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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小西山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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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的差不多，顾盼才将带来的鸡蛋糕放在“桌上”，鸡蛋糕被她切割拼接成圆形，找不到奶油她在面上抹了一层蜂蜜。
七十年代版的“生日蛋糕”出炉。
“生日快乐。”
季临渊定定看着蛋糕上的四个字，红色的砂糖写出的字不太规整，有些歪斜，但其中的情意道不尽。
顾盼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我第一次做，写的不好看。”
“好看。”季临渊打断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好看。”
他的话忱挚而真切，声音低沉磁性就像是音色上佳的大提琴缓缓拉出音符。
顾盼拿出包里的蜡烛，她将原本的白蜡烛融化，加入磨碎了的胭脂豆，搅拌上色后倒在细细的竹筒里，带着紫粉色的生日蜡烛就制作好了。
将蜡烛插在蛋糕上，顾盼划拉火柴，“滋”，红色的火苗跳动，蜡烛点亮。
红色的光照在顾盼脸上，白皙的皮肤似是扑上一层薄粉，桃花扇一般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一片阴影。
季临渊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忘记这个眉眼弯弯，声音浅浅的女孩。
这一幕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底。
“你闭上眼睛许愿，我和爷爷奶奶给你唱生日歌。”
顾盼拍着手打着节拍，轻快悦耳的调子在耳畔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是他最快乐的生日，他真的很快乐。
季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跟着顾盼哼唱。
季爷爷张不了口，但还是跟着打起了节拍。
等季临渊张开眼，墨色的眸子里写满温暖与柔软。
轻轻吹灭蜡烛。
*
送顾盼回宿舍的季临渊看着身前一蹦一跳的女孩。
月色给她披上一层轻纱，回头催他快些的语调如珍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回眸一笑，黯然失色，只有那双眼眸印在心底。
舌尖轻抵下齿，蛋糕的甜似乎还留在口中。
到了宿舍门口，顾盼有些舍不得离开。这段路怎么这么快就走完了？两人相对无言。
月色朦胧，宛如流水一般，静静流淌在田野，薄薄的青雾在远方漂浮，连平素里聒噪的都歇了嗓子。
“你。”
“你。”
二人异口同声而后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
“你先说。”又一次的异口同声，顾盼“噗嗤”一声笑了。
温柔的月光照在女孩脸上。素白的脸发出盈盈柔光。黑宝石般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他。
而后在身前的包里摸索一番，拿出一个东西塞在他的手上。
“送你的。”
顾盼急忙转身离开，月色将她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他觉得他魔怔了，他觉得那道长长的影子好看极了。
顾盼跑回宿舍坐在床上，捂着不断跳动的心口。自从意识到他对季临渊的心思，她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和他单独相处。
疯狂跳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一旁的李向红诧异地看她一眼：“你怎么了？”
顾盼摇摇头，她的脸颊脖子红成一片，在她素白的脸上，尤为明显。
李向红若有所思。
而知青点外的季临渊在原地站了许久。
就到腿都麻了尤不自觉，眼角眉梢染着笑意，借着月色看向手里的东西。
一本书？他有些疑惑的皱眉。
当下就想翻开看看，转念想到了什么。这是顾盼第一次送他礼物。而且是特别的生日礼物。他想回到家里仔细看。
而后脚步一旋快步朝林山家走去，步子迈得特别大。
一回来就走进屋子，把门带上。
将顾盼送给他的那本书，放在煤油灯下。
墨色的瞳孔含着愉悦笑意。
不是一书。
封面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季临渊捏住书页封面右下角。
翻开的动作居然有一些紧张，轻呼了一口气。
翻开。
一下子就笑了。
这不是一本书。而是女孩亲手画的连环画。
第一页画的是女孩初见她的时候。Q版的小人儿，忙碌地在破庙里救助受伤的爷爷奶奶。
“轰隆。”
一道惊雷打下，他半边脸落在阴影里。无端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季临渊看着她画的他，
这就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吗？抬手摸了摸脸。
有这么凶吗？
继续往后翻，第二页是帮她干活的模样。他扛着锄头在地里挥汗如雨。
后面还有很多。他做菜的时候、他给她戴草帽的时候、他修理锄头的时候，他在温泉山洞外守着的时候。
最好笑的是还有他飞身踹苟老二的时候。
季临渊手扣在连环画上，原来这就是他在她眼中的样子。
他现在很想见到她，恨不得将女孩狠狠地抱在怀里，好好看一看。
心里想着等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知青点的宿舍外。
嘴角勾起自嘲的笑，他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也这么冲动了。他决定好了要克制，不过是给你过个生日，你就心潮澎湃了。
除了能帮人干点农活，你还能怎么样呢？人随便让他保管的东西就是上千，吃的、穿得、用的他哪一样能够买给她。
真和他在一起那是自找苦头。
在那站了许久也想了许久，慢慢转身离开。
老天爷似乎也看出他的心思，走到半路就降下瓢泼大雨，浇灭他心底的旎念。
比起季临渊的纠结，在宿舍熟睡的顾盼幸福太多，在梦里嘴角都带着甜。
“轰隆。”
突如其来的巨响在耳边炸起，身下的床都在震动。
顾盼被惊醒，猛地起身。
地震吗？
光着脚下床，呼吸急促，心跳比呼吸还急促。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声音？！”
……
知青点喊声和哭腔响起。
宿舍的其他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醒，醒睡眼迷蒙中带着惊恐。
外面开始出现嘈杂的声音，李向红赶紧披上衣服打开门。
瓢泼的大雨淋头盖下，李向红向后退了一步，大雨溅在地上，鞋尖被打湿。
“外面怎么了？”
心有余悸的叶雨也跟着披着衣服，从敞开的大门往外看。
大雨落在地上哗啦啦，不断有人影往远处跑去。
哭声、吼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无端让人心生恐惧。
一看这情形，李向红心里一紧。
出事了。
连忙朝着人群吼叫的地方冲过去。拦住其中一个扛着锄头的人。
仔细一看，是赵爱军。
他浑身已经湿透，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赵爱军抹了一把脸：“李知青。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快回去躲着，这雨太大了。”
说完就急忙忙往远处跑。
李向红拉住他的手腕，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赵爱军急道：“村子西边山头垮了，埋了好几户人了，我得赶紧去救人。”
李向红听了这话，心头急跳。
不敢再多问，看着赵爱军急匆匆往那边跑去，转身回宿舍。
叶雨将帕子递给她。
李向红一边擦身上的水一边说着：“出事了，小西山那边垮了。”
说完放下帕子，把衣服扣上转身去找锄头，得去救人啊。
宿舍里其他三人也不敢多耽搁，顾盼撑着伞就往那边赶。
到那的时候。村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了。
“挖！就往这里挖，赶紧挖！就在这里！”
“这还有一个。”
……
夜幕中亮着几处光，下着大雨火把没大用，全靠村上为数不多的几支手电筒。
借着昏暗的视线顾盼看见男主付忠国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腿指挥救援。
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临渊也在救援的人群中，他握着一把铁铲，一下接一下地挖开瓦砾渣土。
大雨打在他脸上，雨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流下，他皱着眉头挖脚下的废墟。
李向红想要上前帮忙，一旁的何会计赶紧拦住三人。
“这里太乱了，你们别过来，就在外面。”
说着抹了下眼睛，看向顾盼：“山体随时有坍塌的可能，太危险了，你们去那边空地躲着。”
李向红摇头：“我力气大，锄头也带了，这人埋在下面，再不救出来就没了！”
说着就提着锄头往山体滑坡那边赶。
何耀华怕顾盼头脑发热：“顾知青，那边太危险，你细胳膊细腿也帮不上啥，就在这等着吧。”
顾盼想了想，她在这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贸贸然上前还可能拖后腿，举着伞后退，和老人小孩一起躲再一旁，远远看着那边的动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