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侦探社（快穿）》阿明明

431、别墅人偶（十三） 最后一个人

　　方好看着许琳。

　　此刻他恍然明白了“惩裁者”话语中的意思，在“惩裁者”的计划里，根本没有他和凌冰的存在。唯一的无辜者绝不可能指的是凌冰，而是指他们六个当中那个真正无辜的人。

　　那个手上没有沾过血的人。

　　“惩裁者”不是神，他不可能知道一切，所以说，这一切只是偶然。

　　想明白了这一点，方好却心头怅然。

　　虽然误解得很可笑，但是这恰恰能说明一切。在方好心里，自己的确是有罪的。

　　这一点无法否认。

　　怔怔想了半天，凌冰将手指搭在了方好的肩膀上，将他从迷茫的状态拉了回来。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想，你们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凌冰转向仇青说，“你不是想见他吗？来，说出你的想法，或许他真的能够原谅你。”

　　仇青微微睁大眼睛。

　　“所以说，你们真的是当初的那两个孩子？”仇青回忆了一下，看着许琳摇头说，“不对，小的那个女孩应该才十七、八岁，不会是你。所以是那个男孩，现在应该二十多岁，姓陈，对吗？”

　　许琳似乎有些为难，但她犹豫半晌，却还是点了点头。

　　“是他，真的是他？”仇青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动摇，他冲上前，紧握住许琳的手腕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他……”许琳看起来更加为难。

　　“我会亲口对他道歉！”仇青用坚定的语气说，“希望他见我！”

　　或许是仇青的态度打动了许琳，她慢慢转过身，看向了身旁的窗户，指向了某个方向。

　　“是你们的车子？我想你们肯定改装过，让车里可以更加隐蔽的藏下一个人。”凌冰看着那辆车子感慨道，“后备箱恐怕安装了很多东西，可以随时监听别墅内的动态。你当时装模作样打不开车子的时候，我就应该怀疑的。”

　　“那个时候，我好害怕。”许琳说，“我以为事情马上就要败露。”

　　“可惜，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凌冰叹了口气说，“从这点上来看，他赢了。”

　　“走吧。”方好说，“去看看他。”

　　三个人走到玄关，许琳取出钥匙开门。凌冰则顿住脚步，看着玄关处的墙。

　　“凌冰，”方好问，“怎么了？”

　　“嗯，没什么。”凌冰回过神，笑了笑。

　　门开了，他们走到了院子里。不远处，从那辆车子里走下一个人，正是“唐菱”。

　　不，应该叫他--“惩裁者”。

　　他站在那里，用复杂的神情看着仇青，看着仇青一步步靠近。随后他的目光又转向许琳，目光里带着些许温柔和些许遗憾，就这样凝视许久，轻轻地叹了口气。

　　“您好，陈--先生。”凌冰看着他问道，“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陈斌。”“惩裁者”回答。

　　“好的，陈斌先生。”凌冰看着他问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问吧。”陈斌看起来神情平静。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正是当年那位农妇的儿子。”凌冰说，“你跟仇青的关系不言而喻，但其他人，我不相信他们是跟你完全无关的人。”

　　“所以呢？”陈斌用略带一丝欣赏的目光看着凌冰。

　　“所以，我偷偷进行了一些调查。”凌冰说，“虽然只是猜测，但他们都跟你或许琳有关，对不对？”

　　陈斌的神情略带一丝悲伤，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真的是她的儿子。”仇青凝视着他，半晌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只得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如果我过得好，我还会在这里吗？”陈斌没有看仇青，只是干巴巴的吐出这样一句话。

　　仇青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悔恨和不忍，他怔怔地说：“对不起。”

　　“就算我不杀你，我也不会原谅你的。”陈斌抬起头说，“一辈子都不会。”

　　他的语气如此肯定，仇青怔了怔，似乎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了，你们之间的事，待会儿再说。”凌冰看着陈斌问道，“那个曹单，是否曾是你的老师？”

　　陈斌顿了顿，厌恶的说：“他是曾经教过我，可我永远不会承认他是我的老师。”

　　“难道说，”想起曹单曾经犯下的罪，方好意识到什么，他说，“那个男学生，难道就是你？”

　　陈斌点了点头。

　　“当年，曹单拆散了你和你的女友，逼死了她。”凌冰说，“我早该想到，如果说有人要为当初那个女孩报仇，那么除了她的亲人之外，只有她的恋人最有嫌疑。”

　　“我是个孤儿，妹妹被人收养之后，我就孑然一身。”陈斌说，“我性格孤僻，在学校里被人孤立，如果不是成绩突出，恐怕早就成为欺凌的对象。只有她喜欢我，只有她肯靠近我。”

　　提起那个女孩，陈斌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落寞，沉默了几秒钟，他淡淡说道：“为她报了仇，我也算对得起她。”

　　“阿斌……”许琳看着陈斌，微微红了眼圈。

　　“果然，你们有相同的经历吧？”凌冰看向许琳说，“你整过容，对不对？”

　　许琳怔了怔，方好转眸看向许琳。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感觉许琳脸上有不自然的痕迹，但是整容对于现代人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方好也就没有在意。

　　但现在想来，或许这的确别有深意？

　　“第一天晚上，‘惩裁者’在餐厅审判那些罪人的时候，曾经提到常洲爱慕好友的女友。”凌冰说，“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按理说，这种私密的事情就算经过了调查也很难知道。除非，有当事人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所以，”方好看着许琳说，“你就是那个女友？为了不被常洲认出来，你整容改变了容貌？”

　　许琳点点头说：“常洲喜欢我很久了，之前虽然知道我跟他的好友是恋人，却依然骚扰我。我的男友为此跟他决裂，但在之后，一次团队组织的活动中发生了海难。我、我从未想到他能够卑鄙到这种程度！”

　　“你是怎么知道真相的？”凌冰问。

　　“我整容后，装作风骚的样子去勾搭他，灌醉他之后，他就什么都告诉我了。”许琳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同样失去过恋人，所以，你们能够互相理解对方，对吗？”凌冰看着他们叹息道，“包括这场审判，也在你们的计划之中。”

　　“不，是我，是我一个人。”陈斌说，“她并不知道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我做的。”

　　“阿斌……”许琳看向陈斌。

　　“其实我从未信任过你，”陈斌回避过她的目光说，“真的。”

　　许琳看着陈斌，微微红了眼圈。

　　“她，是那个无辜者。”凌冰说，“你为了不让她手上沾血，只告诉了她计划的一部分。可你需要一个帮手，所以你选中了万界。”

　　“是。”陈斌说，“他是个蠢货，给他些许利益，他就会上钩，愚蠢而好用。”

　　“他绝不可能只是因为好用就被你杀死，”凌冰看着陈斌，“多年前那个死去的孩子，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陈斌脸上露出一丝痛楚。

　　“她是你的、你的妹妹？”仇青颤抖着问出这样一句话。

　　陈斌没有回答，可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看向天空，微微地舒出一口气。

　　“我记得当时她才几岁，小小的，很可爱的样子。”仇青颤声说，“那是个漂亮的孩子，长大了会是一个美丽的姑娘……”

　　“可是，她没有机会再长大了。”陈斌说，“有个人渣收养了她，然后……”

　　陈斌停下了，他心痛到说不下去。

　　“你也心怀犹豫吧？”凌冰看着陈斌，“杀死万界的方法本来就不那么可靠，如果他搬动了别的桌子又怎样呢？你利用他，却又犹豫着是否要杀他。”

　　“可他对于你的妹妹没有一丝忏悔。”方好想到万界的态度，叹口气道，“如果说仇青自己救了自己，那个人就是自己葬送了自己。”

　　“事情无非就是这样，”陈斌说，“常洲、曹单、万界，都是我杀的。我承认，我也认罪。对此，我无可辩驳。”

　　“阿斌……”许琳的泪水慢慢流了下来，她捂住自己的脸，开始抽泣。

　　“别哭了，许琳。”陈斌看着许琳说，“你只知道我打算杀人，你没法阻止我，也并没有帮我。你是无辜的，这件事跟你无关！我才是那个罪人！”

　　“所以，你打算怎么样呢？”凌冰看着陈斌，声音猛地大了起来，他说，“刚才，我看到玄关处的那面墙干干净净，最后一个人偶被人拿走了！陈斌，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对峙的双方猛地安静下来，陈斌看了看仇青，又看了看许琳，最后的目光凝在凌冰身上。

　　最后一个人偶被陈斌拿走了？方好诧异中感到一丝古怪，明明所有人都已经被陈斌除掉，他拿走人偶做什么？

　　除非，他想要……

　　“六个人，一个无辜者，其余五个，包括你，都是罪人！‘惩裁者’不就是惩治罪人的吗？”凌冰看着陈斌，“陈斌，别做傻事！”

　　陈斌怔立几秒钟，却只是露出一丝苦笑。

　　他转身，飞速上了车子。别墅的大门就在此时悠悠打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车子，大门，来时的路……想起来时的那道悬崖，方好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