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你（gl）》韦暮

38、回归 她只是有那

　　逛完超市回家四处收拾收拾，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虽然今天的内容和之前的每一天并无两样，但Kim和Pie的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恹恹地，一点精神也没有。两人并排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电视里照旧放着每天都会播出的搞笑节目，但平日里的欢声笑语今日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对，如今出了这么多事，谁还有心思去关注电视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旧梗有多好笑呢？现在她俩的心里，尽是重重的心事。
　　Kim在着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消息？已经过去快24小时了，不知道警局里的那群王八羔子有没有让Kidd受委屈。要知道，局/子里的“特殊手段”是丰富且繁多的，若不是亲耳听父亲说过，Kim才不会相信，在现在这种文明时代，还会有那么野蛮的事。也不知是过去的日子过得太顺了还是如何，最近的烦心事一件接一件来，都挤到一块了，还真会赶时间。对于Pie的专栏被暂停这件事，她也觉得奇奇怪怪的，总感觉有第三方力量作祟。Kim暗下决心，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她一定要摆平这些事情。久拖无益，现在就是比谁更加迅速的时候，Kim要赶在对方有下一步动作之前就出手，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等收拾了那些耍阴招的人，她就好好查查都市日报，看看里面究竟藏了多少猫腻子。Kim装作漫不经心地偷偷望了一眼Pie，虽然她对专栏停载这件事情没有说太多，但从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她还是非常失落的。为了让Pie不受委屈，Kim也要加快速度，打赢这场暗战，保护自己身边所爱的人，不让他们受一丝伤害。
　　而Pie也是忧心忡忡。虽然一道专心地盯着电视机屏幕，但是她能感觉得出来，Kim正在时不时地偷瞄自己。虽然自己没有亲身参与其中，但也能确实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Kim还是像个孩子一样，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看她刚才吃饭时候那副食欲不振的样子，Pie的心情也渐渐阴郁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无力感。不得不说，Kim真的很体贴，总是能把一切安排得面面俱到，但自己却在她急需帮助的时候六神无主。想起这些，Pie不禁开始责怪起报社来。虽说表面上是维护自身的利益，但也难免摊上个见风使舵之嫌，落人话柄。
　　“呃……Pie？”
　　“嗯？”
　　正当Pie在头脑风暴怎么帮Kim分担一点烦恼时，后者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我们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下，早上起得稍微有点早啦。”
　　Kim嘟着嘴，眼皮耷拉下来，半睁不睁地，样子十分困倦。Pie见她这幅没有精神的模样好心疼，坐起身子抱住她的脑袋，轻轻地落下一个自然的吻。
　　“好，我们一起上楼去休息一会。”
　　今天的Kim特别安静，不似平时般上窜下跳。帮这个乖宝宝整理好枕头床铺，Pie也一道躺下。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换成Kim钻到了Pie的臂弯里，吻吻她的脖颈，蹭着她的颈窝。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Pie心头暖洋洋的，她看着Kim此刻可爱的神态，不住轻吻着她的额头。或许在这个时候，这样静谧的安宁才是最好的安慰。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喧嚣，只需要熟悉的怀抱就好。Pie始终相信，她与Kim之间从认识开始便是心有灵犀的。她读得懂Kim眼神中的渴望，也为她霸气形象背后的孩子气着迷。Pie在想着，等这些风波平息了之后，她便和Kim一起放下快节奏生活中的琐碎复杂，让她体验一下慢节奏的闲适安逸。家里的长辈们已经打过电话催过好几次，总是说他们缺了个牌搭子。Pie不好意思拒绝，干脆就答应了下来，过些日子就带Kim回去看看。毕竟，她的家，有Kim才算完整的。
　　有些轻微的鼾声响起，Pie知道，Kim已然入眠了。她蜷作一团的样子让Pie无比心动，不由地抱她更紧。只是这样平静的安逸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Ken的狂吠将快要进入睡梦的Pie拉了回来。看着怀中的Kim开始微微皱眉，她赶忙轻手轻脚地关紧房间的门，迅速地下了楼。
　　会是谁呢？Pie心想。在这个点到访，而且Ken还如此狂躁，总给她一中来者不善的感觉。好不容易拉住Ken让它稍稍平静了下来，Pie望向门旁的电子显示屏，却只能看到门外人一身黑色凝重的职业装。她有些迟疑，但思索片刻，还是开了对讲问了一声。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敲门声也戛然而止，现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Pie等了好久，也不见门外有任何回应，便以为是谁的恶作剧，转身就准备回卧室里去。
　　“苏小姐，请你开一下门。”
　　这个声音虽然不常听见，但对于Pie来说是绝对不会忘记的。这不是Jane吗？她的心里竟然有点开始紧张到发慌。又回头看了两眼屏幕，的确，这个身材和风格很像是她。只是她怎么会此刻到访？如果Pie没记错的话，Jane应该还在巴黎度假才对。
　　“你……你好。”
　　然而并没有太多时间给Pie去考虑什么。深呼吸几下之后，她故作镇定地开了门。在她的印象中，Jane该是妖冶的，她应该是那种从头到脚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魅惑气息的人，但她今天给人的感觉却很不一样。高而整齐的马尾，淡雅又精致的职业妆容，加上身上那套严谨的黑色套装，活脱将Jane包装成了一个韵味十足的职场女性的形象。Pie不知道，她竟可以在这两种风格之间切换得如此自如。面对这样的Jane，她居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醋意和忧心。纵然只有短短几秒，但也还是打破了Pie内心佯装的淡定。
　　Jane这次的装扮，和Kim穿西装的样子，还有点儿相配呢。
　　她的心里不住地想。
　　“Jane，我和你说过多少次，门铃上有可视对讲，不要那样敲门，Ken不喜欢。”
　　就在Pie还呆立在Jane面前胡思乱想的时候，Kim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面容比方才更加疲倦。听到Kim的声音，Pie下意识地退了回去，躲到了她身后。Kim见状，将手背到背后轻轻握住Pie的手，给了她一个贴心的浅笑，而后便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向Jane。
　　“已经多少次了，你还不记得？”
　　“呵，我可没有时间和心情去管一只狗的喜好。”
　　Jane用冷漠的眼神扫过Pie的脸，面不改色地拉上门，径直走到Kim的面前。
　　“不像你，不管外面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都还有时间和心情窝在家里，抱个香玉满怀。”
　　“Jane，你不了解事情的原委，就不要在这里妄加评论。”
　　Kim有些恼，刚才和Air周旋完有关公司的各项事宜，现在Jane又用这种语气来讽刺自己，摆明了是想让Pie和自己一起难堪。Kim自然知道Jane这次来访的目的是什么，但就是不喜欢她的这种态度。自己的生活都还没法完全掌控，又有什么资格去插手别人的生活。
　　尤其，是她和Pie的生活。
　　“换衣服，把自己整的像个人一点，和我走。”
　　Jane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说完便自顾自坐到沙发上去了。Kim斜睨了她两眼，最后还是没有管她，拉着Pie上了楼。她知道，纵然Pie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从她掌心的微汗就可以感觉出来，这个小妮子有心事了。静悄悄地关上门，Kim把Pie抱在怀里，看着她脸上淡淡的不悦，亲吻了她的额头。
　　“小笨蛋。”
　　“嗯？你在叫我？”Pie回过神，抬起一双大眼睛无辜地望着Kim，“你才是笨蛋呢，哼，我又不笨，我可聪明了。”
　　“哈哈。”Kim心花怒放，“好啦宝贝，帮我找身衣服好吗？我们要出门了诶。”
　　“是你要出门，不是我们。”不知不觉地，Pie又撅起了嘴，“Jane可没说带我去。”
　　“可我要带你去啊，这个事情又不是Jane说了算的。”Kim微笑着刮了刮Pie的鼻子，“再说了，我和她是去警/局，又不是去约会。”
　　“警/局？Jane有办法救Kidd出来了？”
　　“我不知道。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有办法了吧。”
　　Kim揉了揉Pie的脸。
　　“所以我的小宝贝，你要不要快些给我找一套衣服呢？”
　　“知道啦，连衣服都要我找，真懒。”Pie轻轻推开Kim，拉开衣柜门，“你要穿哪一套？”
　　“你看着你喜欢的，稍微正式些就好。”
　　“那我呢？我该穿什么好？”Pie皱了皱眉，“我好像没有什么太正式的衣服诶。”
　　“没关系，你现在自然的样子，就很好。”
　　“好吧，那我们快一些，不要让Jane久等了。”
　　“好。”
　　去警局的一整路，都是Jane在开车，Kim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和她商量着应对之计。Pie在后座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偶尔会回答两句Kim的询问，但也仅限于“嗯”、“没事”这样简单的字眼。奇怪的是在这一刻，为何方才的小情绪又开始翻滚涌动了呢？Pie不明白，也不清楚。
　　她只是有那么一刻觉得，Jane和Kim，也是如此般配。
　　她只是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苏小湃，你在瞎想什么呢？Kim一直是爱你的，别多想。
　　天气仍旧阴阴的，加上时间的推移，天色越来越暗。听着Jane的语气，像是有八分的把握可以把Kidd弄出来了，Pie也松了口气。
　　可是这心口，却总是感觉闷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