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嘴警察玩穿越》屿杞不是鱼

7、土虱案02 这尸体的肤

　　已经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言辰穿越来时身上没有戴手表，但又不会用古代人的计时方式，好在平日重案办的多，时间把握的还算准时，只是出行办案身上没有手铐和手枪真的有点不适应。
　　他抬头看了看日挂东边的太阳，心中有些奇怪，按理说日头东升西落，但现在午时已过，相当于原来世界的下午2-3点，太阳应该当头或者更加偏向西边一侧，为何这里的太阳好像纹丝不动，难道说这里一日要比原来世界长得多？
　　总不至于是西升东落吧！
　　想到这儿，言辰不禁自嘲了一番。曾经被老高称为三不信，不信鬼，不信邪，不信有神明，现在三观刷新的速度跟验钞机一样。
　　“再往前走就是护城河了，”高玄回过头来指着西边，零星的树木并不茂盛，看起来好像防沙治理的戈壁滩，与之不同的便是鲜草多了些罢了。
　　言辰回头一看，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出了城，城门上方挂着一块醒目的石匾额，上面赫然写着‘邺城’两个大字。
　　高玄曾经给他说过，先皇仁慈，收复三国后将此处立为主城，改名邺城，以纪念曾经覆灭的邺都，怀感先人，尊敬逝者。
　　思绪良多，言辰觉得今天的自己有点多愁善感，只当是还没适应这里的生活状态，他甩了甩头又挂上那副痞子一样的笑容：“没想到邺城挺大啊。”
　　暮子衿以为他是走累了，转而解释道：“出来断案，若是行车多有不便。”
　　说罢，他让许三掏出怀中的水袋递给言辰：“累了喝些水，还得走一会儿。”
　　言辰心里一暖，他把水袋推拒到暮子衿手边说道：“不累，我皮糙肉厚，以前出外勤都惯了。倒是你，平日都坐马车出来，今天走这么久的路怪委屈你的。”
　　暮子衿也没解释什么，他身份特殊，但现在还不能告诉言辰，一是怕他因为自己的身份招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二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怕他吓到就此远离自己。
　　他笑着喝了口水，四人继而又上路。
　　越往西走，天越阴沉，言辰一路上留心甚多，他忽然记起在暮子衿书房里读到过的《夜都真集录》，上面明确有过这样一句话“邺城为主城，坐国都最西，跨三河两川即为无妄。”
　　他隐约记得，三河两川并不是普通的山川和河流，至于其特殊的地方他实在是记不得了，到照这样看来，八成不是什么好兆头。
　　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一座石制的拱桥，下面是奔腾的河水，那河道至少有十米宽，深度无法丈量，但浓重的蓝绿色河水下面看不见任何水草和石头。
　　言辰站在石桥上俯身看下去，突然想起在泳池被那邪门的钥匙缠住脚无法挣脱的一幕，霎时背脊一凉。
　　许三绕到暮子衿身后，他抽出弯刀和他们背对背，保持警戒状态：“护城河已到，这里死尸味道太重，大家小心伏击。”
　　高玄握住手上的剑，耳朵‘突’的一下从灰色的长发中跳出来，像野外放哨的兔子时刻警惕着老鹰的伏击。
　　暮子衿到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担心的看了一眼言辰，言辰也默契的朝暮子衿点了点头。
　　言辰抬眼看了一眼天空，这里的阳光基本都被乌云遮盖了，云离的很高，这感觉就像寒冬未来的深秋，远处，广袤的草丛一望无际，天地相接，远到地平线边缘竟也看不到任何一棵树了。
　　言辰不知道恶鬼的作息，但如果是个普通人来说，那肯定不用担心伏击了，毕竟这附近根本没有什么遮挡物。
　　他四处张望着，凭借着自己双眼5.3的视力一眼就看到了草丛那边的黑影，“你们快看！”
　　高玄拔剑说道：“王爷，我去看看，你们暂且留在这里。”
　　暮子衿以言辰看不到的速度飞快的朝黑影实施了探目，他眼中闪过一丝混乱的黄色，像鳄鱼的瞳孔紧密收缩，然后瞬间放开，若是和他对上眼，就一定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彻骨的冷。
　　很快，他收敛了目光：“不必，不是活物。”
　　他们这才稳住形神。
　　“是个尸体，看这样子至少三天了。”高玄拿着剑把尸体翻了过来，一阵恶臭气息瞬间冲入鼻腔，虽说言辰看惯了这些东西，但基本都是停在重案组停尸房里冷冻的冰尸，说到底根本不具备这样的冲击力。
　　他用手捂住鼻子，脸色有些难看。
　　暮子衿从怀中掏出一张墨绿色的手帕递了过去：“捂住。”
　　言辰没有接，他逞强松开口鼻，任恶臭肆意涌入，他皱了皱眉随即很快舒展了：“我没事。”
　　暮子衿没有再强迫他，他心里清楚得很，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直在努力适应这里的一切。
　　他曾经探查过言辰的身世，他不在夜都出现过，但他还是选择去相信他，毕竟这一辈子很少遇到愿意这么主动接近自己的人类，他是唯一一个，愿意冲他笑，和他闹，陪他读卷，又和他一起断案的普通人。
　　言辰冷静的安慰了自己，转过头去和大家一起查看尸体。
　　他实在惊讶于这尸体的毁坏程度，外部的衣服已经没有了，这尸体的肤色惨白如墙，皮肤表层裂开一道一道黑印，密密麻麻，回旋曲折，像干渴的土壤上留下的裂痕。而他的面部除了耳朵，五官一个都不在了。最难以入目的是死者的眼睛，眼眶处布满了深红色的血痂，浓厚的覆盖在眉骨四周。
　　言辰盯着那尸体的眼眶看了许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蹲下身子朝死者的胸腔敲了敲，只听到了‘咚咚、咚咚’的声音，沉闷的像熟透的西瓜。
　　暮子衿皱着眉头，掏出手帕，一把拽过言辰的手擦拭起来：“你再这么不注意，小心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言辰愣了愣，他想把手抽出来却无果，最终只能任由暮子衿帮他擦干净。
　　以前，总是他在照顾对方，现在却轮到对方照顾他，他这人总是喜欢耍贱戳记戳记暮子衿，现在反转过来就怂了。
　　他小声说道：“我没事，我不是想摸，我是觉得这尸体有古怪。”
　　许三问道：“什么古怪？”
　　言辰指着眼眶周围说道：“高老弟说这尸体至少放在这里三天了，但正常情况下死了三天的尸体都会招虫子来啃食，可为什么他身上却只有气味不见虫子？”
　　其实他是想说死了三天肯定招蛆了，但缓过神来一想，只怕是他们几个不知道蛆是什么吧，说不定这里都不一定有这种生物。
　　高玄笑道：“这有什么奇怪，这尸体若不是人类那便是兽，兽类死后灵气发散自体保护，就算是被杀害也是只发臭，不招虫，时间一到，自行分解。”
　　言辰实在佩服这个世界的兽类，完全违反了正常的生态系统，可惜他是个警察，若是个生物学家，他一定会写一篇论文，名字就叫做——没有分解者的生态系统是如何运行的。
　　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点我是知道的，前几日在子衿书房里见到过一本古书，上面记载了关于兽类的独特能力，只是，探灵火焰能探取死者的属性吗？”
　　暮子衿摇了摇头，他说道：“并不能，哪怕灵气发散进行自体保护，只要死去，就探不出什么了。”
　　言辰笑着，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肯定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它一定是人。”
　　许三问道：“你怎么就知道它一定是人？”
　　“你们听这声音。”言辰蹲下身子，又一次敲了敲尸体的胸腔，“他瘦骨嶙峋，但声音却沉闷并不清亮，这只能说明一点。”
　　高玄恍然大悟：“他胸腔里有东西！难道是……虫子！”
　　言辰拍拍手，他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行啊高老弟，真是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