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你（gl）》韦暮

15、对面 是吗？那我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Kim本悬着的心落下了些许。虽然自己表面上表现得镇静自若，但才说了几句话Jane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开始逼问自己，Kim心理素质再好还是有点招架不住。其实她并不了解Jane，即使这个女人从小便和自己呆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念书，一过就是十几年。Kim不是个呆子，对于感情方面的事她还是比较敏感的，可是她就是不知道Jane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甚至升级到了迷恋的程度。对Jane，Kim就是不喜欢，一点动心的感觉也没有。不像对Pie，她一见便爱上了。也许Air姐姐说的对，真正的爱情，不是随着时间而产生的。有的时候，只要一眼，便已足够。
　　Jane刚才如果直接朝自己发火，Kim到还能猜出个所以然。她这一个态度上的180度大转弯，反而让Kim心有余悸。女人心海底针，虽然Kim也是个女孩子，但以她男孩子的性格，在推测像Jane这样的女人的想法这件事上，完全没法子。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要是把Jane逼急了，说不定她什么也做得出来。为了不中伤无辜的Pie，Kim还是决定先不让她们俩会面，等时机成熟再说。所幸现在副总正在招呼Pie，Jane也暂时空不下来，Kim能有空处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不再多想感情上的事，Kim又重新一头埋进了工作里面。
　　“苏小姐，您请用。”
　　何副总用精致的高脚杯倒上小半杯红酒，放在了Pie面前的桌上。
　　“谢谢~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Pie就好了。”Pie伸出手去拿杯子。本以为是一杯水，可出现的却是酒，这让她有些奇怪，“那个，何副总，你们这儿招待来人，都是用红酒的吗？”
　　“嗯……其实也不全是”何副总扶了一下眼镜，“招待一些只是来看看的普通客人，倒茶水就可以了；对于那些老主顾，我们一般都用酒。而招呼你的这一瓶又不一样。因为红酒对女性的身体有好处，而老板又嘱咐过我说你的身份不一样，所以我特地去地下藏酒室挑了一瓶档次最高的开了给你。”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我不就是个记者吗，竟能令小凌总看我这么重？是Kim又对她说了什么吗？
　　Pie摆弄着桌上的杯子，心里的想法纷繁复杂。Kim，从遇到这个人开始，我便处处受到照顾。她帮我铲除障碍，还给了我落脚的地方，真的可以算是细心又体贴。虽然嘴巴有点油，但是心肠并不坏。她做了这么多，只是因为我年龄比她小而需要关照，还是说，Kim她，喜欢我呢？想到这儿，Pie的心跳突然加重，身体也开始升温。她的手不再去碰杯子，而是收了回来，头也低了下去，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Pie，不用担心，这酒度数不高，喝一点没问题的。”
　　还好何副总只是以为自己担心会喝醉，这让Pie松了口气。
　　“我不是担心醉酒的问题。我只是在想，你们酒庄就是豪气，能用这么好的葡萄酒找到我这个小记者，不愧是赚得来的企业。”
　　“实话讲……我们不赚的，就这两年来说。”何副总尴尬地笑了笑，“老板虽然很有本事，但做我们这行的就是这样，第一年肯定亏损，第二年幸运的话能持平，至少到第三年才能开始赚钱。”
　　“什么？她这么优秀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吗？”Pie觉得诧异，“那她为什么还坚持做下去呢？”
　　“没办法，葡萄酒有各种外来品牌这些强大的竞争对手，还有国内两大老字号压着，生意不好做，更何况这个地方原来就被败得差不多了，老板将它的市场重新打开，花了不少功夫。”说起这些，何副总无限感慨，“其实我以前问过老板为什么要买下这样一个没有前途的企业，老板回答我说她没有想太多，只是心疼这里的工人们。要是酒庄一倒，就有很多人要没有饭吃。这些人都是有手艺的人，浪费人才比行凶作恶更可怕。所以，她就把这儿买下来啦，而且还把那些工人都雇了下来，待遇甚至比以前还要好。说真的，我十分感激老板，能有现在这种业绩，她真的很不容易。要是没有她，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真没想到，我原以为像他们这种生意人都是以利益为上的，可她却以为一个简单的原因就撑到现在，真是与众不同。”
　　Pie心里有所感触。她本想从最客观的方面去描绘小凌总这个神秘的存在，但现在却发现，要想写的更加真实，那些动人的元素就必不可少，比如说刚才的的那个故事。Pie端起酒杯小小地品了一口，刚想继续向何副总了解更多的情况，Kim就敲了门进来。
　　“Pie，不好意思，我这一上去就忘记时间了。都中午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老板好。”
　　何副总和Kim打了个招呼，Kim也礼貌地微笑着回应。看着再正常不过的景象却让Pie感到别扭，尤其是那一句“老板好”。这儿的老板不是小凌总么，什么时候变成Kim了？Pie百思不得其解，但Kim一点继续思考的时间也没留给她，直接把她拉去了餐厅。刚到餐厅，Kim挑了个好位置让Pie坐下，便一下子钻进了后厨，好一会儿才回来坐下。
　　“这儿连餐厅里的东西都做得这么精致啊！”
　　Pie盯着隔壁桌上的糕点感叹道。
　　“那当然，你以为这是你们报社楼下的食堂啊！小凌总可是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Kim喝着刚端上来的饮料，又放了一杯在Pie的面前。不提小凌总还不要紧，一题Pie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暗自纠结了起来。
　　“Kim，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终于，Pie的好奇心打败了一切。
　　“问吧，随便问。”
　　Kim一脸真挚地看着Pie。
　　“你们这儿……”
　　“哎哟，Kim你也在这儿，这么巧。”
　　Kim的背后传出了一阵温柔的声响，那声音在其他人听来没什么不一样，但在Kim听来简直就像是索魂曲。她的神色变得异常慌张，双眉紧蹙，鸡皮疙瘩也是起了一身，这着实吓到了Pie。
　　“Kim……Kim，你怎么了？没事吧？”
　　Pie拍了拍Kim的手背，语气中略带担心。
　　“没事，没想到现在她会在这。”
　　Kim的这句话让Pie摸不到头脑。她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个穿着性感时尚的女子，正目不转睛的瞧着她。
　　“Jane啊，这么巧，你平时不都避开高峰期，将近下午才吃饭吗？”
　　Kim调整了一下心绪，收起眼神里的紧张，回过头去对着那个女人说道。
　　“今天工作不忙，就提早下来吃饭了”Jane完全没有理会她那张依旧冷酷的脸，也没有征求任何人的同意，就直接坐在了Kim旁边的那个位子上，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仔细打量一下Pie，“不介意一起吃吧？”
　　你都坐下了还问我们介不介意，这不是挖了个坑让人跳吗？Kim正被Jane的突然出现搞得浑身难受，不知所措的时候，Pie倒不怕生，自顾自接上了Jane的话。
　　“不介意，既然你们认识，那就一起吧。”
　　Pie不傻，看Kim的表情就知道，这个Jane让她很头疼，甚至是有点害怕。而且她看出来了，Jane一上来就给Kim和自己下套，让Kim坐立不安，这让Pie起了想会会她的念头，于是主动出来解了围，而这正中了Jane的下怀。只听她冷笑了一声，又开口说道。
　　“Kim，你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是？”
　　明知故问！Kim心里有些不悦，但是又不能戳穿，只能顺着Jane的话说了下去。
　　“她是都市日报的记者苏小湃，来做小凌总的专访的。”
　　“哦~这样啊~你好，我叫Jane，巫云，是小凌总的朋友，也是Kim的好搭档。”
　　Jane说这句话时特地加重强调了最后半句话，这让Kim更加不开心了。
　　“你好。”
　　Pie自然听出了Jane话里的意思，但却没有理会，而是伸出了手。可是没想到Jane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只好收回了自己的手，露出了一个官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容。
　　“听说都市日报的记者个个都是精英，写稿能力一流。而苏小姐又被派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一定很厉害吧？”
　　“前辈们自然都是专业的。鄙人不才，才刚工作几天而已，算不上厉害。”
　　“哦？几天而已？那我就不知道你上司是怎么想的了，竟然派你这么个胸无点墨、初出茅庐的新人来采访小凌总这么重要的人物，真是荒谬。”
　　“Jane，说话别太过了。”Kim听Jane说话句句带刺，有些忍不住脾气了，“她可是小凌总钦点的记者。你这么说，实在质疑小凌总的眼光吗？”
　　“是吗？那我今天可要打个电话好好问问小凌总，看她是怎么被这个小记者给迷了心智的。”
　　虽然嘴上说着小凌总，但Jane却用一副凶狠的表情对着Kim，而Kim也是冷眼相向。菜一道道上来了，可Kim和Jane却没有一点想动的意思，桌上的火药味也是越来越浓。
　　Jane看起来是个狠角色，而且对我敌意很浓，我可要当心。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她们俩暂停，这是公共场合，闹大了可不好。
　　“我想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慢慢聊小凌总的事情。”
　　Pie的一句话打破了Kim和Jane的僵局。
　　“吃吧。”
　　Kim不再瞪着Jane，低下头吃饭了，可脸色还是很差。
　　就这样，在这奇怪而短暂的平静下，三个人各怀心事，开始了这顿不怎么舒心的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