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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末世求生(十九) 怀仓不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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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展贺,看着他流泪的脸。
这个刚才还满目坚定的男人此刻竟然红了眼圈,泪水沿着他的眼角缓缓滴落,他没有去擦,而是微微扬起了头,让泪水落在他的肩上。
“是啊……他们该死……”凌冰的声音仿佛从虚空里传来。方好忍不住看向凌冰,只见他的眼中包含着悲悯和伤痛,隐隐还藏着一丝难以掩藏的愤怒。
“好了,三年后的事说完了,让我来说说三年前的事。”凌冰想了想说道,“让我从何说起呢?好吧,就从韩冰死去的那天说起,这样大家或许都能明白。”
听到这个名字,怀仓微微抬起了脸,看向凌冰。
“大家都知道,三年前,怀仓的女友韩冰在那场事故中被感染,可我猜想,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凌冰看着季鸿渊说,“或许,这就是事情的开端,是罪恶衍生的悲剧。季鸿渊,你和你的哥哥,简直罪无可恕。”
季鸿渊用双手捂住头,蜷缩在床边瑟瑟发抖。听到凌冰的话,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扑过来抱住凌冰的腿恳求道:“求求你不要说,不要说……”
他脸上也是纵横的泪水,眼神中却满是恐惧,看起来有些可笑。凌冰略有些厌恶的往旁边躲了躲,他一下子倒在地板上,身子抖个不停。
“我不明白,”李菲菲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罪恶?韩冰不是死于三年前的那场事故吗?”
凌冰微微摇了摇头。
“那根本不是一场事故,那是一场真真正正的谋杀。”凌冰肃然说道,“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他们策划了一场可怕的、难以想象的谋杀。”
“他们?他们是谁?”怀仓问道。
方好看了他一眼,当听到韩冰的名字的时候,怀仓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的身体颤抖着,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我还是不懂,如果不是事故,那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李菲菲急切的问道,“你快说啊!”
凌冰微微叹了口气。
“三年前,韩冰作为这家医院的护士,某天接待了一位病人。”凌冰说,“这位病人名叫季鸿渊,因为不慎摔伤被人送往医院,当时为他治疗的,就是护士韩冰。”
“这我知道。”怀仓一直盯着季鸿渊,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到真相。
“那之后,当天就发生了那次事故。”凌冰说,“因为护士吴韵的报复,三名隔离区人员的血液被输入其他病人的身体内,这场事故导致了一场灾难。可大家想想,如果这不是一场事故呢?”
“如果不是事故,是谋杀。”李菲菲问道,“那他究竟要谋杀什么人?难道当时遇害的每一个人,我们都要去查一遍?”
凌冰慢慢摇了摇头。
“不是的,他们并不是有针对性的想要杀死某个人。”凌冰说,“他们只是想掩盖自己犯下的错误。想要掩藏一棵树木,就需要一片森林。大家想一想,他们想要掩盖什么呢?”
所有人都皱着眉,方好开始联系每一个细节,李菲菲低头思索着,颜苑还是不明所以,只有展贺默默闭上了眼睛。
突然,怀仓猛地朝着瘫软的季鸿渊冲去,他掐住季鸿渊的脖子,将他按在了墙上!
他的双眸通红,身子在不停颤抖,他的眼眸中是熊熊火焰,满溢着愤怒——和悲伤。
窗户开始,徐徐的风吹送过来,好像恋人温柔的手。怀仓的发丝被吹乱了,他慢慢收紧了自己的手。
“咳咳!求你,放开……”季鸿渊拼命挣扎着,不停的求饶。
“怀仓!”李菲菲急了,“你做什么?快放开他!”
“队长!”颜苑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恐惧。
可怀仓恍若未闻,他眼都不眨,只是掐住季鸿渊的脖子。
“不行!你不能在这里杀死他!”李菲菲冲了过去,她猛地掐住怀仓的手腕,厉声道,“不可以!”
仿佛猛然从梦中惊醒,怀仓慢慢松开了手。
季鸿渊猛地跌落在地板上,拼命咳嗽着。
怀仓颤着身子低下头,泪水从他的脸上慢慢流下,一滴又一滴,无法停止。
“我不懂!”颜苑慢慢走上前去,她看着凌冰问道,“到底怎么了?他们究竟想要掩盖什么?”
凌冰慢慢转向季鸿渊。
“颜苑,你知道为什么展贺会守在这里吗?”凌冰说,“他当然想要这个家伙死,可他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找机会杀死他,而是为了防止无辜的人被这个家伙感染。就像三年前,被感染的韩冰一样。”
大家都看向季鸿渊,季鸿渊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他缩在墙角,头深深的低下去,不敢抬头。
“感染韩冰?三年前,是他感染了韩冰?”李菲菲恍然明白过来,“这么说,他实际上是个感染者?”
凌冰点了点头。
“三年前,他被韩冰救治,救治过程中出了岔子,或许是因为韩冰手上有伤口,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她感染了季鸿渊的血液,被感染并且异化。”凌冰说,“在安全区的医院里突然多了一具丧尸,一旦被人知道,肯定要调查感染源在何处。到时候,季鸿渊和柏语他们的秘密,就掩藏不住了。”
“秘密?”颜苑问,“什么秘密?”
“秘密就是,柏语借着为隔离区居民检查身体的机会,让季鸿渊进入安全区。”凌冰说,“他们是双胞胎,长得完全一样,季鸿渊可以冒充季明渊自由活动,等下次身体检查的时候再回去。当然,做这件事,柏语肯定是收了好处的。”
“这么说的话,那季鸿渊就是一个感染者,可他不是免疫者吗?”颜苑看着季鸿渊质疑道。
“他免疫者的身份是在那次事故之后被确认的。”凌冰说,“我之所以注意到这一点,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杜坡。”
“杜坡?”李菲菲有些不解。
“对了,你还不知道。”凌冰说,“我在医院楼顶的简装房里发现了杜坡和他的女儿,他们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我检查过了,小女孩非常健康,完全不像是你们所说的那样病入膏肓。我想,这恐怕是展贺为了实施这场计划而传播的谣言。”
“杜坡和他女儿被关在那里?”李菲菲非常吃惊。
“是的,”颜苑说,“我们看到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
“房间里还有床和食物,有一些生活用品和水。”凌冰说,“现在问题来了,已知展贺是个谨慎的人,他为什么会把他们父女关在一起?”
“难道说,”李菲菲注意到了问题所在,“杜坡其实是个免疫者?”
“是的,你答对了。”凌冰说,“三年前那三个被挪用了血液的人当中,如果说被认为是感染者的杜坡其实是免疫者,那被认定为是免疫者的其他两个人当中肯定有一个是真正的感染者!而其他两个人中一个是怀仓,他是肯定没有问题的,那么另一个季鸿渊,他肯定就是真正的感染者!”
“我懂了!”方好激动的说,“他们是故意将三个人的血液混入血库的!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将异化为丧尸的韩冰混入其他被感染的丧尸中,掩藏她被感染的真正原因!另一方面可以使季鸿渊得到免疫者的身份!”
“方好,你说得很对。”凌冰说,“那次事故中,季鸿渊和杜坡的血样被调换了,杜坡成了被确认的感染者,而季鸿渊得到了免疫者的身份。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安全区了,我想,你们肯定给了他们不少钱吧?”
这样说着,凌冰踢了踢蜷缩着的季鸿渊。
“他们要走了所有的钱,所有的……”季鸿渊颤声说,“都怪我哥哥,他说不想我离开,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这简直——丧心病狂!”李菲菲喘了口气说,“我杀过无数的丧尸,可你们比他们还可怕!”
怀仓颤抖着身子,慢慢别过身去。
他的泪水已经流尽了,他不能回头,不能看那个人,不能看那个罪魁祸首。韩冰的身影就在他的眼前,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怀仓不能不去恨,这一刻,他仿佛理解了展贺的心情。
“展贺……”凌冰走到展贺勉强,看着他说道,“你之所以制定了这个复仇计划,不仅仅是为了给韩冰复仇吧?”
展贺慢慢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他深深的呼吸着,转过身看着窗外。
“不要逃避,展贺。”凌冰说,“我知道,其实是她在逼迫着你,你必须为她复仇,对不对?”
听到凌冰的话,李菲菲和颜苑都是一愣,方好也有些不解。
“逼迫?谁在逼迫着展贺?”李菲菲问道,“难道说他还有别的同伙?”
“我注意到一点,是在刚才。”凌冰说,“那个医院楼顶的简装房,旁边的通道直通一楼女更衣室。”
“可这又说明什么?”李菲菲不明白。
“其实我也不敢肯定,直到刚才,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是展贺的态度给了我自信。”凌冰看着展贺的背影说,“医院里的女更衣室是给护士和女医生使用的,我可以合理推测楼上的简装房是女员工临时居住的场所。”
“也就是说,”方好想了想,“女员工宿舍?”
“是的!因为这是违建,相对比较隐秘,初衷可能是为了省钱。”凌冰说,“计划是展贺制定,其他人作为他的棋子和目标肯定不会主动告诉他这一点,那么,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是吴韵?对不对?”
展贺没有回头,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他在哭。
“吴韵,我记得,我听说过她的名字。”颜苑回忆着说,“我听天哥说起过,她是被展贺哥亲手处死的……”
屋里重归安静,渐渐传来展贺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