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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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春雨降下之时，季玥听说太子被皇后软禁在了东宫。小姑娘一腔单纯心思，只觉得心上人受了委屈，自己也万般难过。
她去找母亲进宫求情，可崔氏不肯趟这趟浑水，于是她能找的也唯有季珩了。
季珩近日都呆在府中，因为身上伤口未好全，衣服穿的也随便，他一身白色的宽松褂子，头发用一根绳子系起，手持着本杂书奇谈，但眼神却望向窗外。
外间大雨初歇，绿芽被浸润地碧绿如玉，处处透着生机。
季珩靠在软枕上，迷糊糊地困意上头，季玥脆生生地声音却传来：“大哥，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面前人一身翠绿色衣衫，比外面的嫩芽还要深上几许，配着少女温润天真的脸，真真全是青春烂漫。
季珩懒散地答她：“不冷，你那件事情，我还没找到机会问。”
他心里是记得季玥上次的嘱托，这番见了妹妹，以为是来质问自己结果，只好搪塞过去。
没想到的是，季玥一摇头，慌里慌张地说道：“我这次来不是问这件事情，是……是听说了太子哥哥被皇后软禁，心里难过，想……”她说到这里，少见地迟疑起来，想是知道事关重大，季珩不过一介将军，何德何能管到天子家事呢？
季珩心里清楚她想要什么，只在一边静静看着，不发一言。季玥停顿了半响，最终还是捏着衣袖低声说道：“大哥，你能不能……能不能说说情。”
季珩放下那卷书，起身换到了里间矮踏上坐着，无奈道：“我虽常常进宫，但皇后的宫室可进不去。”
季玥梗着脖子道：“你总有办法的，皇上宠幸你，你面君之时说道说道，皇上出面了，皇后还能怎么着太子哥哥？”
她是听府上的一些碎嘴下人们说了些什么，知道大哥圣宠正浓，情急之下催着季珩去面君。
可对于季珩来说，无异于是触到了他最屈辱最憎恨也最无能无力的一点，季玥只见向来温柔的大哥脸色铁青，单手猛地一拍桌子，斥责道：“你可知在说什么？君臣之礼，上下尊卑，我如何去说天子家事？”
季玥见事情无望还被骂了一顿，逆反心理一上来，竟直言道：“大哥现下不也是皇家一员了吗？”
季珩急怒攻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双手紧紧握在两侧，天边闪过春雷阵阵，才出来一会儿的阳光再次隐没在云层之后。
季玥整个人都僵硬在那里，但执拗的她不肯低头，定定望着桌上的笔洗。
很久之后，季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疲累道：“玥儿，太子做错了事情，皇后软禁他是为了不让皇上起疑发怒。娘娘虽贵为国母，可始终也是一位母亲，断不会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季玥半信半疑，可看着季珩面色苍白，骤然虚弱的样子，不忍心再说，不情愿地道：“知道了。”
说罢她转身向外走去，临了回过头来别扭地丢下一句：“今日是玥儿说错了话，大哥注意身体莫往心里去。”
她也不等季珩回应，直接跑着回去了，季珩嘴角微微笑起来，待那抹深绿色的身影不见了，他冷下脸来，出去寻来问香。
季珩看也不看问香，径自道：“今日，季玥来我这里，话里话外显是知道我进宫一事，究竟是何人在府中碎嘴？”
问香顿住，张口欲言又吞了回去，季珩不满皱眉道：“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问香终于开口，语声哽咽，将这府里头如何说道季珩的事情详细说来，她知道季珩是怎样的性格，因此一些难听的话是美化过了的。
她说的很快，季珩听完也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隔日，季珩却一改平日里不问府中诸事的作风，召集了丫鬟小厮过来，奉上金银拿来鞭子，威逼利诱让他们互相指认是谁说了流言。
许是太过生气，他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崔氏。
等崔氏急慌慌地赶来时，就见到听雨轩院中跪着趴着不少下人，身上鞭痕棍伤累累，崔氏骇然道：“逆子，你在干什么！”
季珩放下手中的白瓷杯道：“下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身为主人理当教训教训。”
崔氏见他气定神闲，显然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道：“你做得，他们就说不得了？一个将军，整日闲在府中就算了，今日还学着妇人般作弄起下人，你简直……太不像话了！”
季珩闻言，眼神冰冷，轻声冷笑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我心知肚明。旁的事我都能忍，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应把事情说与季玥听。”
他现时再怎么不堪，都是个战场厮杀数年的将军，说这段重话之时眼睛直勾勾盯着崔氏的脸，让这位王妃底气不足，心生恐惧。
崔氏讷言，片刻匆匆说道：“哼，我也不与你这逆子计较，平白扰了我兴致。”
话音一落，她便丢下满院子哀嚎不止的下人，施施然走了。
季珩见此，吩咐一边的问香道：“把这些人都放了吧。”
问香不解，说道：“好不容易少爷立了个威风，这样就完了？怕是不能服众。”
季珩道：“呵，她说的对，做得难道就说不得？是我太强人所难，竟是与深闺妇人无异了。”
问香还要说什么，季珩却直接起身离去了。
一刻过去，院中人散得干干净净，大雨倾盆而下，所有痕迹都被洗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