜欢的”萧景琰努力以平常的态度继续与蔡沈二人交谈只是时不时会朝梅长苏那边瞟上一眼。
梅长苏并没有注意室内其他三人在谈什么他似乎真的被案卷内容吸引住了一页接一页地翻看着神色很专注只是偶尔端起茶来喝上一口。萧景琰的视线再次转过来的时候他刚好正把茶碗朝手边的小桌上放手指无意中碰到桌上摆着的一盘点心便随手拈了一块起来看也不看就朝嘴里放。
沈追和蔡荃突然觉得眼前一花。闪神之间萧景琰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梅长苏地手快地将那块点心从他的嘴边夺了下来。远远丢开。
这离奇的一幕使得所有人都僵住了就连萧景琰自己在做完这一系列举动之后。也立即意识到不妥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目光游动地道:“这点心不新鲜了”
太子东宫端出来待客地点心会不新鲜这种说法实在是太新鲜了新鲜到他解释了这一句之后。效果还不如他不解释的好。
梅长苏地目光慢慢地移到了旁边小桌上那里摆放的是一份细点拼盘有芙蓉糕、黄金丝、核桃脆还有榛子酥
从表情上看梅长苏似乎没有什么大的震动只是慢慢垂下了眼帘面色渐转苍白根本看不出他此刻心中剧烈的翻滚与绞动。原本仅仅是有意试探。然而真正试探出结果之后他却觉得说不出的难受胸口一片□□一片冰凉
萧景琰依然抓着梅长苏地手腕。曾经健壮有力的手腕如今虚软地轻轻颤抖着。令他胸口如压磐石。不由自主越握越紧紧到想要把全身的力量都转输过去。不过除此以外。萧景琰没有敢做出任何其他的举动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因为坐在面前的是他最好的朋友但同时又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朋友。林殊历劫归来已不是当年经打经摔象是白铁铸成的林殊萧景琰不愿意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做错什么说错什么所以他只能握着那只手默默无语。
良久之后梅长苏轻轻挣开了他地攥握扶着座椅扶手慢慢站了起来灰白的双唇微微抿着低声道:“我家里还有点事请容我告辞。”
“小”萧景琰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喊出口只能看着他转过身去步履缓慢而飘浮地向门外走去。
一旁的沈追和蔡荃已经看呆了两个人都鼓着眼睛微张着嘴表情如出一辙不过现在萧景琰早就忘了他们还在这里在殿中僵立了片刻后又追了出去。
梅长苏尽量想走得快些但大病初愈又情绪激动四肢和脸颊都是麻麻地刚走到廊外的长阶膝盖便一阵颤软不得不停下来扶着栏杆喘息。
虽然没有回头看但梅长苏知道萧景琰地视线还追在后面因此咬牙撑着不想在这个时候显出任何虚弱之态。他们以前直并肩成长他们一起赛马一起比武一起争夺秋猎地头名一起上战场面对烈烈狼烟;他们前锋诱敌被数十倍的敌军包围时一起背靠背杀出血路。骄傲而又任性地林殊不能想象有一天景琰会奔过来扶住自己软泥一样虚弱无用的身躯用同情和怜惜的声音说:“小殊你没事吧”
不能想象也不能接受。所以他逃避想要快些离开这里回到苏宅冷静情绪后再慢慢地想慢慢地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