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依旧惹人爱》纸上松山

48、鞭炮

　　新春佳节，往日里平静安详的小村庄，每年的这个时候就变得热闹起来，大街小巷的都是孩童天真的欢声笑语。

　　大年三十这天，家家户户都忙的不可开交，炊烟袅袅，走在路上都能听见边上的房屋里传来油盐翻炒的声音。

　　滋滋的香味勾起了过路人的食欲，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想着自己家今日又准备了些什么样的可口饭菜。

　　温白被这样的气氛感染，纵然这几天因为感冒加上鼻塞身体不适，但还是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没有穿上轻便保暖的羽绒服，而是套了一件厚重又抗寒的绿大衣，发丝杂乱的翘着，显然已经彻底融入了农村的生活，就连脸上的红润也增添了一丝节日里的喜庆。

　　周姨昨天临走前已经把备用的食材都准备好，温白还记得昨天周姨处理鸡肉和鱼的时候引来几只在村子里瞎转悠觅食的野猫，那几只猫也不怕人，温白吸溜着鼻子蹲在那里看了好久，久到院子里的大黄狗嫉妒的汪汪直叫，吵得温白本来就疼的脑瓜子更是嗡嗡的难受。

　　想到这里，温白两只手交叉的插在袖管里，一副村头大爷的样子走到门口往外面张望着，看看今天有没有小猫过来。

　　大黄狗警惕的站直了身子跟着朝门外瞧，一有情况就狂吠着叫唤。

　　温白被扰了兴致，只好缩回院子里走着路转圈圈的打发时间。

　　前几天，隔壁那家在外面打工的男人回来了，一大早就忙忙活活的，那个小男孩跟着他爸出门买什么东西去了，以至于温白无聊的只能在院子里打转。

　　转的头晕，身上又微微出了些汗，温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为自己不通气的鼻子感到绝望。

　　他回去屋里看了眼时间，昨天晚上电话里管柏说是中午刚好可以赶到，公司再忙也要放假的，温白虽然心里抱怨管柏不能回来多陪自己几天，但是得知对方回来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看着时针停留在10上面，离12点还有两个小时，温白手机打开又关上，不知道该怎么消磨掉这两个小时。

　　明明平时一天都能很快的过去，此时短短的两个小时，仿佛度日如年。

　　干坐着也只会让时间越走越慢，温白索性起身去厨房帮外公打下手。

　　以往这些事情温白是不会去做的，因为他也确实没有机会去做。

　　从小锦衣玉食，吃穿都短不了他的，也没想到他应该去做一下这样的事情。

　　外公在乡下许久，本就是农村出生，这些生存技能也都是能达到熟能生巧的地步，周姨不在炒几个菜还是可以的。

　　不过因为是过年，弄起来也确实要麻烦许多，汤要炖，菜要炒，饭也不能落下，还有些凉菜没有拌。

　　温白是很不明白这些事情的，比如他打算直接在酒店订上一桌子的菜，但是外公说那样就没有年味了。

　　对于温白这样的年轻人，过年也就是比往常吃的多一下，倒是食物，平时也都能想吃就能吃到，不觉得什么稀罕，但他尊重外公的想法。

　　随着社会的进步，过年越来越多的只是一种形式，没有以往的那种该有的氛围和感觉，农村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今年对于温白和外公来说有些不一样。

　　这是温白第一次在乡下过年，也是外公和老友重聚的日子，孙子也都在身边，难免重视起来。

　　温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帮忙摘着菜，低着头一根一根的摘的很是细致，一时之间，厨房里只有炒菜炖肉的声音。

　　“外公，管爷爷有说什么时候到吗？”温白突然开口问道。

　　油烟声有些大，外公一时没听清，又会问了一句，才听见温白说些什么，大着声音回答道：“晚上到，这老家伙跑到X市去了，说是坐火车，顺便沿途看看风景，这都在火车上晃荡四天了。”

　　“啊？”温白抬头，对于管爷爷的体力很是不可思议，“这，管爷爷也受得了？”

　　“害！净折腾！”

　　油烟的滋滋声不得不让祖孙俩扯着嗓子的在那说话，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温白丢掉手里摘了一半的芹菜跑到旁边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屋子里有些热，温白想把外套脱掉，又被外公制止。

　　祖孙俩聊了一会儿，刚把摘好洗净的芹菜倒入锅中，外面就有人家放起了鞭炮准备吃午饭了，而他们就连对联都还没有贴。

　　农村的习俗，放了鞭炮就可以开饭。

　　温白甩了两下刚从水龙头拿出来的湿手，听见响声吓得一哆嗦，又出门往外看，大黄狗早就躲进了狗窝里，温白倒是对着一阵阵的鞭炮声感到新奇。

　　他走到门外，堵塞的鼻孔隐隐约约的闻到空气中火药的味道，想起小时候外公带着自己玩的小鞭炮，有些手养的想玩。

　　他踏出了门，对着还在厨房的外公喊了一声，打算去村里小卖部看看还开没开门，买点这些东西，等到管柏回来的时候好放着玩。

　　一路边走边打量着，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鞭炮声却此起彼伏的响个不停。

　　温白很少主动出来，多是闲不住了才跟着外公出来走走，或者跑去路边看看下围棋的老大爷对弈。

　　不过小卖部倒是偶尔去过几次，买过几次零食，背着管柏和周姨在路上解决过一包辣条，只是代价是一回家就拉了肚子。

　　温白对上次是记忆尤深，所以即便进了小卖部里，也不敢再去买辣条吃了，虽然确实是吃起来上头，但是吃完后胃里火辣辣的感觉，和拉肚子的感受他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而且难保吃完以后，等会儿管柏回来会不会从他的嘴里闻到。

　　这样想着，温白趁着小卖部还没关门，赶紧买了一堆小鞭炮和小呲花，拎着老板给他装好的塑料袋，哆哆嗦嗦的往回走。

　　说是过年，这个天还是冷的人伸不出手。

　　走在路上忍不住想先放一个玩玩，冰凉的手刚伸进袋子里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买打火机了，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外公和他都不抽烟。

　　万一要是买了玩不了也没有意思。

　　这样想着，温白转身打算再回去一趟，要是关门了可就不好了。

　　只是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迎面过来了一辆车，隔着老远就按起了喇叭，温白不明所以的往旁边靠了靠，又看看自己让出的路，宽敞的完完全全可以让对方过去。

　　就在温白暗自腹诽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的时候，那辆车缓缓驶到他面前然后停下。

　　温白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旁人，他往车窗里瞧了瞧，单向玻璃让他看不清里面开车的人是谁。

　　好在对方也没打算让温白猜，车窗被放下后，露出一张管柏的脸，“少爷。”

　　“这么快？”温白惊讶，“不是说中午到吗？”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温白这才想起来他手机没带在身上，一直也没有看时间。

　　“少爷在干什么？”管柏看着小少爷的脸，视线逐渐下移的看到温白手里拿着的东西和两只冻得通红的手。

　　他打开车门，里面暖烘烘的暖气吸引着温白，也没纠结多少就坐上了车，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对管柏说道：“你有打火机吗？”

　　“少爷需要吗？”管柏没说自己有没有，只是反问温白。

　　“废话，我不要的话，问你干什么？”小少爷穿着绿皮大衣，依旧很高贵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车上有，之前有人搭车留下的。”

　　温白拧眉外头看着管柏把打火机翻了出来，又递到自己面前，他敛目看了看那只光看外壳就很精致的打火机，又看看管柏那张没有什么表情大的脸，接过打火机，然后目视着前方，假装不经意的随口问道：“平时也有人会搭你的车吗？”

　　“没有。”管柏目视前方对小少爷的问题感到疑惑的侧目瞧了瞧温白的侧脸，又转回头问道：“怎么了？少爷。”

　　“没事，就是问问。”温白低头摆弄着那只打火机，不像是女人用的，而管柏也不会对自己撒谎，微微松了口气，“对了，回去你刚好帮外公贴下对联，家里对联都还没贴呢。”

　　“嗯。”

　　没一会儿，管柏就把车子停在了外公家院子的门口，大黄狗被鞭炮声吓得来了人也没敢探出头叫唤。

　　温白下了车，拎着他那袋玩具，不等管柏就自己跑进院子里。

　　“外公！管柏来了！”温白喊完，回到自己的卧室把东西放下，又跑了出来，正好看见外公拿着锅铲，系着围裙跟提着行李的管柏打招呼。

　　“小管，来了啊？”

　　“来了，外公。”

　　“先把东西放屋里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不着急。”管柏点点头，看着外公又回到厨房，拽着行李走到小少爷的跟前问道：“少爷，我可以和你一个房间吗？”

　　温白一愣，随后脸一红，想到上次的事情，犟着嘴巴损管柏，“怎么？这次就不怕被我外公看见？”

　　“爷爷回来，所以有理由。”

　　温白身上的绿大衣太够厚实，以至于他做不好双手环胸的姿势，别别扭扭的仰着头对管柏说：“不是还有周姨的房间可以睡吗？”

　　管柏没说话，只是看着温白。

　　温白被看的红了脸，咳嗽两声不再为难对方，侧开身子，不说话的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