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脑上有个洞》十方陆离

24、我能听见BGM09

　　“真是有钱人……”
　　隋糖小声感慨一句，跟着管家一路往里走，眼光都湛湛发亮。
　　丰厚的绣花地毯入脚绵软，瘦长的走廊一路从头铺到了尾，而墙上挂着她不知道名字的画，看架势总归不便宜，还有间或放着的花瓶，个个白地金边，闪着莹莹的光。
　　谢坤跟在她身后，见她一副土包子似的垂涎样子，忍不住低声嗤了一口气。
　　隋糖明显听见了，回头瞪了他一眼。
　　谢坤压着声嘟囔，“这装潢有什么好看的，暴发户审美。”
　　“两位，到了。”
　　中年人停下，抬手指着橡木门后。
　　橡木门后，是一片极大空间的客厅，地上照例铺着地毯，头顶吊着硕大又繁复的水晶灯，充斥着扑面而来的贵气。
　　真皮沙发上坐着的中年胖子正喝着茶，听到声音忙站起，热络地迎上来。
　　“大师来了！”
　　他伸着手往前走来，走得近了才看清来人，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了。
　　隋糖觉察到哪里不对，悄悄调高了背景音乐的声音，隐约觉得这配乐尴尬里透着一丝滑稽。
　　滑稽？
　　她皱着眉，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谢坤。
　　谢坤单手插在裤袋里，有些懒散的样子。
　　他斜了隋糖一眼，一副“你看我干什么”的表情。
　　“谢……谢总？”
　　笑容僵了半刻的中年胖子似乎终于回了神，却仍旧是有些吃惊。
　　这声称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总自然是谢坤。
　　陈豪作为地产大鳄，经营的云峰集团和谢家的公司有不少合作，当然也见过谢坤。
　　可那是在窗明几净的会议室里，客气又恭维地进行商务洽谈，哪里会想到再见居然是一方中邪一方驱鬼？
　　“陈总好，”谢坤咧嘴笑着，抽出裤袋里的手，握住了陈豪的手，“陈总气色不错啊。”
　　隋糖默默地不说话，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位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他身上也缠着一股淡淡的黑气，面容憔悴得很，气色并不怎么样。
　　陈豪愣了愣，赶紧回话，“谢总也是气色不错。”
　　谢坤上扬着眉梢，笑得很官方，收回手立直了身子，来回打量着房子。
　　四角都有阴气残留，看来的确是有点不干净的东西。
　　“陈家乐呢？让他过来，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了，得见了真人才知道。”谢坤说道。
　　陈豪此时仍旧有些愣，似乎没料到这位上层圈子里有名的贵少……居然就是捉鬼驱邪的大师。
　　“喂，陈家乐呢？”谢坤又重复了一遍。
　　一个激灵，陈豪连忙回了神，“家乐……家乐在二楼……”
　　“老陈，谁来了？”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顶部响起，紧接着就是拖鞋落地的啪嗒声。
　　他们抬头去看，旋转楼梯上，有个年轻的女人缓缓走下。
　　珊瑚红的睡衣松松垮垮，不经意间露出一截光洁的大腿，她似乎没有料到来了客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咳咳……”陈豪咳嗽了一下，对他们说道，“这是我妻子，许静。”
　　妻子？
　　隋糖眉梢一抬，心里十分了然。
　　二十几岁的妙龄姑娘，嫁给事业有成、有钱有势的中年男人也没什么奇怪的，虽然年纪大了点、秃了点，可是一条肥硕又珠光宝气的地产大鳄，多的是姑娘想牢牢抓住。
　　许静已经下了楼，对于出现在自己家的两位陌生人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懒洋洋地看向他们，“这两位是……？”
　　陈豪笑了笑，“是大师，帮家乐驱邪的。”
　　“大师？”漂亮女人的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她才不信。
　　许静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停在隋糖脸上，眯起了眼，半刻后眼里爆出精光，语气讥诮，“你是……二班那个？”
　　“隋……隋糖，对，叫隋糖是吧？”
　　隋糖皱了皱眉，并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她显然认得自己。
　　“老陈，你别不是被人骗了吧？”许静绕着指间的长发，下颌微微抬起，“这女的我认识，我高中时候的同学，二班的名人，怎么会是什么大师？”
　　“名人？”陈豪一愣。
　　“对啊，名人……现在看上去倒是比以前好了点，以前那是又古怪又恶心……”许静扇了扇鼻子，似乎闻着恶臭的味道一般，“喜欢在垃圾桶里翻吃的呢。”
　　隋糖不置可否，懒得说废话，翻垃圾桶，她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那时候她道行一般，又得帮女主挡下些阴物的麻烦，经常搞得灰头土脸又死气沉沉的，和那些青春靓丽的少女自然不一样，而且那时她穷得叮当响，001这个该死的系统又没提供什么便利，唯一的金手指是听见BGM，有个*用！
　　政府资助的贫困奖学金只够她交学费，生活上的金钱用度，都得隋糖自己去奋斗，那阵子她翻过垃圾桶，不过是为了捡瓶子卖废品，但是传出去的就是二班那位阴沉沉的女生在垃圾桶里找吃的。
　　同情者有，嘲笑者也有，闹哄哄的，隋糖其实毫无所谓。
　　没想到隔了这么几年，又见着熟人了。
　　“老陈，你可别被人坑了，就她这样，哪里是什么大师。”她皱了皱鼻子，说得义正言辞。
　　陈豪咳了一声，显然觉得许静说话有些过分了。
　　“陈总，我看你这妻子素质很低啊。”谢坤忽然凉凉开口，说话毫不顾忌。
　　陈豪一顿，勉强笑了笑，“小静心直口快，不太会说话，谢总不要介意。”
　　谢坤抱起胳膊，扫了一眼许静，继续道，“你心直口快的小静，子女宫黯淡无光，身体虚亏，堕胎的次数不少于三次，不信，可以去查查。”
　　许静瞬时白了脸，瞪着他，“你胡说什么？！”
　　“谢总……”陈豪皱起了眉头。
　　“我说了，你可以去查查，我可没闲情寻你开心。”
　　陈豪看着他，不说大师这一身份，谢坤作为上市公司的董事，又代表着谢家的脸面，怎么会闲着无聊拿这种事开玩笑。
　　见着陈豪有所动摇，许静忙去拉他的胳膊，“老陈，你别听他胡说!”
　　“啪”的一声，陈豪直接打掉了她的手。
　　“你给我回二楼去！”陈豪沉着脸，语气不善。
　　“我真的没有，你别信他的胡话，都是骗子！他们两个都是来骗钱的，你别信……”
　　“爸、妈，怎么了？”
　　“家乐，快，你爸找了两个骗子进门，快把他们撵出去！”许静忙抬起头，看向二楼楼口出现的年轻男人，拔高的音调十分尖锐。
　　隋糖顺着她的视线往上一看，瞳仁却猛地一缩。
　　就在那个年轻男人背后，密密麻麻地上下涌动着漆黑的影子，像是涨起的潮水，黑色的潮水之下，伸出一只只苍白的手，抓着他的裤脚、衣角、抚摸在他的肩膀和大腿上……可他浑然不觉，只对他们露出温和的笑。
　　隋糖看得十分不舒服，撇开视线皱起了眉。
　　那些黑影……是什么？
　　鬼吗？
　　谢坤显然也看见了，面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表情，只朝他笑笑。
　　“爸，怎么回事？”
　　他从二楼下来，身后的黑影也时刻蠕动着跟随，发出只有隋糖和谢坤才听得见的咝咝声。
　　“这两位……大师，是来给你驱……”陈豪纠结了片刻，最终换了词，“是来给你治病的。”
　　“是吗，那有劳二位了。”陈家乐笑了笑，十分礼貌。
　　“家乐，别信他们，他们都是骗子！”
　　许静仍旧是在叫，上来就要拉陈家乐的胳膊，却被陈豪一把推开。
　　“许静！闭嘴！”他怒气十足，“你的事，等我回头再说，现在，给我回楼上去！”
　　到底是久经商场的大佬，一旦严肃起来，气势逼人。
　　她还想再说说什么，可一见陈豪噬人般的眼神，只能灰溜溜地跑走了。
　　“二位，不要见笑，还是正事要紧，”陈豪笑得勉强，赶紧招呼两人坐下，“喜欢喝什么茶，我让人去泡。”
　　隋糖往沙发上一坐，又瞥了一眼右侧的陈家乐，直接说，“别泡茶了，我们直奔重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