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风流（十） 我哥哥霍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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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想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凌冰说，“您去跟苏西.布朗小姐谈判，之后回来又跟妮可.伍德夫人谈了一下。你将你跟苏西.布朗小姐的谈话内容全部告诉了妮可.伍德夫人，是不是这样？”
“是的，我跟她说过了，让她放心，他们不会旧情复燃。妮可告诉我，她选择相信他的丈夫。” 老伍德夫人说，“妮可是一个好母亲，也是一个好妻子，她知道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总是要为婚姻牺牲些什么的。”
“我可不这样认为，作为一个妻子，也是一个女人，不一定非得一直忍受男人的不忠。”凌冰这样说着，转头看向方好问道，“你怎么想？”
方好抬头看着老伍德夫人说：“与其随便猜测，不如先问问您的态度。您觉得您儿子的妻子妮可.伍德夫人究竟有没有杀死你儿子的动机？”
“什么？不！这不可能的！” 老伍德夫人使劲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您宁愿怀疑您亲生的儿子杀死了他的哥哥，也不愿意怀疑他的妻子杀死了自己的丈夫？”方好看着老伍德夫人说，“您就这么信任她？”
“你不了解她，她的日子过得其实蛮艰难的，这么多年，是她一直维持着家族的体面。”老伍德夫人说，“霍根在外面工作，妮可在家中抚养两个孩子，还要照顾我这样一个老人。她是一个好女人。”
“好女人的标准有很多种。”凌冰这样说着，转眸看向了丹尼。
丹尼微微低着头，嘴唇绷紧，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吧，该问的我们也问的差不多了。”凌冰站起身说，“我们要告辞了，伍德夫人。”
“丹尼……”老伍德夫人擦了擦泪水，站起身，绞着手上的帕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丹尼看着她，他在等待着。
“丹尼，你这次回来还要走吗？”老伍德夫人红着眼圈说，“既然你哥哥不是你杀死的，那么你能不能留下，陪在我们身边？你哥哥不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样生活。”
“我会寄钱回来的，你们放心。我会给你们足够的钱，让你们雇女仆和护工，会保证你们现在的生活水准不会下降。”丹尼说，“有一点请你们放心，我会把两个侄子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
“那你是一定要走吗？”老伍德夫人说“我的儿子霍根已经死了，另一个儿子也不在我的身边，我……”
“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丹尼说，“我已经不习惯生活在这个小镇了，妈妈，对不起。”
听到丹尼的这些话，老伍德夫人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过了半晌她才缓过神，勉强点了点头说：“好吧，你走吧。”
丹尼摘下头上的牛仔帽，微微弯了弯腰，走出了屋子。
出来后，方好忍不住问丹尼：“你真的打算不管他们吗？”
“我还是会经常回来看他们的。”丹尼说，“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与我血脉相连。但我不想留在这里，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理解，这个小镇算是你的伤心地，却也是伴你成长的地方，你既割舍不下，却也无法停留。”凌冰说，“我说的是不是有点儿像个诗人？”
“这样的形容是对的。”丹尼说，“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找出杀死我哥哥的凶手。”
凌冰突然站住脚步，他勾起嘴角看着丹尼问道：“假如说，我是说假如，杀死你哥哥的凶手正是他的妻子妮可.伍德夫人，那么你会怎么选择？”
丹尼猛地怔住，转眸看向凌冰。
他紧皱着眉头，紧紧抿着嘴唇，露出迟疑的神情。
“如果真是她，你恐怕没法原谅她杀死你哥哥的行为。但我想你也会很为难吧。你哥哥的两个孩子还需要母亲抚养，他们不但都跟你有血缘关系，基因上简直是你的亲生孩子。”凌冰说，“妮可曾经背叛了你，如今也遭到了你哥哥的背叛，这简直就是报应。”
“仿佛一切都有什么因果。”丹尼说，“虽然我不信那种玄乎其玄的东西，但有时候我却难免会相信。”
“自己做过的事情迟早会报应到自己身上。”方好说，“这是我们那里的一个说法，我想你们应该也能够理解。世界上的某些思想还是能够共情的。”
“好啦好啦，我们的说法又开始变得有些哲学了。”凌冰说，“我们现在去见那位妮可.伍德夫人吧。”
丹尼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在楼梯上走着，距离看起来并不长，但丹尼的步伐却有些沉重。
“丹尼，你跟我说实话，”凌冰说，“现在的你对她的存在有什么样的感受？”
“我说不上来。”丹尼说，“恐怕我说出来，你们也未必能够理解。”
“你说，我们听着。”方好这样说。
“知道她跟我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力的捏了一把，那么疼，那么疼，”丹尼说，“哪怕时隔十年，想起当初的事情，遭到背叛的耻辱感竟然没有失去她的那种心痛来的强烈。”
“你曾经非常爱她。”方好说，“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
“我这个人你们也知道，虽然我跟我哥哥长得一样，但有时候未必能了解女人的心。”丹尼自嘲的笑了笑说，“我和妮可在一起的时光非常美好，但我或许忽略了很多，才让她抛弃了我，选择了霍根。或许我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我反省过，这件事情未必是她一个人的错。”
“一个男人能够这样想，或许就成长了。”方好这样说，“但你不必这样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这件事情确实是她的错，你不必过于自责。只要记得，在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能让你变得更好，就足够了。”，
“说是这样说，但一个人在你生命里留下的痕迹怎么能这么快就抹去呢？”丹尼无奈笑道，“哪怕我离开了她，在长久的时间里，我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一个人就算不在了，他的痕迹也没有那么容易消失，不是吗？”
“你说的对，有的时候感情与理智是相悖的。”方好说，“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放下，但情感上却未必能够做到。人是有感情的，不会像电脑一样，轻轻的按一下删除键，一切就能够清空。”
“道理是这样，但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凌冰看着丹尼问，“现在你对她有什么样的看法？”
丹尼看了看凌冰，不太明白凌冰在在意什么。
“你其实最怀疑她，你觉得她会是凶手，”凌冰认真的问道，“对不对？”
听到凌冰这样说，方好也看向了丹尼。
“我记得阿加莎.克里斯蒂曾经说过，如果一个男人死了，那么杀死他的凶手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的妻子，反之亦然。”凌冰说“多听听老人家的话还是很有用的。”
“我不虽然不知道阿加莎.克里斯蒂是谁，但这样类似的话我也曾经听过。”丹尼皱了皱眉头说，“我现在并不敢说她一定不是凶手，我承认我怀疑她，但我对于她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我并不认为她会因为我哥哥有了外遇，就下决心杀死他。”
“可是你哥哥死了，妮可她就是遗产的继承人吧。”凌冰这样说。
丹尼照了张嘴，很明显，对此他并不能反驳。
“走吧！”凌冰打了个响指，“我们还是去见见她本人，才能判断究竟她是不是凶手。”
敲了敲门，他们见到了那位可怜的夫人。
妮可.伍德夫人依然穿着一身黑衣，看起来却没有今天上午那么悲伤了。看着丹尼，她的眼神里压抑着诸多情绪，却没有表达出来。她只是微微低了低头，对让他们说：“请进。”
四个人步入茶厅，坐在茶桌旁，小伍德夫人给他们三个人上了茶。
“嗯，味道不同，但同样好喝。”凌冰用手肘戳了戳方好。
“泡的方法不同吧，这是红茶。”方好说道，他知道凌冰在跟上午周琼所泡的茶比较。
不过茶什么味道都不重要了，他们三个人还是很快放下茶杯，一起看向这位小伍德夫人。
“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丹尼看着小伍德夫人，突然间直截了当的问道，“我哥哥霍根.伍德究竟是不是你杀死的？”
小伍德夫人猛地瞪大眼睛，方好也有些吃惊，他看向了丹尼。只有凌冰嘴角露出微笑，一副看戏的神情。
“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伍德夫人看样子有些慌张，她看着丹尼，用手指绞着手帕。
“在你们结婚纪念日十周年的庆典上，究竟是不是你在我哥哥的盘子里放了有毒的浆果，将他毒死的？”丹尼看着妮可说，“我需要你亲口回答我，究竟是，还是不是？”
小伍德夫人使劲的摇了摇头。
“回答我，我需要你亲口说出来。”丹尼看着她。
“我没有这样做，不是我！”小伍德夫人说，“他是死于意外，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死的，事实上我一直在怀疑……”
“怀疑我吗？”丹尼看着小伍德夫人说，“那我也告诉你，不是我杀了他。”
小伍德夫人紧紧的看着丹尼，丹尼也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对视着。
作者有话说
第331章 风流（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