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侦探社（快穿）》阿明明

122、守宫砂（二十三） 反正她原本

　　“你、你说的对，”陆展眉哽咽着说，“是我杀了我爹，是我……”

　　“是你，是齐真，却也不是你们。”凌冰微微偏着头，手托着下巴瞧着她说，“我说过了，杀死你爹的是‘道义’二字。你爹因‘道义’而死，齐真也是因‘道义’而死。而你娘之所以收养小宝，还是因为‘道义’二字。”

　　“道义……”陆展眉喃喃说道，“齐真他……”

　　“他之所以前来受死，是为了去除你心中的执念。”凌冰说，“他知道你在追杀他，他也知道如果他不死，你终生都无法释怀。他不愿意说出实情让你伤心，所以宁愿受死。”

　　“所以，他是为我而死。”陆展眉的泪水淌了下来，她紧抓着穆红鸾的手颤声说，“他为我而死，而我却恨他！”

　　“展眉……”穆红鸾抚了抚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将她搂在怀里。

　　“你们都没错，只是命运弄人。”凌冰站起身说，“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也该学着长大了吧。”

　　陆展眉低头抹去脸上的泪水，微微点了点头。

　　“穆道长，”凌冰转向穆红鸾问道，“我想齐真的事情您一定不知情，如果您知道，一定会阻止他。您曾说过，展眉满十六岁的时候会告诉她真相。到了那个时候，您打算怎么做？”

　　穆红鸾微微垂眸，身子颤抖。

　　“吴青莲逼得那么紧，您已经决定自行了断，将过去的一切统统埋葬。”凌冰说，“既然如此，您便想着将罪名揽在自己身上，对不对？”

　　穆红鸾慢慢抬起头来，缓缓摇了摇头。

　　凌冰猛地睁大眼睛：“怎么，我说错了？”

　　“凌少侠，”穆红鸾说，“方少侠方才说过，人活一世，若是连自己的生身父母都不知道，那未免也太可悲了。”

　　凌冰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方好在旁说道，“您会告诉她实情。”

　　穆红鸾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我失德不贞，是我不知羞耻，但我从我后悔与你爹相遇，也从未后悔生下你！”穆红鸾看着陆展眉动情说道，“过去虽错，但红鸾并不后悔！如果重来一遍，红鸾还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娘……”陆展眉又流下泪来。

　　“乖，别哭。”穆红鸾为陆展眉抹去眼角的泪滴，怔怔地看着女儿的小脸，自己的脸上却忍不住也流下热泪。

　　小小的屋内，大家看着这对母女。万物生面露哀伤，小凡一直蹲在她们身边，花荷也忍不住红了眼圈，走过去将自己的帕子塞给展眉。

　　“穆道长，”方好在一旁突然问道，“事到如今，究竟该怎么办？”

　　穆红鸾抬起头来，抹去脸上的泪水，似乎下定了决心。

　　“莫少清的死，吴青莲的死。”穆红鸾说，“这些事，只有我去掌门那里请罪，才能了结。”

　　“姑姑！”万物生和花荷一慌，一齐叫住了穆红鸾。

　　“请罪？请罪是什么意思？”陆展眉心中发慌，一把拉住穆红鸾说，“娘！你想做什么？”

　　那一声“娘”叫得穆红鸾心中一颤，可她没有一丝犹豫，反而紧握住陆展眉的手。

　　“你要去做什么？”陆展眉哭道，“难道才认了女儿，就要离开女儿吗？”

　　陆展眉紧抓着穆红鸾的手不放，小凡意识到了什么，扯了扯穆红鸾的衣角，指了指自己。

　　他大睁着眼睛，眼神同样很坚定。

　　“他的意思是说，事情是他做的，他会承担。”凌冰说，“他看懂了，他什么都明白。”

　　“不要去！不许去！”陆展眉拉住穆红鸾哭着说，“你如果去了，我就永远不原谅你！”

　　“展眉……”穆红鸾神色不忍。

　　“凌冰，”方好拉过凌冰低声问道，“能不能想点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凌冰说，“凶案没有个结果，猜忌就永远不能够停止。还有那些被抓起来的杂役，莫老庄主也不会饶过他们。”

　　方好认真想想，的确如此。

　　“所以，只有穆道长前去认罪，这才是最好的方法。”凌冰说，“更何况她自己也心甘情愿。”

　　“如果她真的去了，那会如何？”方好皱起眉来。

　　“是生是死，要看掌门师太如何决断。”凌冰挑眉看了穆红鸾一眼，“若掌门师太，那穆道长或许还能够侥幸活着；若掌门师太打算清理门户，那……”

　　“掌门师太？”万物生心中发急，带着火气说道，“师祖连宝儿都容不下，更别说师父！”

　　“是啊，师祖不会饶过我娘的！”陆展眉急切的摇着头哭道，“不行！你不能去！”

　　穆红鸾心头一软，抚着她额头轻声唤道：“展眉……”

　　“我说了，不许去！”陆展眉紧抱着穆红鸾不放手，嘶哑着声音哭道，“不许离开我！不许！”

　　“就算你师祖罚她，那也是她自己失贞在先。”凌冰戳了戳陆展眉笑道，“你说过的，‘既然做了道姑，就应该恪守清规’。你还说过，‘她若是还知道一丝廉耻，就该自行了断’。你自己说过的话总不会忘了吧？”

　　陆展眉只是低声哭泣，并不回答。

　　“你还说如果你爹知道她失了贞节，一定会心中鄙夷，跟她恩断义绝、再无往来。”凌冰笑眯眯瞧着陆展眉说，“啊，那个时候你一定没有想到，她就是你娘吧？”

　　“够了，凌冰。”方好听出一丝不对，看着凌冰说，“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凌冰摊开手说，“这两个人虽然不是穆道长所杀，却都是因她而死。反正她原本就打算自我了断，这倒也不亏。”

　　“好了，别胡说八道了。”方好伸手将他拉过来，勾住他的脖子说，“要是有什么办法就趁早说出来，别卖什么关子了！”

　　凌冰只是笑得嘻嘻哈哈，就是不回应。

　　陆展眉窝在穆红鸾怀里，抬眸看了凌冰一眼，若有所思，她只花了一秒钟就下定了决心，转头对凌冰跪下。

　　“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陆展眉看着凌冰哭道，“求求你救救我娘！”

　　凌冰眨眨眼睛。

　　“凌少侠，如果你有办法救姑姑，就求你说出来吧！”花荷也跟着跪下。

　　“凌少侠。”万物生也跪下，低头说，“求你。”

　　小凡虽然听不见，但也跟着跪下。

　　见此情形，方好赶忙上前去扶起陆展眉和花荷，回头对凌冰说：“凌冰，你有点装过头了。”

　　凌冰勾起嘴角，展颜一笑。

　　他走到门边，看着屋内的万物生、花荷、陆展眉、穆红鸾和小凡说：“我说过的话大家还记得吗？”

　　“什么话？”万物生问道。

　　“我说过了，今天我在这里所说的话都不是真相，大家如果想忘掉，就请尽管忘掉。”凌冰说，“听懂了吗？”

　　万物生恍然大悟，马上说：“我听懂了。”

　　“你们都明白了吗？”凌冰笑嘻嘻的看向大家。

　　花荷第一个明白过来，忙说：“我们都明白了。”

　　“好，那时间也差不多了。”凌冰打开门，伸出头看了看外面。

　　一个碧霞派的女弟子正在门外走廊上探头探脑，看到门开了，便急匆匆的跑过来。她往屋里头探了个头，见穆红鸾在，忙说：“穆师叔，您快去师祖那里。狂兽突然不见了！”

　　“狂兽不见了？”穆红鸾抹去脸上泪水，站起身诧异道，“难道让狂兽逃了出去？”

　　女弟子摇头道：“这倒不是。方才狂兽突然发狂不止，谁知过了一会一阵白光闪过，两只狂兽都消失了！”

　　“狂兽消失？”穆红鸾吃了一惊，忙问道，“没有什么缘故，就是突然消失？”

　　“是的，我看得真真的！”女弟子显然惊魂未定，比划着说道，“不光我一个，好多人都看到了。就那么白光一闪，狂兽就消失了！老庄主惊骇莫名，请掌门师祖前去。大家都已经跟过去了。”

　　穆红鸾听了这话，微微转眸，看向了凌冰。

　　凌冰嬉皮笑脸的站着，冲她眨了眨眼睛。

　　“好，我一会儿就到。”穆红鸾对那个女弟子这样说，打发她走了。

　　关上门，穆红鸾看向凌冰。

　　“狂兽发狂，难免伤人，这也真是无可奈何。”凌冰笑着说，“其实那狂兽长得也蛮可爱的，关在笼子里被人养着，一养就是几十年一百年，只为了做什么吉兽，实在太可怜了。”

　　穆红鸾微微睁大眼眸看着他，她聪慧过人，显然已经明白过来。

　　“你能藏住小宝，必然有过人之处。”穆红鸾说，“想必这两只狂兽也是凌少侠送走的。”

　　“不是送走，是卖掉。”凌冰小声说，“赔本的买卖就算是我也不会做啊！”

　　听到凌冰这么说，大家都吃了一惊。

　　方好怔了怔问道：“什么时候？”

　　“就刚才咱们来的路上，我定位了狂兽，然后就卖掉了。”凌冰嬉皮笑脸的说道，“对方给了一个好价钱，足足这个数。”

　　凌冰比了个八的手势。

　　“八百，八千？”方好挑眉，“八千金？”

　　“是八个系统币。”凌冰笑了笑说道，“这次算是赚到了呢！”

　　八个系统币，在系统空间里这真的算是一笔巨款。方好真的没想到，这次竟然还能有这种意外收获。

　　方好瞧着凌冰，疑惑道：“这狂兽是麒麟山庄的东西，别人的东西也能卖？”

　　“别人的东西当然是不能随便转卖的。”凌冰眨眨眼睛说，“但这是活物，活物不会被认定为系统交易，只是传送而已。这叫做私下交易，懂吗？”

　　“这不是钻系统的空子吗？”

　　“本来就是啊！”凌冰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