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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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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京城最近频频出怪事,前些天靖北王府就传来王爷的死讯,皇帝亲自住到王府替自己兄长准备后事。
结果这棺材才搬到王府,王爷便从地上跳起来,发了疯似得跑出去。
皇帝命人四处寻找打听,隔两天,王爷被侍卫带回,疯疯癫癫神志不清。
再来就是昨天在城外运河边上突然出现一堆死猫尸体,下午德安坊芝圃胭脂铺的王老板被发现死在自己铺子,是隔壁铺子老板闻到血腥味报了官,捕快踢门进去时,王老板身上衣服都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一张脸被利器划得面目全非,死状特别惨。
仵作验尸结果说是被猫挠死的。
加上几月前挂在树上的人皮,死在升道坊的干尸,还有云月楼絮儿当中剖肚的事儿,闹得凤京城人心惶惶。
“听说楠竹先生打算离开凤京城?”老头手上捧着药方,布满皱纹的双手颤抖着从腰间掏出银子,“哎,要是先生走了,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大夫。”
半天河咧嘴一笑,又看了眼老头手上的药方,确认无误之后才将药给包起来:“我师父就是回老家休息一阵,等身子恢复就回来。”
他将药包递给老头:“您老呀别担心,这清竺药堂不打烊,您随时来拿药。”
“诶,银子。”老头把碎银小心翼翼地放在柜上。
“不用。”天河将银子推到老头面前,“咱清竺药堂规矩不变,您老把银子收起来。”
老头迟疑了会儿,还是把银子收在腰间,跟天河道谢后就离开了药堂。
半天河拿起掸子将药柜子上的灰尘抖了抖,余光瞥见有个身影与老头擦过,提了提长袍,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天河敞着一笑对着门口进来的人喊了一声:“抓药还是看病呀?”
那人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来,“找人。”
天河见人脸色一变,笑意全无,躲在台柜里头的两条腿条件反射地打颤。
“叶,叶少卿。”天河咽了咽口水,“我师父不在。”
“哦,是吗?”叶昭炀哼笑一声,双臂抱者剑,闪移到天河的面前,“你别看我长得像个人,我现在可是一只鬼哟,要命的鬼。”
“我师父真的不在。”半天河想往后退拉远他们的距离,但两条腿已经完全走不动道。
叶昭炀将自己的脑袋转了个圈,然后左右摆正脖子,才又道:“那你告诉我,他在哪。”
“我不知道……”
“叶昭炀,你又来办私事?本帅跟你说过不下三遍,不准公事时间办私事,是不是要本帅把你丢进忘川你才有记性,嗯?”
半天河光天化日之下先见鬼,又听得没人没影的一句话,吓得冷汗涔涔,突然觉得头好疼,脑袋好晕,气也喘不过来了,呀,眼睛黑了!
天河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叶昭炀瞅着重重叹了一声。
夜叉现身出现,比较自责:“哎,我长得吓人也不说啥了,现在连说话都这么吓人?”
“夜叉大人,不怪你,都怪愚知的活人。”叶昭炀觉得马屁要拍足。
夜叉抬起自己怪物爪子就往叶昭炀脑袋上一拍:“小小年纪不学好,才做鬼差多久就学会溜须拍马。”她又伸了个懒腰,才环顾四周缓缓道,“怎么又是这?你跟这家主子有仇?”昨让他解决猫鬼案时,就来这逼逼叨过。
叶昭炀闻言一惊,忙着把夜叉推出清竺药堂,“哪里的事,这阳间铺子都长一个样,您记岔了。”
夜叉也没多想,况且这是叶昭炀的事,只要不惹出人命,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顺着叶昭炀的力往外走,“那什么,猫鬼案姓王的畜生已经办了,剩下就是那狗屁鬼童案了是吧。”
“是。”
“诶哟喂,这案子之前在谁手上办的,磨磨蹭蹭的。”夜叉撸了撸自己手臂上的长/毛,“鬼童案知情者有谁?”
“青西村张哑巴,云月楼清宁姑娘以及靖北王苏信北。”叶昭炀道。
“先去找那靖北王吧。”她总觉着这三人的名字还挺熟悉,特别是那个叫苏信北的,听着顺耳得很。
“夜叉大人……”叶昭炀想说这人你见不得。
“不要叫我夜叉大人!”夜叉打断叶昭炀,“叫我……”她想了会儿啧了一声,“我以前叫啥来着?”
虽说孟婆厉害,可孟婆汤也有失效的时候,叶昭炀还真怕夜叉会想起什么,赶紧摆摆手:“诶诶诶,您老别想了,您老已经死了上千年,您安分点做夜叉大人,我求求了。”
“夜叉又不是我名讳,只是官职,不适合不适合。”她还在闷头苦想。
“姐姐哟!”
“哎,我以前叫啥我怎么记不起来了。”夜叉非常纳闷。
“得。”叶昭炀上翻白眼,拖着夜叉往清音道观走,他绝不能让她见到苏信北。
为了救苏信北,这傻女人又把自己记忆卖给孟婆,他亲眼看着她把孟婆汤喝下去,那个男人也在。
叶昭炀觉着苏信北就是个畜生王八蛋,他明明对鬼娘没有感情,但总是用感情去诱骗她,陷她于水深火热中。
孟婆说得对,错不在夜叉的感情,错在这个叫苏信北的人,所以这次,孟婆要的是关于苏信北和狄安良的一切记忆。
千万千万,不要再遇见那对狗男女。
“你把我拖这里来做什么?”
夜叉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叶昭炀一句也没回,她看出这小崽子有心事,刚想问话,就发现自己被扯到一间道观前。
清音道观。
“是章之方尸体发现的地方。”叶昭炀跳到当初发现章之方尸体的那个点又踩了踩,“当初查案的鬼差一直觉着这道观有问题,不过后来发生太多事,她也没得空来查。”
夜叉听完点点头,眉梢一挑瞅着叶昭炀脚下的泥土说:“这道观的确有问题,算了,以后不骂那鬼差了。”
叶昭炀歪嘴一笑,您老要是知道骂得一直是自己,大概会咬断自己舌头吧。
虽然夜叉的舌头还可以再长出来。
“我进去瞧瞧。”夜叉打量着道观,“你在外面等着,要是遇见什么收鬼的道士,就给我喊。”
“您直接进去?”叶昭炀很是吃惊,“不怕伤着?不怕出事?”
“能出什么事?鬼将也是小神,你知道不?”她挑眉一笑特别自信从容。
叶昭炀觉得不可思议,从鬼娘到夜叉不过是换了一世的记忆,换了一个身份,差距也太大了。
刚想罢,眼前哪里还有夜叉的身影。
这道观没有制鬼的符咒本身已经够奇怪了,更奇怪的是整间道观无一活人,她甚至闻到了点腐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