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看见你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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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看见你的灵魂
昏昏沉沉中，我不停地做着个有趣的梦，场景就是唐僧师徒过狮驼岭的那集西游记，一会儿我是猪八戒，躺在笼屉的最上层，马上就要被热气蒸熟了，吓得我一个劲儿地哭，孙猴子在我耳边唠叨说他马上就让蒸屉凉快下来不要急，不要急；一会儿我又变成烧火的小妖，吭哧吭哧地拉风箱，热得满头大汗看炉火，转头跟旁边的头目商量换一换，头头说马上就熟了很快很快不要急，不要急；一会儿我又变成狮驼岭上的大魔王，刚喝下杯子里的美酒，却发现被人换成了苦药汤，气得我一口喷出药汤大骂手下人废物，还不给大王我上可乐，小妖们四散奔逃摔了水晶杯，还大声尖叫着吵死人，很快我又被当成猪八戒放回了蒸屉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从西游记里爬出来，睁眼时正是日影西斜，头顶挂着深红色天鹅绒的幔帐，暗金色的边穗轻轻晃动着，微风拂过，听到有人轻声说着话，“Dayan，你要是把东西弄丢了，我就让可可降你职做少校，到时候你别哭。”
我用力转过头，看见Louise正把个小包裹系在猫头鹰腿上，夕阳照在它头上，我亲手织的贝雷帽从墨绿色变成了浅黑色，那正是我家的Dayan。Dayan上校敬了个礼，拍拍翅膀飞走了，Louise从窗口转过身，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有些憔悴。
“可可你看，咱们还都没死。”她看到我醒来，便走到我旁边语调轻快的说。
是啊是啊，睁眼不多会儿我就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来，巫师，魔法攻击，四分五裂的大篮子，缓缓倒下的Louise，既然我还能梦到猪八戒，就说明Merlin派了救兵来。
“你让Dayan送什么去了？是给Tom的？”我咳嗽了一下问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那个啊，是给他的聘礼，我就要娶你过门儿了。”Louise给我倒了杯水，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回答道。
屁话，我用力翻了个白眼儿给她看，“能说说我值多少钱吗？”
“一盒豌豆糖。”
“给他一盒太浪费了，直接给我半盒儿就够了。”
“哈哈，可可，你现在可是豌豆公主，一颗你也扛不住。”
在说啥？我满脸疑惑地望向她。
“你摸摸床！”她笑眯眯地说。
我抬手往身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啊，什么也没有？！
好惊悚的发现，我想翻身坐起来，却发现腰背部被固定住了，用力转头看看，原来我竟然半漂浮在床上。
“Louise，你家的床好先进，但还是给我普通的好了，磁悬浮不太适合我。”我对这种魔法现象有些不适应，纯心理作用。
“磁悬浮？麻瓜的新东西吗？你后背受伤了，现在只能这么悬着不能乱动，现在你可是比豌豆公主还娇嫩。”Louise龇牙笑笑，“哦对了，还想喝可乐吗？猪八戒是谁？”
“少嘲笑我，Nagini呢，她怎么样？”我就知道那个梦不是白做的，肯定他们当时给我灌药来着，现在我比较关心我的小姑娘。
“她正在为第一次伤人而痛苦着，真是脆弱的小家伙。”Louise耸耸肩，搬了把椅子坐过来。
难道说Nagini杀了人，然后心理有阴影了？
“去把她找来啦！”我冲Louise叫道，心里有些着急。
“小姨，我在这里。”Nagini从门外游进来，低着脑袋，含糊不清地说。
“Nagini你没事儿吧？”我挣扎着看向她。
“我没事儿，就是牙疼……”Nagini游上来，半个身子爬上我胸口，伸过脑袋给我看。
“可怜的小孩，你又吃糖了？”我抬手摸摸她脑袋，“张嘴给小姨看看。”
“不是的，那人带了个坚硬的手镯，我一口咬上去，结果有一个颗牙就松动了。”
什么骚包男还带手镯！“Louise，Nagini的牙没事儿吧，你给没给她上点儿药？”我转头问。
“问题不大，我给她用了最好的牙疼药，前两天苦得她舌头都缩不回去，不过这孩子也够狠的，硬是把魔法防护水晶镯给咬裂了，值得表扬！”Louise伸手扯扯Nagini尾巴，语气很欣慰。
Nagini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撒娇，Louise伸手摸着她的鳞片，我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一时间我们都没说话。
“可可，你就不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谁救了我们，那三个人后来怎样了？”停了会儿，Louise小声说。
既然我们没死，攻击我们的三个人肯定就没了好下场，可无论如何都是人命，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问了更难受。“Louise我不问，你也别告诉我，你就当我是蜗牛，我还没心理准备知道战争，这你明白的。”我慢慢说道。
“我明白。”Louise点点头，“这次是我的错，不应该把你从英国带过来，是我贪心了。”她有些落寞。
“别这样Louise，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我拍了拍她手臂安慰道。
“可可，我是巫师你是哑炮，或许你还可能是麻瓜，但我喜欢你的味道，所以总是去你家蹭饭，这么多年了，你也从没真的讨厌我，这次是我连累你了。”Louise抓住我手握了握，眼睛里有很多很多的愧疚。
“Louise你说的‘味道’到底指什么啊？” 这是我第N次听她说‘味道’这个词儿了，Tom以前也说过，我不想Louise还纠结在受伤这件事情上，便拿这个转换了一下话题。
“‘味道’啊，怎么说呢，这有些复杂。”Louise往后靠了靠，整理了一会儿才开口，“算是灵魂的‘味道’吧。某些特殊的巫师能闻得到灵魂，这不是魔法而是天赋，和‘预言’等其他能力一样，‘窥灵’只继承于血脉。拥有这种能力的巫师不常现世，我是一个，Grindelwald是一个，当然还有些其他的家族也会多少有些这样的能力。我的祖先Cornrlius Agrippa曾是灵魂学的先驱，他也曾因此被囚禁过。”
原来是这样，Tom以前说二少爷灵魂有问题，说Grindelwald味道很奇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这个‘窥灵’能力呢，下次得问问他。
“Louise，我的灵魂是什么味道啊？炸酱面？烤肠？还是红茶？”我点了几样她爱吃的问。
“肤浅！”她非常鄙视地白了我一眼，“是，是……”她是了半天，吐出个德语词儿，可惜我没听懂，待其追问英语含义时，Louise站起来说还有事儿，就一溜烟儿没影了，留下我一头雾水悬在床上。
不一会儿，一个家养小精灵端着盘子走进来，“可可小姐您的药，还有您的可乐，百事的。”
上路！知道我不喜欢可口可乐，我豪迈地端起药杯，豪迈地灌下去，又豪迈地喷出来，漫天药雨下的家养小精灵尖叫着抱头跑出去，又打翻了水晶杯，原来它就是我梦中的小妖啊，我继续豪迈地大笑出声，可还没笑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灼热感便从肺部扑出来，像火蛇游过全身，于是笑声变成了哀号。
接下去养伤的日子过得很快，除去难喝难咽的恐怖魔药，一切都还算不错。Louise家的伙食有些差强人意，说实话，远没我的手艺好，幸好图林根州的烤肠几百年来一直美味不变，才多少拯救了些我的胃。Nagini的牙彻底没问题了，咬烤肠时锋利无比，对此我非常欣慰。
我背部的伤好得很快，Louise说其实这种打击对巫师来说并不算致命，于是她怀疑我是麻瓜，“可又非常奇怪，你身体里有股神秘能量帮你挡了一下，不然你早去见Merlin了，难道东方哑炮有什么特殊地方不成？”她揪着我头发瞄来瞄去的说。
哼哼，我的秘密怎么可以随便告诉你。
就在我不用漂浮术也能睡大床不久后，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登门了。Grindelwald，依旧穿着考究的巫师袍，岁月并没在他身上过多停驻，他还是一如陈酒般令人迷醉。
“王小姐，让您在德国受到攻击，我很抱歉。”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微笑着，似乎少了些狷狂多了些沉淀。
“当然这只是个意外，Grindelwald先生，您不必自责。”我也微笑着对他说。三年前曾经的剑拔弩张已经烟消云散，Tom去了Hogwarts，他也开始着手经营自己的巫师王国。现在我更愿意当他是个老朋友，虽然我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Grindelwald是个笑傲睥睨的魔王，我不过是个擅长烹调的麻瓜厨娘。
“呵呵，您还和三年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Grindelwald轻笑了一下，“无论怎样，王小姐是在这里受的伤，Louise也是我的部下，凶手理应受到惩罚，”他拍了拍手，三个人被从门外丢了进来，正是那天围攻我们的巫师，“一切随您高兴，听凭您的发落。”Grindelwald抽出魔杖，轻笑了下，蔚蓝色的眼睛看着我。
三个巫师委顿在地上，脸色惨白袍子肮脏，眼中射出的怨毒却一丝不减，恶狠狠地瞪着我和Grindelwald一言不发，说实话，我被骇到了。
战争，杀戮，失去亲人的痛苦，亡国灭种的仇恨，这些离我实在太远，我只是个普通人，连鸡都没杀过，Grindelwald你把他们拎过来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深吸口气，挂上有些僵硬的笑容，“Grindelwald先生，您们之间的矛盾也好，恩怨也好，我作为一个外人都不便插手，更没资格谈什么发落，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就把这个权利转让给Louise，她也是这次冲突中的参与者和受害者，希望您同意。”皮球能滚多远滚多远。
“王小姐，您果然没能带给我惊喜，您的灵魂一如三年前分毫未变。虽然您流着Slytherin的血液，但您确实不适合争斗，希望您能保持这份东方的慈悲直到战争结束，如其有幸，期待与您再次把酒，祝您好运。”Grindelwald微笑着站起来，震了震袍子，魔杖挥出，地上的三个巫师便被甩到门外，“哦对了，王小姐，明年火星大冲，战神降世，您最好离开欧洲。”他站在门口想了下，又补充道。
‘东方的慈悲’？我讨厌他这个有些轻蔑的用词，也许战争时我可以不顾一切地开枪自卫，但现在我无法面不改色地处决战俘，这不仅有违我的做人原则也碰触到了我的良心底线。Grindelwald，注定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两种人，你需要的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我需要的是平静生活和我的孩子们。
火星大冲，战神降世，明年便是令全世界心痛的1939年，你在预言着什么，《野战排》，《珍珠港》，《辛德勒的名单》还是《伦敦上空的鹰》。
Louise悄悄走进来，“可可，明天我送你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看见你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