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侦探社（快穿）》阿明明

109、守宫砂（十） 我无意掌门

　　“如果今天，你师父真的被证明不贞，以门派的严苛程度，恐怕你所有的师姐妹都会受到牵连。”方好说，“你想过这些吗？”

　　“你别说了！”陆展眉捂住耳朵，可见并不想听。

　　“够了够了，方好，我看她都快要寻个地缝钻进去了。”凌冰笑道，“真好啊，今天之后，恐怕你只能去你师祖那里待着了，你师父这里的几个姐妹不排挤你算好的。跟着掌门不错哦，规矩体面，肯定能把你教养成守清规的好女孩。”

　　陆展眉脸色一白，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展眉……”穆红鸾还想叫住她。

　　“别叫了，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方好说，“十五岁，不小了，她也该学着长大了。”

　　“凌冰，”穆红鸾看着凌冰问道，“宝儿他真的被你扔了下去？”

　　“这只是障眼法而已。行走江湖，就算武动不高，多少也得有点本事。”凌冰嘘声道，“别声张，晚上再抱出来给你们看。”

　　“我信你。”穆红鸾点了点头，看着凌冰道：“一见到你们我就知道，你们并不是坏人。”

　　“嘻嘻，你这么说，我多不好意思。”凌冰挠了挠头说，“要不这样，我们帮你收尸吧！”

　　方好一怔：“什么？”

　　“帮她给齐真收尸啊！”

　　……

　　麒麟山庄仆役的工作效率果然不低，棺材没多久就送到了。穆红鸾为齐真整理遗容，送他最后一程。

　　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神态依旧沉稳，低眉凝目的模样无比专注。方好怔怔地瞧着她，真的觉得女人的美是一种很奇妙的概念。张扬可以是美的，内敛可以是美的，脆弱可以是美的，坚强也可以是美的。

　　“穆道长，”方好为面前死去的齐真抚平衣服上最后一道褶皱，轻声说道，“就算您真的和他有过什么，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您也是个女人，女人应该追求自己的幸福。”

　　穆红鸾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真的很好。”穆红鸾说，“你娘子是个有福气的女人。”

　　方好一怔，想起初雅，微微一叹。

　　方好和凌冰帮着穆红鸾将齐真抬进棺材里，两人抬着棺材沿着东花园向北，准备从后门出去。

　　巨大的铁笼里，狂兽正安静沉睡着，没有一丝动静。

　　将棺材抬进麒麟山庄后门的小树林内，凌冰和方好费了半天功夫挖了个坑，将棺材合上，就地埋了下去。穆红鸾静静看着他们将棺材掩埋，神情中带着一丝落寞。

　　“我和他认识十五年了，他曾经有恩过我。”穆红鸾说，“那时候他还很年轻，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我也才二十几岁。一转眼，多少年已经过去了。”

　　“你跟齐真是旧识，那么说来，跟陆程峰也认识很多年了？”凌冰这样问道。

　　“程峰的话，不止十五年呢……”穆红鸾语气淡淡的，垂眸说道，“女儿也已经这么大了……”

　　凌冰没有再追问下去。

　　埋完了棺材，穆红鸾和方好、凌冰走出树林，刚刚走入后门，迎面碰上了一位不怎么受欢迎的人。

　　莫少清正等在那里，看到穆红鸾，他神情微动，却没有主动上前。

　　“穆道长，这是不是那个莫少清？”凌冰指着那人问道。

　　莫少清轻轻皱了皱眉。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莫少清上前两步，看着穆红鸾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他比你小上许多，你竟然会看上他？”

　　穆红鸾淡淡说道：“这与你无关。”

　　“罢了，所幸有守宫砂证你清白。我若再追究下去，岂不是不够大度？”莫少清看着穆红鸾，脸上流露出些许遗憾之意，劝道，“我娘子过世三年，旧事莫提。我求了我父许久才得了这次机会，你千万莫要错过。这，也是为你好。”

　　“你们在说什么？”凌冰看了看莫少清，又看了看穆红鸾。

　　方好也满腹疑问，完全听不懂莫少清话中之意。

　　穆红鸾微微摇了摇头。

　　“莫庄主，你我缘分已尽，你不必再劝了。”穆红鸾说，“二十年过去，一切早不是当初的样子。如今再让我放牌位入门，又有什么意义呢？”

　　“放牌位入门？”方好似懂非懂。

　　“姑姑，别听他的！”万物生打东边走了过来，身边带着小凡，他耳朵看来不错，应该是听到了莫少清刚才的话，气急败坏，指着莫少清说道，“你是什么东西？让姑姑放牌位入门？施舍吗？呸，谁稀罕？”

　　小凡在一旁搂着他的小“考/拉”，他虽然听不懂，但受到万物生态度感染，也冲着莫少清“啊啊”怒叫了几声。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凌冰上前去扯了扯万物生。

　　“大抵就是虽然不娶穆姑姑，却同意她将来将自己的牌位送进麒麟山庄，名义上成为莫少清的次妻，日后受莫家供奉。”万物生气得不行，一把揪起莫少清胸前领子骂道，“当初不肯娶我们姑姑，现在摆出这等姿态又有何用？呸！”

　　莫少清眸光一寒，挥掌弹开万物生双手，万物生身形不稳，坐倒在地上。

　　“这是你的徒弟？”莫少清冷冷说道，“不但天资一般，还不懂规矩。”

　　“物生，”穆红鸾皱眉道，“向莫庄主道歉。”

　　万物生看了莫少清一眼，咬着牙爬起来，拱手低头，勉强行了个礼。

　　“啊啊！”

　　小凡见此情形，似乎也生气起来，只见他往莫少清身上一蹿，不等莫少清出手就避开三丈远，手中拿着一个荷包。

　　“小凡！”穆红鸾叫出声，意识到小凡听不见，招手让他过来。

　　“这个小的倒是身手敏捷，有几分天资，只可惜是个哑巴。”莫少清这样说着，摆手道，“不过是个荷包而已，让他拿去玩吧。”

　　“不可以。”穆红鸾说，“我如今与你毫不相干，怎能收你的东西？尤其是荷包，这更是说不清楚。”

　　莫少清微微一叹，看向穆红鸾说：“你还是恨我。”

　　“以前恨你，现在不会了。”穆红鸾这样说道。

　　“小凡！”万物生在一旁惊呼。

　　穆红鸾、莫少清、方好和凌冰等人都看向小凡，只见小凡将荷包撕开，得意的扬起头，看样子是故意将荷包弄坏。

　　“小凡……”穆红鸾无奈，只得说，“待我今晚回去补好了，明日还你。”

　　莫少清凝视着穆红鸾，无奈道：“也好。”

　　走过去，收起荷包，穆红鸾摸了摸小凡的头，叮嘱了万物生几句，转身便走。

　　莫少清犹豫了一瞬，最终也没有追上来。他看着穆红鸾的背影凝视了一会，摇了摇头，慢慢离开。

　　凌冰下意识的跟着穆红鸾，却被方好拉住。

　　凌冰回眸，却看见万物生通红的眼睛。

　　为了不被打死，凌冰哆嗦了一下，东张西望见没有人，凑到万物生身边低声说道：“小宝没死。”

　　万物生一怔，揪住凌冰问道：“此话当真？”

　　“这不过是障眼法而已，混江湖的谁不会几招。”凌冰说，“你也跟咱们去罢！正好去见花荷，跟她说清楚，免得她难过。”

　　万物生半信半疑，一下子心里就急切了起来，一手拉着凌冰，一手拖着小凡，三两步就跟上了穆红鸾。

　　说来也巧，不招人待见的人总是扎堆出现。一行人没走几步，刚刚过了长廊，就遇上了另一位不受欢迎的人物--吴青莲。

　　吴青莲似乎是有意站在这里等穆红鸾，看到穆红鸾的身影便冷笑了一声，也没跟穆红鸾说话，先居高临下的对方好几个说道：“你们几个在这里等候，我有话对你们师父说。”

　　方好和凌冰相互看了一眼，万物生皱眉，脸色很不好看。

　　“你们几个在此等候，我跟她说几句。”穆红鸾吩咐他们。

　　“是。”对穆红鸾的话，万物生当然是听的。

　　过了长廊正好有个凉亭，穆红鸾和吴青莲两人便步入凉亭，说起话来。

　　也不知道吴青莲说了些什么，只见穆红鸾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吴青莲见穆红鸾变了脸色，自己越发得意，手舞足蹈起来，那幅耀武扬威的模样，仿佛掌门之位已经是她的。

　　话说到最后，吴青莲指了指自己的腰腹，又在脖颈上划了一道。她冲穆红鸾笑着，神色可怖又可悲，张牙舞爪，十足一个疯子。

　　穆红鸾垂首站立，没有回应。

　　吴青莲得意洋洋，甩开袖子，走出凉亭走到方好等人面前，忽的回头看着穆红鸾的背影说道：“我话已说到此处，你这些徒儿可都看着你。你若不想众叛亲离、惹人唾弃，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师姐，”穆红鸾追出来说道，“我无意掌门之位，你信我。”

　　“但愿如此！”吴青莲冷哼一声说道，“你若还算聪明，自然知道自己的处境，若是师父提起掌门之位，你知道该怎么做！”

　　穆红鸾低下头，沉默了。

　　吴青莲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穆红鸾站在那厢，久久未动，她看了看方好等人，似乎有些为难。万物生看着她问道：“姑姑，那个老妖婆是不是在威胁你？”

　　小凡突然张着嘴哀哭一声，扑进了穆红鸾怀里。

　　“没事的……”穆红鸾抚着穆小凡的头安慰着，“姑姑没事……”

　　小凡似乎听懂了，也伸手摸了摸穆红鸾的脸。

　　“你在安慰我吗？”穆红鸾微微笑了笑，看着吴青莲离去的方向，轻轻一叹。

　　“她对你说了什么？”方好问道。

　　“没什么，只是……”穆红鸾突然抬头看向万物生，轻声问道，“你觉得你吴师叔和苏师叔，谁更适合掌门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