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侦探社（快穿）》阿明明

348、小区保卫战（十） 你、你是那

　　这才三天功夫，当初一派愤慨反对施工的富瞧小区业主们完全换了一张嘴脸。原本喊着口号嚷嚷着要保卫小区的他们，一转眼便换了立场，口口声声喊着“这不是什么大事”。本来以为还需要花费口舌说服他们的方好，这时候真的惊呆了。

　　“吃什么惊？”凌冰笑着揽住方好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这没什么奇怪的，是个人都会权衡利益得失，对他们来说，学区房的诱惑太大了，所带来的好处远远大于铺设雨水管道所带来的那一点点坏处。”

　　“可他们原本那么坚决的反对施工。”方好皱眉说，“他们不肯为他人的利益做一点点让步，此刻却又瞬间改变了主意？难道他们就没有感觉到一点羞愧？”

　　“这怎么可能？”凌冰笑道，“羞愧？对于一个群体而言，每一个人都受到他人的影响，自己只是随大流而已，自己有什么责任可负？你也太高看他们了，如果每一个人都坚持自己的思想，他们就不是他们了。”

　　“可这也太……”方好轻轻摇摇头。

　　“没什么可奇怪的，站在他们的立场，其实他们也没错。”凌冰说，“认真想想，还真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

　　凌冰说服了方好，方好看着业主们想，反正他们的目的是达到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会议开得非常顺利，他们又讨论了几个细节，就敲定了同意管道重新施工这个决定。有人跑去通知了马经理，马经理安全帽都来不及摘下，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真的吗？你们同意施工了？”马经理高兴是高兴，可还有些半信半疑。

　　业主们叽叽喳喳的叫着，点着头，大概听懂了大家的意思，马经理兴奋地跳了起来。

　　当天下午，他就马上组织施工人员，连夜开始施工，估计是害怕业主们反悔。

　　对于施工已经开始进行这件事，群里也发生了一次小的争执。

　　起因是一个业主在群里说自己投诉了施工，他投诉的理由是工程彻夜施工扰民，而自己需要打夜班。当其他的业主反复对他说明建设学校和学区房涨价的逻辑关系时，他说他又不打算卖房子，自己没结婚还没小孩，这跟他没有关系。

　　于是这个倒霉蛋就被其他的业主挂了，挂在论坛里一下子被骂了几百层楼，说他为了一个人的利益不顾其他小区业主的利益。还有人扒出了他的门牌号，有自诩有正义感的其他业主将垃圾堆在了他的门口。

　　这番操作真是震惊了方好，这一顶顶道德高帽子扣下去，仿佛当初为了几颗草皮眼睁睁看着下游小区淹水的不是这个小区的人。为了自身的一点利益不顾其他人的利益，这说的究竟是谁啊？

　　看着方好纠结的样子，凌冰真实的笑了。随着工程的进展，他们也该行动起来。

　　“叮咚！”

　　门铃声响了，可这正是吃饭的时间。女主人念叨着“谁啊真烦人”，却还是手脚麻利地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凌冰、方好和蒋聪出现在门前。

　　认出是前些日子跟丈夫一起喝酒的人，女主人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她撇了撇嘴，转头没好气地对丈夫说：“呐，找你的。”

　　涛哥站起身，看向他们三人的眼神有些复杂。对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真的是愁的头发都白了不少，脸上还挂着黑眼圈。

　　那句“尸体”他还没忘，此刻看到凌冰还有些哆嗦。换句话说，PDST还没治好。

　　“涛哥！”凌冰腆着脸走过去，拉住涛哥亲密的说，“那天请您喝酒，您怎么就走了？来来来，到聪哥屋里去，咱们哥儿四个再好好喝一顿。”

　　涛哥有些迟疑，还没动，他老婆就尖叫起来：“喝什么喝？滚滚滚！成天正经事儿不做，就知道跟着你们鬼混！还喝？”

　　“哈哈哈别生气嘛！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凌冰笑着紧抓住涛哥的胳膊说，“来吧，涛哥。”

　　“我……”

　　涛哥刚想拒绝，凌冰却在他耳边说：“涛哥，你怕什么呢？是不是怕真的挖出尸体来呢？”

　　难以置信的看着凌冰，涛哥下意识的想要闪躲，方好和蒋聪却拖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出了门外。

　　“拜拜了，嫂子，借您老公一用。”凌冰微笑着关门。

　　“走吧走吧！”涛哥老婆气愤的将饭碗扔在门上摔碎，恨恨的骂道，“出去了就别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竟说中了。

　　进了蒋聪的家门，蒋聪和方好将涛哥按在沙发上坐下，蒋聪笑着说：“涛哥，你这是第一次来我家吧？”

　　“是……”涛哥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蒋聪。

　　“涛哥怕什么呀？涛哥不是一向都很自信吗？”蒋聪看着他说，“涛哥，你看我这房子也没来得及好好装修。实话告诉你，找到你可真不容易，我在富瞧小区前后买了十三套房子，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打听，这才找到了你住的地址。我买这套房子，就是为了你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涛哥失声叫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涛哥，”蒋聪指着自己说，“你仔细看看我，你以前见过我啊！怎么，这才几年功夫，就不记得我了？”

　　“见过你？”涛哥仔细端详着蒋聪的容貌，颤抖着说，“你、你是谁？”

　　“我是蒋聪啊！这是我的真名。”蒋聪说，“你恐怕忘了蒋桂花是谁了吧？也是啊，都六年了，我已经长大了。”

　　“蒋聪，蒋桂花？”涛哥愣怔着，他紧盯着蒋聪，猛地瞪大眼睛说，“你、你是那个--孩子？”

　　“你终于记得我了。”蒋聪很欣慰的笑道，“当初你出手很大方，我拿到了六百块钱的红包呢！不过六百块对你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对吧，涛哥？”

　　“怎么可能？怎么会？”涛哥颤声道，“她家里农村的，你怎么可能这么有钱？”

　　“拜托，涛哥，都六年了。”凌冰忍不住插嘴说，“你也比六年前有钱吧？别人家发家致富怎么就不可能呢？就算是打工妹，还能打一辈子工吗？你就不兴人家有个有钱亲戚啦？”

　　涛哥抿着唇，他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转青，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慢慢低下头去，躲闪着蒋聪的眼神。

　　“你知道我家小姑姑临走前说什么吗？”蒋聪蹲下身，平视着涛哥说，“她跟我说，她相信你，你一定有什么苦衷的。她要来找你问清楚，要你一定给她一个答复。”

　　涛哥颤抖着没有说话，方好看着蒋聪，看着他的双眼。他试图从蒋聪的眼神中看出谎言的成分，但他没有找到任何虚假的痕迹。可是隐隐约约的，他看到了一丝悔恨。

　　方好意识到，蒋聪所说的是真的。

　　“临走的时候，她拿走了她的身份证件，还有你给她买的一条项链，上面她找人刻了你跟她的名字。她说这是城里人的规矩，意思是两个人好一辈子。”蒋聪顿了一顿补充道，“除此之外，她身上便什么都没有了。不对，还有我塞给她的六百块钱。”

　　蒋聪看着涛哥，他的双眸大睁着，就这样看着涛哥。方好觉察到，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方好突然懂了。

　　六年前，是蒋聪违背了父亲的意思，给他的小姑姑拿来了身份证件，也是他给了小姑姑仅有的路费，让她去找这个男人讨个说法。可结果却是令人悔恨的，那个女孩就此离开了家，离开了她的父母、哥哥，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对当时十五岁的蒋聪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呢？难怪他对这件事如此执着，难怪他一定要找到她究竟在哪儿，这对蒋聪来说，恐怕也是永远的遗憾。

　　凌冰突然动了，他轻轻按了按蒋聪的肩。蒋聪回头露出一个微笑，慢慢站起了身。

　　“我们已经知道你将尸体埋在哪里了。”蒋聪对涛哥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去自首，说出你所犯下的罪行；二是，等着尸体被挖出来，迟早会查到你头上。如果是前者，我饶过你的家人，但我不会放过你。如果是后者，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你们不能威胁我！”涛哥脸色惨白。

　　“威胁？”蒋聪笑了。

　　他走过去，打开门，站在门边。

　　“你现在可以回家，可以跟你老婆、孩子一起吃饭，好好的享受天伦之乐。”蒋聪说，“但你应该明白的，尸体迟早会被挖出来。”

　　涛哥颤抖着，他强撑着起身，说了一句：“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样说着，他慢慢挪动着往门口走去，动作很慢很慢，仿佛一个佝偻的老人。凌冰、方好和蒋聪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用狼狈的姿态逃走。

　　当他就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蒋聪笑出了声。

　　“真没想到，你这样一个男人，做得出这样的事，却竟然还会害怕。”蒋聪看着他说，“你懂的，我能够用几年功夫找到你，能做的就不止这些。你走吧，如果你敢重新走进你家门一步，你就已经做出了第二个选择。我说到做到，你是想自己一个人死，还是想带上你一家子？自己选吧！”

　　涛哥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冷汗从额头一滴滴滑落。他再也坚持不住，跪在了地上。

　　他终于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