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8、谁杀了她(八) 程念身上连 ...
-
对方看起来小心翼翼,脚上穿着平底鞋,手上拎着高跟鞋,显然已经习惯走夜路。这个女人身材不错,一头长卷发披散在腰间,应该是个容貌出众的女人。
远远看到那个女人进了楼,凌冰四个人急忙跟上。
方好很想问凌冰,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女人会在大半夜回家。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心思去问。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进了电梯跟着选定了楼层号码,开门时果然见到那个女人站在门前,正在找钥匙开门。
“咳咳!”凌冰咔咔两声点亮了声控灯,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礼貌的问那个女人,“打扰了,请问您是苗峨小姐吗?”
苗峨吓了一跳,飞速地从门边弹开,钥匙一下子掉在地上。
凌冰马上帮她把钥匙捡起来,绅士的递给她,尽量温和的笑着对苗峨说:“你别紧张,我们找你是想问一些有关程念的事。我们已经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方便让我们进去坐坐吗?”
“不方便!”苗峨收起钥匙说,“大半夜的,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几个有关曾丙和程念的问题。”凌冰直截了当的问道,“你说曾经看到曾丙从程念家里走出来,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苗峨回答。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撒谎,”凌冰问,“那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是几点看到他从程念家里走出来的,你当时在做什么?”
“那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我下班回家,正在开门,他正好从程念家里走出来。”苗峨说,“程念把他送出门的,她笑得很甜,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能不能冒昧问一句,”凌冰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大半夜的下班回家,方好猜测苗峨应该在酒吧之类的地方工作。他没想到苗峨马上回答道:“我是一名护士。”
护士?方好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医院这个时候换班啊?”凌冰问。
“十一点。”苗峨皱眉道,“不行吗?”
“你们医院换班时间是固定的吗?你是白班护士?”凌冰问。
苗峨笑道:“一个月的值班表是固定的,我有时候也值夜班。”
“哦,是这样么?真的辛苦了。”凌冰看了看楼道里其他住户问道,“你每天半夜回来,邻居们都没有什么意见吗?”
“这层老屋住的大多数都是经常打夜班的人。”苗峨指了指对面又指了指侧面说,“呐,空姐,KTV服务员。”
她又指了指自己说:“还有护士。”
“也就是说这一层楼的人都经常打夜班。”凌冰想了想问道,“除了那次以外,你和其他邻居还见过曾丙吗?”
苗峨想了想说:“我有印象,他之前来过几次。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他是来找程念的。我听其他人说,他们也见过曾丙。”
“我问你,”凌冰看着苗峨,“在你眼里,程念是个怎样的人?”
“她很好。”苗峨马上回答。
“很好?”凌冰看着她,“那为什么不站在她那边?”
“怎么说呢,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告那个男人。”苗峨思考了一下,实话实说道,“从恋爱的角度上讲,可能是被那个男人给耍了。不过也不至于因此要告那个男人吧?年轻女孩常犯这种错误。可要知道,如果真的定了罪,那个男人的人生就毁了。”
“所以呢?”凌冰问,“你究竟为什么给他作证?”
“就是为了这个呀!”苗峨说,“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事实说出来而已。”
“他来找你给他作证?”凌冰问。
苗峨点了点头。
“这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他看到你了?”凌冰问。
“是的。”苗峨不解,“这又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一个劲儿的追问这些问题?”
“好的,我知道了。”凌冰说,“谢谢你的回答。”
“喂,我在问你呢!”苗峨有点生气。
“她死了。”常兰走上前,冷冷的看着苗峨说,“你说你去给那个男人作证,是不是因为不想毁掉那个男人的人生,可程念的人生却被你毁了!”
“什么?”苗峨有些吃惊。
“她自杀了。”程谈痛苦的说,“我是她的父亲。”
苗峨愣怔在那里,完全没反应过来。
“常兰,”凌冰问,“我想知道,当初苗娥做出这样的证言的时候,程念是怎样的反应?”
“她说,那天晚上曾丙之所以在她家待到半夜,是为了帮她修理坏掉的水管。”常兰说,“可是根本没有人相信她所说的话。”
“你们有没有想过,程念所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凌冰这样说道。
“修水管修到半夜吗?”苗峨诧异道。
“你们别忘了!曾丙除了是个男人,还是程念的上司啊!”凌冰说,“我们只看到他半夜走出程念的房间,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进去的。如果是下午三点、五点的时候,上司主动帮忙修个水管,程念没有拒绝的道理啊!”
“我懂了。”方好分析说,“谁也不会想到修水管可以修到半夜,当然程念也不会想到。”
“是的,”凌冰说,“当然,这一切在一个前提之下,也就是曾丙之前在程念面前表现的非常好。一个人往日的观感很容易影响他人对他的态度。最起码就今天来说,曾丙的口碑非常之好,很多人说他态度温和,绅士有礼貌。再加上他上司的身份,就算在这里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的赖下去,程念也未必敢开口赶他离开。”
“他装作一直没有修好就是了。”方好说。
“修水管是要花钱的,有人免费给修,程念当然高兴。”凌冰摊手,“中途再装作水管有问题,漏个水什么的,光清理就要清理几个小时。”
“我注意到刚才苗峨说她很高兴?”方好看向苗峨。
苗峨点头:“她看上去是很高兴。”
“可是不应该呀!”方好看着她说,“如果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男朋友大半夜的要走,她真的应该很高兴吗?”
苗峨怔了怔,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等一下,我想你们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苗峨看着他们问,“程念她真的死了?”
她换来的只有黑暗中的沉默。
声控灯再次灭了,这次再没有人去唤醒它。黑暗中大家看不清苗峨的表情,只知道她的呼吸声突然变得低沉起来。
“节哀——顺变。”苗峨深深鞠了一躬。
声控灯再次亮起,她鞠躬的方向正是程谈。
程谈看着她,他的双拳握紧,骨骼发出咯咯的声音。大家都在等着他做出回应,可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好了好了,但件事其实与你无关,我来找你,只是想知道一些细节。”凌冰说,“辛苦一天了,早一点休息吧。有好的精神,才能更早治好那些病人。”
这样说着,凌冰对苗峨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苗峨愣怔着,一直到凌冰一行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她才想起来,从包里默默地掏出钥匙。
不过这后半夜,她恐怕是睡不着了。
“她会不会有心理阴影?”方好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她挺无辜的。”
“无辜,也不无辜。”凌冰说,“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固然有罪,但其实每一根稻草都有罪。”
“我就知道程念是清白的。”常兰对程谈说,“现在你总该相信她了吧?”
程谈只是红了眼圈,并没有回答。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凌冰看着常兰问道,“当初的事发现场是在哪里?”
常兰看向楼道入口。
“就是在这里吗?”凌冰问。
“是。”常兰点头。
“程念究竟为什么会再次让那个家伙进她的门?”凌冰问。
“据程念所说,在修水管之后的第三天晚上,她接到了曾丙的电话。”常兰说,“曾丙告诉她,有重要的东西落在她家里。”
“那这样的话,找到之后给他送过去不就得了?”凌冰想了想说道,“他急用?”
“对!”常兰说,“他说自己急用,开车来程念这里取。”
“在别人家里放了三天的东西,突然急用,”方好说,“这一听就知道是谎言。”
“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很难判断究竟是不是谎言。”凌冰说,“哪怕心里吐槽着,也得给他找吧。”
“是啊!”常兰点头说,“然后他趁着程念开门的时候闯了进去。原本男女体力就有差别,而且这种事情谁能想得到呢?”
“是啊,这种事情谁能想得到呢?”凌冰说,“那么体面的一个男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这才是真正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不是冲动所犯下的罪行,这是有预谋的!”方好说,“我想,肯定就是他杀死了程念!”
“为什么呢?”凌冰问方好,“他虽然被程念控告了,可他赢了呀!”
“或许是接受不了程念挑战他的权威吧!”方好说,“这种男人的心态谁能完全了解呢?那么可怕的人!”
“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常兰叹口气说,“也是因为这一点,最终我们输掉。”
“什么?”凌冰问。
“程念身上连一点伤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