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侦探社（快穿）》阿明明

112、守宫砂（十三） 就算她真的

　　方好、凌冰和小凡在石桌上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看万物生在院中舞钺。

　　鸳鸯钺一对儿弯弯，万物生双手持钺一开一合，步法灵活，举动轻盈。只是鸳鸯钺毕竟算是比较冷门的兵器，既没有剑那么飘逸轻灵，也不像刀那么气势逼人，舞动起来，难免就有些无聊。

　　“呼……”小凡毕竟年小，控制不住，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就连他的小狂兽也受不了，靠在他身边睡熟了。

　　“小家伙困了，我送他回去吧。”方好这样说着，站起身，将自己勉强喝了两口的苦茶趁机倒掉。

　　“唉？好吧。”万物生有些没耍够，意犹未尽。

　　方好推了凌冰一把，将小凡抱起，凌冰双手捧着小狂兽，送他俩回房睡觉。

　　这一进一出，总共也没花多少工夫，回来的时候院内局势竟然大变，万物生和一位少侠打了起来。

　　仔细一看，那位少侠竟然是顾长空？

　　顾长空脸色不怎么好看，似乎还没从被陆展眉甩了的现实里缓过神。方好瞧着他那幅生人勿惹的炸毛样子，心想主动找茬的八成是他。

　　“我就叫万物生，爹娘起的名字！”万物生怒道，“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果然……

　　“呵，”顾长空讽刺道，“什么下作的货，在小爷面前拽起文来，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你！”万物生气得够呛，鸳鸯钺格住顾长空的剑，一下子将他弹开！

　　方好以为万物生会乘胜追击，没想到万物生反倒收起了他的钺。

　　“顾长空，你听着！”万物生指着顾长空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名门出身，这次武林大会上我定要打败你！你等着！”

　　说罢，万物生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好，我等着！”顾长空不甘示弱，收剑冷笑。

　　折腾了一下午，总算到了饭点。

　　从东北角宅院往西走，刚过后门一点点，再往南走没几步路，就是用膳之地。各门各派按区域划开，分好几个屋子，自有麒麟山庄的下人伺候饮食。

　　碧霞派用餐的地方不大，统共六张桌子，几十个人。因为掌门师祖在，大家都不敢胡闹，偶尔说几句话都声音小小的。只有小凡不老实，拉着几个孩子满屋子乱跑。只因他年小又听不见，倒也没有人苛责于他。

　　陆展眉跟穆红鸾坐在同桌，桌上气氛诡异。除了穆红鸾待她一如既往，其他人都根本不跟她说话。

　　“展眉，尝尝这个。”穆红鸾夹了一筷子韭菜放在她的碗里。

　　“我不吃这个。”陆展眉将韭菜夹出来扔在桌上。

　　桌上的其他人都停住了，冷冷看着陆展眉。

　　穆红鸾怔怔看着她，叹了口气说：“你也是报仇心切，今天的事我并没有怪你。你看看你的师姐、师兄、师妹们，你还要任性到何时？”

　　陆展眉堵着气，低着头，没再说话。

　　“姑姑……”花荷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是女孩中最大的，此时正是用得着她的时候，她碰了碰陆展眉说，“展眉，给姑姑道歉！”

　　陆展眉低头不动。

　　“算了，给她一点时间。”方好打圆场道，“她也不是坏心，再说了，今天不是没出事吗？”

　　“今天是没出事，”万物生冷笑道，“等到出事的时候，说不定她会把我们都害死！”

　　穆红鸾摇了摇头说：“大家都别闹了，展眉还小，有些事细细想想，或许就会懂了。”

　　“如果她害了我，我还能容她，可她对您……”万物生看着陆展眉，很显然放不下。

　　“物生，你是师兄，她如果哪里不对，你也有责任对不对？”穆红鸾劝解道，“饭桌上还是不要闹了，大家先吃罢。”

　　陆展眉放下了筷子，站起身，狠狠丢下一句“我不吃了！”，转身就走。

　　穆红鸾想要伸手拉住她，可到底还是没开口，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眉。

　　谁料陆展眉走了两步，竟被小凡拉住。

　　小凡啊啊叫着，扯着陆展眉的衣角，将她往座位上拽了拽，看他那意思，似乎是叫陆展眉不要生气，坐下好好吃饭。

　　陆展眉低下头，正好对上小凡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

　　“小凡！”万物生叫了一声，想起小凡听不见，站起身，去拉小凡。

　　小凡拉住陆展眉不放手，神情迫切。

　　“展眉，”穆红鸾起身看着她，“坐下吃饭。”

　　原本见小凡这样紧拉着她不放，陆展眉也有些心软，现在看到穆红鸾起身挽留，她反而倔强起来，冷哼了一声甩开小凡手臂，走出门去。

　　陆展眉一走，饭桌上大家又吃了起来。穆红鸾低眉垂目，有些食不下咽。

　　眼看饭菜吃完了，花荷站起身，走到苏妙怜身边，弯腰也不知说了几句什么。

　　“怎么，用完了吗？”苏妙怜声音略大了些。

　　“什么什么？”凌冰扭头凑过去问道，“什么用完了？”

　　“跟你没关系，吃你的吧！”也不知为何，花荷的脸上红彤彤的。

　　凌冰挑眉看了看她，笑嘻嘻的没再追问。

　　晚饭吃完，天也就暗了。掌门师太又叮嘱几句，让大家都回去歇息。一出门，方好和凌冰就看到陆展眉蹲在墙角角落里，背靠着墙，头压得低低的。

　　“她怎么在那儿？”方好疑惑。

　　“闹翻了不吃饭，又不好意思再进去，就只能站在这儿了呗！”凌冰笑嘻嘻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欠扁。

　　穆红鸾神色担忧，抬步就要走过去，被凌冰拉住。

　　“穆道长，您别过去，她就是生您的气，您过去了，她肯定更生气。”凌冰说，“让我跟方好过去，劝劝她。待会再带她去吃点东西，别饿着。”

　　穆红鸾想了想说：“那好吧。”

　　“您先回去吧，有我们在，不用担心。”方好说。

　　似乎方好的话更加让穆红鸾放心，穆红鸾行了个礼说：“多谢二位。”

　　“不用不用。”凌冰赶紧回礼。

　　“您不必这样。”方好也回礼。

　　穆红鸾轻轻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穆红鸾一走，方好就和凌冰走了过去。

　　“喂，你干嘛呢？”凌冰也蹲下身，看着陆展眉说，“看星星的话抬头才能看见，你这样低着头只能看到蚂蚁。”

　　“关你屁事！”陆展眉依然气呼呼的。

　　“我说，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方好问。

　　陆展眉猛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

　　“我找你们来是要找杀死我爹的凶手，搞清楚穆红鸾和齐真的关系，现在真相已明，你们可以走了！”陆展眉咬牙道，“你们两个真是屁用不顶！我真是被你们给骗了！”

　　“那你会到系统论坛上去挂我们？”方好问。

　　“当然！”

　　“不要啊！”凌冰哭天抢地的冲到陆展眉面前，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哭唧唧的说，“你不能酱紫做！”

　　“为什么不能？”陆展眉仰头得意起来。

　　“因为事情还没有完结。”凌冰说，“你要的真相我还没有找到。”

　　“真相？呵！”陆展眉看着凌冰说，“真相就是齐真亲口承认杀了我爹！穆红鸾贞节有失，与齐真有染！难道不是？”

　　“就算他真的跟齐真有染，那又怎么样？”方好突然这样问道。

　　“既然做了道姑，就应该恪守清规！”陆展眉说，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方好看着陆展眉问道。

　　“什么？”陆展眉似乎没懂方好的意思。

　　“就算她真的跟齐真有染，跟你有什么关系？”方好怒道，“你十四岁父亲死去，在这座城举目无亲，是谁收留了你？是她！她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可是……”陆展眉脸色苍白。

　　“就算她真的于齐真有染，就算齐真真的杀了你爹，你也没有权利向她讨债！”方好说，“你还看不出来吗？那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受过穆红鸾的恩惠，所以无论穆红鸾发生什么，他们都会站在她这边！”

　　陆展眉无言以对。

　　“我说，你是不是以为如果能证明穆道长失贞，他们就会集体唾弃穆道长？”凌冰在一旁问道，“你想的也太天真了。”

　　陆展眉抿了抿唇，扭过头去。

　　“你要是看到简，那么一个高贵温柔的女性，竟然有了丈夫还跟着别的男人满世界溜达，肯定很吃惊。”凌冰说，“还有吴容，还没结婚就和男人同居，在你看来也叫不知廉耻了？”

　　“什么？”陆展眉是真的很吃惊，睁大眼睛说道，“那岂不成了荡/妇？”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装着别的？”凌冰问，“你爹就教了你这些？”

　　“爹爹很忙，我以前多跟着门中仆妇，她们教养严格，比穆红鸾严厉多了。”陆展眉倔强道，“花荷姐姐那样温柔贤淑，我都觉得很奇怪。”

　　“我问你，”凌冰挑眉，“你说过，你爹和穆红鸾也是旧识，如果你爹爹知道穆红鸾失贞，会怎么样？”

　　“当然是跟她恩断义绝，再无往来！”陆展眉说罢，顿了顿又说道，“但我爹爹不会很绝情，大抵知道了心中鄙夷，也不会出去说。”

　　“我再问你，如果一年多之前你爹爹追查齐真的时候，齐真求你爹爹高抬贵手，”凌冰问，“你爹爹会怎么做？”

　　“我说过了，爹爹心慈人善。”陆展眉说，“爹爹会劝他回师门领罚，向顾家谢罪！否则还能如何？”

　　“算一算，一年前你爹爹死去之时，齐真的孩子已经在他女人肚子里，也有几个月了。”凌冰掰开手指算了算说道，“所以他肯定不会让你抓住，否则他的孩子肯定会死。”

　　“所以他才杀了我爹爹！”陆展眉怒道。

　　“可你才说过你爹心慈人善。”凌冰说，“如果他直接跟你爹爹道清原委，求你爹爹宽容他几个月，你爹爹未尝不许啊！”

　　“那怎么行？”陆展眉怒道，“紫王殿门规严格，若我爹爹徇私放过齐真，回去受死的就成了我爹！更何况那是个孽种，我爹爹怎么会在意？”

　　凌冰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我看你并不了解你爹爹。”凌冰说，“你非但不了解他，你还不了解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