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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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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梧启赶来的时候脑袋里都是嗡嗡的,他实在不愿意去相信温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对方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态度,让苏梧启不得不去相信温白其实一直都在怨恨着当年的那些事情。
而更让他清晰的事情是,即便现在知道温白对自己的恨意,他却更担心肖白彩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过去的事情无法弥补,只求不要再牵扯现在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车速一路飙升,以往的记忆也一幕幕的从他的脑海中划过,渐渐的连同之前紧张的心情也缓和下来。
记忆中温白虽然话不多,但是却也是愿意为路边一只野猫停留喂食的人,这样的人,嘴硬心软,更是不可能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苏梧启深吸一口气,温白别墅的轮廓逐渐在他眼前浮现,他沉着气把车停好,大步向前按响了门铃。
周姨被温白打发的回了家一趟,暂时回不来,所以门被打开之后,并没有其他人上前招待。
反而空荡荡的大厅里除了从楼上往下走来的管柏,看不见其他任何人的影子。
“温白呢?”苏梧启单刀直入的问道。
管柏的个子很高,即便苏梧启与他站在一个平面上,也硬生生的让他矮上了半头,需得仰着头去看对方。
“少爷在楼上休息。”
“让开,我去找他。”说着伸出胳膊就要把管柏推向一旁,好让自己过去。
只是管柏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苏梧启虽然生气,但是也没工夫和对方争执,打算直接从另一边绕过去,但是对方像是跟他过不去似的,自己朝哪个方向走,对方就朝哪个方向把他拦住。
苏梧启被气的笑出声,“你有事吗?”
“少爷在休息。”
对方的脸始终是面无表情的,对于对管柏熟悉或者亲近的人来说或许没有什么,但是对于苏梧启一个对他有敌意的人来说,这样的表情莫过于是在挑衅他了。
“我知道他在休息,那麻烦你去把他请下来行不行?”
管柏没说话,目视前方,身体挺拔的站在那里,宛如一个尽心尽责的忠犬保镖,在没有主人的吩咐下,禁止任何人靠近或打扰自己的主人。
对方那副软硬不吃的态度气的苏梧启叉着腰,哼笑着围着客厅里的一小块地方转着。
“所以,你们把我引到这边来,又不让我见人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并不担心肖白彩的安慰,实际上温白哪怕再恨自己,也不会对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绑架这件事情对于他,如果只是想看自己难看痛哭的表情,那么代价或许就有点不值得了。
既然人没醒,苏梧启只好转身去往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客厅里顿时充满着诡异的氛围,只剩下两个气场不和的人大眼瞪着小眼,相顾无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苏梧启手机都要被自己看的没电的时候,温白穿着一身白色带着蓝色斑点的睡衣从楼上下来,刚睡醒的样子,头发还四处的翘着,睡眼惺忪的踢踏着脚步一步一步的踩着阶梯。
啪嗒啪嗒。
引着苏梧启抬头去看,明明对方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但是心头那些年少时的激动却淡到仿佛风一吹就消散的无隐无踪。
绝情又不留一丝痕迹。
“温白......”苏梧启轻声唤道。
温白身体还带着感冒的慵懒,听见声音抬头去看,此时他已经走到管柏身边,正被对方揽腰搀扶着,看见苏梧启脑袋还懵懵的没有反应过来。
他此时的表现极为依赖着管柏,甚至让苏梧启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同,不像是单纯的保镖与雇主之间的关系。
并没有多想,他站起身来,走近了直接开口问道:“肖白彩呢?”
温白头靠在管柏胸口往下一些的位置,面露疑惑,“你那个小助理吗?”接着捂着头难受的呻-吟出声,对着管柏说道:“我头好疼。”
“药吃了吗?”管柏低头不无担忧的问道。
温白摇摇头,拧眉皱着一张脸。
苏梧启却有些不耐烦起来,“温白!我知道你再怪我,光我当初逃跑留下你一个人,管我明明答应你不会再这样,却还是没能保护你,我承认这一些都是我的错,但是肖白彩什么也没做,你有什么气朝我身上撒就好了,不要牵扯无辜的人。”
说着,苏梧启猛地喘了一口气,“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尽量补偿你。”
温白没说话,依旧是皱眉难受的模样,管柏给小少爷杵在那里当柱子,又伸手给小少爷按摩着太阳穴,好让温白舒服一些,冷硬的面孔不发表任何话语。
温白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说道:“好啊,那你先跪下来给我道歉好了。”
苏梧启望着他的眼神透着不可思议,久久没有动静,一时之间,两人僵持不下。
“既然这样,你就走吧,至于那个小助理是死是活也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温白下着逐客令,手搭在管柏的身上,示意对方把他抱回房间。
苏梧启却在这时声音带上怒气,双手握紧,竟开始威胁温白,“温白,我虽然有愧与你,但是你现在的做法就不怕我报警吗?”
温白听完,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也确实在听完之后就笑了,身体难受再加上情绪波动,使得他眼角渗出了点水汽,扯着嘴角为以前喜欢过苏梧启的自己不耻。
“我还以为你变了,到头来你还是那个自私又懦弱的苏梧启。”冷笑一声,温白把压在自己心头的恨意完全的剖析开来,“当初被我妈发现时跑的最快的是你,回头厚着脸回来找我的也是你,说和我出柜的是你,怕被别人发现的也是你。”
温白深吸一口气,身后的管柏把人抱紧在怀里,给予温白些许的勇气,“后来我妈去世时身为我男朋友你没有陪在我身边,后来我们的事情被长辈知道后,孤立无援时的我身边的你又在哪儿呢?”
温白说到最后突然有一种自己还在为这种人生气难过自己很难看,自己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管柏身上的体温逐渐的传递到他的身上,大脑的浑浊和生理上的难受让温白有一种不想在继续下去的疲惫感。
正如管柏和他说的,他应该是快乐,本应该就是快乐的,为什么要对着以往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不想看见他了,你让他走。”温白靠着自己最后一丝意志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倒在管柏身上睡了过去。
身上的体温渐高,似乎有些发烧,管柏无暇顾及其他,一把把温白抱了起来,冷淡的看向愣在原地惨白着一张脸的苏梧启,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的说道:“请你离开。”
苏梧启知道自己没有脸见温白,但是肖白彩还在他们手里,不能离开,只好厚着脸皮冲上前拽住要往楼上走的人,问道:“先把肖白彩放了,最起码他是无辜的。”
管柏本来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却也不会让他产生过多的情绪,但是小少爷此时很有可能发烧,必须让医生过来一趟,这个时候苏梧启的依依不饶让他不耐起来。
他本来在除亲近的人以外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尽管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不语,但是一旦有人惹到他就不单单的是不理会这么简单了。
他先是警告了一声对方,结果对方非但不听,反而不达目的死不放弃。
这时他怀里的温白难受的哼了一声,管柏心急的用手摸摸小少爷的脸,红通通的滚烫一片,也没心思和面前的人周旋,抬脚就踹了过去。
管柏个头大,浑身的扎扎实实的肌肉当然也不是为了好看,踹气人来时实打实的疼,力度大到更是让人飞出去撞到电视柜旁的花瓶上。
花瓶被撞倒在地,发出破碎的声音,管柏怕吵到小少爷,用手把温白的耳朵严严实实的给遮住,仿佛没看见倒在碎片中已经见血的苏梧启,转身赶紧把温白送回房间,再打个电话让医生过来。
这次小少爷本来精神就不稳定,这个时候又发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转,周围更是乱七八糟的一些人总是来打扰。
趁着小少爷养病的这段时间。
苏梧启早就被管柏一个电话报警过来以私闯名宅的名义给带走了,至于那浑身的伤,以肖白彩还在他们手里的把柄,更别说苏梧启对温白有愧,晾他也只能把着苦头自己给吃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温白也躺在床上两三天才退了烧,整个人都还恹恹的没有精神。
在没有告知温白的情况下,管柏在小少爷睡着后去了一趟地下室,除了每日的三餐他会过来一趟,基本上也不说什么话,但是这次却是在不是饭点的时候过来的。
管柏对旁人向来话不是很多,对着肖白彩也没有说多少,只是告诉对方那个视频是他给的,又把之前苏梧启来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下。
倒是没有什么抹黑苏梧启的地方,说的完全根据客观事实。
实际上对待这段感情肖白彩已经在犹豫了,被关在地下室的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又隐隐约约了解了温白和苏梧启以前的事情。
说是没有失望那是假的。
在管柏说完之后,他叹了一口气,像是为了这几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他想换个城市,好好工作,家里的老人已经等不起了,再不孝敬恐怕就晚了。
半个月后,当温白终于清醒过来后,肖白彩早就被管柏找人送离了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