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九十六章 艳鬼院 ...
-
邵鹏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后背凉意渐起。
“难不成,这徐开彦是跟女鬼整日鬼混?”邵鹏倒吸一口凉气,“他就不觉得哪里不对?”
众人都没说话,隔好一会儿夜叉才回他:“若他以为自己只是做梦,那就另当别论。”
“梦?”
“艳鬼很少附在人身上,他们太自恋。”夜叉摆手笑道,“这群家伙总觉着自己才是天下第一美。”
夜叉顿了下继续说:“艳鬼与人云雨,过后会佯装成梦境,被缠上的人即便自己身体每况愈下也不会有怀疑。”她回头看向床上的男人,“看他身体的状况应该是碰上艳鬼了,不过艳鬼应该不至于害命。”
“那只冥鬼其实是艳鬼吗?看不出来哪里艳啊!”邵鹏说着捂嘴,“那她为什么要附身尸体接近我啊?我有那么好色吗?”
“你好不好色,你自己不知道?”叶昭炀偷笑。
邵鹏摇头:“我当然不好,我要是好至于到今天也没娶妻?”
苏信北一本正经:“不娶妻才能有理由和时间肆无忌惮地好色吧。”
“……”邵鹏扫过三人,指着自己问道,“你们是在针对我吗?”
夜叉挑眉:“如若心中对情/欲没有念想,艳鬼是不会找上门的,”她轻叹说,“所以邵公子,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思春了。”
“我……”邵鹏感觉自己洗不清这一层,索性放弃。
叶昭炀又低头偷笑,邵鹏刀眼射向他,他才收起笑意佯装严肃看向邵鹏:“你还是想想,在遇见那个女鬼之前去过什么男人多女人也多的地方。”
叶昭炀说完又忍不住笑出声,这男人多女人也多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
“没去过。”邵鹏撇嘴有点生气,“我不去那种地方。”
他话音刚落,脑海里突然闪回一件事来,眉头一蹙又说:“去过。”
“哦,你还不承认你色。”叶昭炀指着邵鹏大笑,“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不是!”邵鹏脸上通红着急解释,“我是去办正事的。”
“那地方还能办正事?”叶昭炀撇嘴,他才不信呢。
苏信北看向邵鹏:“什么事?”
“一个多月前有个女人来当铺当了一副手镯,这手镯做工极为精良并雕刻有九龙,绝非常人配饰,我父亲看到后担心惹祸上身便让我根据这当铺簿子上的记录去找人把手镯还上。”
“还上了吗?”
“没还上,因为账簿记录的姓名以及住址都是假的。”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根手镯,“就是这个。”
手镯玉质,的确制作精良,手镯外环刻有九龙,一龙衔一龙尾,内壁刻有西梁奉三字。
苏信北从他手上接过,只看一眼便笃定道:“清宁的东西,是皇帝赐给她的。”
“清宁?”
“清宁姑娘?”
苏信北点头把手镯交还给邵鹏,自言自语:“她又逃出来了。”
夜叉赶紧道:“叶昭炀,你在这守着务必不要让任何人,鬼靠近房间,邵鹏带我们去你找过人的地方。”
邵鹏带着苏信北和夜叉来到杨柳巷,这巷子是凤京城著名的烟花之地,有像云月楼一般接客的青楼,也有独居独户门前挂着牌子的,唯有不同的是凤京长街上接得都是达官贵人,这里接得都是平民小人。
杨柳巷很窄,好在来往走的人不多,特别是白天。
青石路上有积水但还算干净,因狄安良是个女人还带着面具凶神恶煞,到没有谁去为难她,苏信北目不斜视盯着狄安良的背影,气场上更是拒人千里之外,反倒是邵鹏跟在后面慢走一步被花枝招展,搔首弄姿的女人弄得不知所措。
邵鹏说他就在这一带找了一日,便没再去别处。
夜叉沿着巷子一直走,过片刻,忽而停下脚步向自己的右侧看过去。
那是个不大不小的花楼,不像别楼的姑娘簇拥在门口或倚在栏处招摇,这楼门口只有三个女人站着也不说话,面色清冷却尤为吸引人,夜叉转身看向她们,其中一人竟是面露惊色,旁边另外两个忙拉扯那女子让她先回屋里。
再一看,这花楼也不算花楼,是个比较好的院子。
夜叉转头看向苏信北:“你想进去吗?”
突然被问,苏信北紧忙摇头:“不想。”
“说实话。”
“想。”苏信北又点头,“明明知道不该进去,可就是有进去的念头。”
邵鹏也在一旁点头:“我也是。”
夜叉问邵鹏:“你上次来,就没察觉到这里的异样?”
“上次来,”他仔细回忆了下,啊一声叫出来,“上次来的时候我的确也在这驻足过,想进去的时候有位公子拉住我,让我给他带路,我便随着那公子走了。”
“那公子衣着面貌还记得吗?”
“记得。”邵鹏说,“我回去可以给你们画个像。”
夜叉嗯了一声,拍了拍自己长袖便领着两男人走向院子,谁知刚要踏进院子就被站在门口的两名女子拦住。
为首穿着粉色对襟罗纱衫的女人站在夜叉的面前行了个礼说:“姑娘,这地方您不该来的。”
“哪里不该来?”夜叉问。
“姑娘看不出这是男人玩乐的地方吗?”女人掩嘴轻笑,“还是说,姑娘也好这口?”
夜叉往前一步,与此女相隔不过一指距离,“你说对了,我就好这口。”
女子面色一滞,假笑迅速消失:“恕不接客。”
“不接我这个客,还是所有人都不接?”她说着目光移向站在后头的另一个女人,“又或者只有你不接客,其他人愿意接?”
“所有人都不会接一个女人。”那女子扬起脑袋强硬道,“不送。”
夜叉闻言,眼瞳之色又淬冷几分,她歪着脑袋不语就紧盯着女人,唇角一勾,故意缓缓抬手试探,只见那女人真往后退了一步,夜叉迅速将手掌拍在她的肩膀上,手指用力一抓,那女子肩上冒出青烟。
女子面色痛苦,瞬间惨白,后头的女人赶紧跑上来抱住她,目露凶光地瞪了一眼夜叉却又不敢对夜叉做什么,只能问自己的姐妹:“云燕姐姐。”
被夜叉抓得浑身无力的云燕咬牙摇头,但说不出话。
夜叉面不改色地又加重力度:“知道我是谁吗?”
云燕闷哼一声双膝跪倒在地,肩上的青烟渐渐变成红色火焰,她痛得说不出话也没法回答夜叉,左手抱住自己的右肩大口喘气,额上脸颊都是薄汗。
看着自己姐妹痛苦扭曲的脸,一旁的女人赶紧去扶,但被云燕推开。
“小狐,你先进去。”云燕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
“姐姐……”
“进去!”云燕下气不接,声音短促然而有力,似有一种魄力能使人听她的话。
小狐虽不放心,但也只能听话匆忙进院子。
云燕匍匐在夜叉的脚下,忍着痛用双手抓住她的脚踝。
夜叉低头眉头一挑:“才认出我是谁?”
“夜叉大人。”她脑袋磕在地上,“有眼不识,大人饶命。”
夜叉抬头,不去看她:“能让我进去吗?”
云燕毫不犹豫:“不能。”
“为什么?”
“恕云燕斗胆,请夜叉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抓我们回去。”云燕仰起脑袋看着夜叉说,“大人,我们并未害过人,只想在阳间过过日子,酆都城实在没我们的容身之处。”
“与人云雨还算不害人?”
“我们从不做这种事,就算偶有姐妹动真,也是保证三日之内不接同一位客人,不会吸食阳气。”云燕说。
夜叉微微一叹,未来得及说话就听邵鹏说:“可是有人死了啊。”
云燕眉头一皱,血色几无的唇微微一颤发问:“谁?”
“徐员外的独子徐开彦。”苏信北淡淡回答。
云燕猛然望向苏信北,目光更为惊恐,“他死了?”
“死了。”夜叉说,“他果然来过这里。”
云燕犹豫半会儿点头答应让夜叉进去,她让小狐去通知其他鬼尽快回院里,但没说发生什么。
云燕给他们沏茶,肩上虽仍有余痛也只能忍着,她告诉夜叉,徐开彦是半年前来得这里,后来就成了常客,怕他出事就叮嘱他三天来一次,许是他有所察觉倒是听话。
一个多月前,他就没来,云燕心想是不是要娶妻所以安分了,没想到是生大病还丧命。
“院里谁跟徐开彦的关系好?”夜叉问,“你知道我的意思。”
“小风。”云燕说,“这姑娘死前失忆,后遇上盗匪被侮辱至死,死后也没记起自己是谁,挺可怜的,她是冥鬼,只是跟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勾人的手法学得很精。”
又绕回去了,是个冥鬼不是艳鬼。
“她附身吗?”
“嗯,”云燕点头忽而又想起什么,解释说,“我们找的都是尸体不是活人。”
“我知道。”夜叉说,“你这身体也该换了,时间太长身上已经有腐尸味。”
云燕没作声。
没一会儿,小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院里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已经回来,云燕让所有鬼都从离开身体来前院集合,没想到这院里住着的可有二三十个艳鬼冥鬼。
邵鹏幸亏是没看见这景象,不然得吓尿裤子。
和苏信北过目之后,夜叉转头问云燕:“你说的小风是不是不在?”
云燕没回答看向小狐。
小狐嗯了一声,“没见着她。”
“最后一次见她什么时候?”
小狐说,“就在你们来之前。”
夜叉懊悔一阵,有些不悦:“怎么才能找到她?”
小狐摇头,云燕也不知道。
夜叉正以为要白跑一趟,那群鬼里有个声音出现:“我知道她躲哪里。”
夜叉望过去,见一美艳男子正仰着脖子看着她,便问:“哪儿?”
“在仙女庙。”男艳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