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Evol》简戎

47、绯闻 「不谈，跟

　　周棋洛的都市偶像剧在如火如荼的呼声中落幕了，大家对他的看法也有所改观。
　　「我的天，原来我家洛洛也可以A成这样！」
　　「金发明明看起来这么可爱，强势起来跟小说里的总裁简直一模一样。」
　　「跟他搭戏的XXX真是太幸运了，居然被壁咚了那么多次，最后大结局还接吻了！」
　　「是借位的，华影没同意呢！传言周棋洛的荧屏初吻会在下个季播剧中播出呢！」
　　「真的吗真的吗？可那不是季播剧吗？都上不了电视。」
　　「那个原著小说很有名，可惜很多年前因为太过血腥暴力被禁了，现在开拍了当然也不会在电视上播出啦。」
　　「听说是作者指明的让周棋洛担当第二单元的男主角呢！」
　　「唉——是推理小说吗？」
　　「对啊，原著是彷徨之眸，有六个单元，讲的都是高智商青少年犯罪的故事。」
　　「这个题材我喜欢！」
　　此刻书店里的新版《彷徨之眸》也在热销着，「不是禁了吗？」
　　「原著修改了一些暴力的描写，就重新上市了，这书当年被禁了，但是网上的讨论一直没断过。」
　　「那我要马上买了去看第二单元的故事！」
　　现在，这本小说也在季悠然的手中，她随手翻看着，原来这本书也是有贯穿全线的主角的，主角敲定了去年的新人赏来主演，是个看起来比实际年岁要大的年轻人。
　　刚走出校园成为刑警的他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但实际头脑很好，在不紧不慢的推理中得出谁才是犯人的结论。
　　他不在意那些普通罪犯，他只对一些社会精英人士感兴趣。
　　小说的侧封上公布了几个单元的主角，其中周棋洛的名字尤为亮眼，而大部分的人也是冲着周棋洛才去买原著的。
　　作者姓林，卷首还有他的一段自白，这个作者早年受过文化荼毒，但没有放弃写作，这么多年来一直笔耕不辍，因其简练的语言和深邃的道理著称，在业界声誉很高。
　　他早在七八年前写这本小说，是觉得现代社会人心动荡，犯罪率越发低龄化，才决定写一部反应社会现实的小说，而这几个单元罪大恶极的主角最终都因为未成年保护法没有被执行死刑。
　　这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甚至网上出现了大片要求修改保护法的呼声。
　　最终无法压制人民群众的相关部门，只能把小说下架了。
　　下架的原因也很直白，说是内容太过血腥暴力，以免青少年效仿。
　　到了如今，《彷徨之眸》重版再售，为接下来的季播剧打下坚实基础，定妆照才出来，网上就已经欢腾成一片了。
　　「周棋洛突破自我，演绎全新黑暗系少年！」
　　在替周棋洛接下这个角色之前，他的团队也考虑过将来某一天会大规模轰动的场景，所以此次新的个人单曲也改变了风格。
　　而这首名为Hallucination（幻觉）的单曲也将作为《彷徨之眸》的ED。
　　季悠然刚买好小说从书店走出来，转眼间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天哪——」
　　她抬头望去，原来是中央广场上提前披露了Hallucination这首歌，大屏幕上的少年正蒙着眼睛应着有些露骨的歌词跳舞，他的一举一动似乎引爆了这个夏日的高温，红灯早就过去，车水马龙的街上因为驻足的观众响起一片鸣笛。
　　「天哪，我家洛洛再这么性感下去我可要窒息了！」
　　「小奶狗变成小狼狗了吗！」
　　「穿这么多不热吗，脱掉吧脱掉吧！」
　　MV里的周棋洛从头到尾都是正装打扮，除了领带有些不羁乱飞以外，看了一会儿居然让人觉得口干舌燥。
　　最后的镜头，周棋洛信手扯下了蒙眼的黑布，回头一个闪亮注视，金瞳瞩目异常，「YES I DO……」
　　被这样的Evol支配下，连季悠然也觉得仿佛出现了幻觉，「……糟糕。」
　　这颗心一直在悸动，想要伸手，想要紧握。
　　但是比起这个红透半边天的人，她更想抓住的是曾经那个天真的笑脸，「……」
　　※
　　MV已经播放完毕，但十字街头的人们都停止了走动。
　　大家仿佛被笼罩在那样的恋爱幻觉里，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荧屏上再次出现周棋洛的身影，「大家好，我是周棋洛！」
　　季悠然放眼望去，镜头似乎切换到了一个访谈，「他身边——」
　　「是林老师！」
　　「哇，林老师跟洛洛！」
　　镜头的主要部分在周棋洛身上，「接下来我将很荣幸的参演到林老师的《彷徨之眸》当中，我的新单曲Hallucination也是林老师帮忙作词的。我一直呢，以为林老师擅长的只是小说当中的汉字表达，没想到林老师对英文歌词也拿捏得那么准！」
　　林先生年过五十，留着胡茬却不显老，颇有艺术家的气质，「周棋洛我也很欣赏，文导让我推荐合适的人选时，我其实脑海中已经有了主意了，就毫不犹豫的推荐了周棋洛。」
　　「这次无论新歌还是新剧，对我而言都是一个突破，我会努力表现给林老师和大家看的！」
　　这样的天作之合让《彷徨之眸》未播先火，粉丝们群情激昂，在街上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手舞足蹈着，「太棒了太棒了，小太阳也能性感成这样！」
　　「我已经控制不住我体内的犯罪因子了！」
　　听着这些议论纷纷，季悠然转身走向地铁站，接听着来电，「喂？」
　　「我听魏谦说，你这几天没去公司？」
　　季悠然放下手机认真看了一眼，果真是李泽言，因为备注得太过亲切，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呃，嗯。」
　　「在做什么？」
　　「在家休息，天太热了。」
　　「你原来是这么懒散的吗？你开学就大四了吧。」
　　「嗯。」
　　「那为什么不来华锐继续实习？」
　　「你不在……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电话那头停顿了下，「我很快就回来了。」
　　季悠然却推辞了，「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在华锐实习，我还没毕业，那些高深的东西我看不懂。」
　　「你一个精通编程的黑客却看不懂财务报表？那你毕业了要找什么工作。」
　　季悠然拉住电车上的吊环，心不在焉，「并不想从事有关金融的工作。」
　　「那你为什么要学金融？」李泽言反问她，口吻开始不悦。
　　「高考志愿是表哥帮我填的，我没有选择权。但现在我成年了，我想做我想做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
　　季悠然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总而言之，暂时不想跟这个人扯上关系了，「……不想告诉你。」
　　沉默了三秒钟，李泽言果然挂断电话。
　　季悠然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手机刷新了最近的娱乐情报。
　　她原本并不关心这些，但不知为何现在思绪却乱得很。手机上除了铺天盖地的关于《彷徨之眸》的新闻外，还有一些边角料引起吃瓜群众的注意。
　　「那个华锐的总裁，好像陪罗嘉去法国度假了唉！」
　　「两个人还分开走，真谨慎。」
　　「可惜还是被拍到了在同一家酒店出现了。」
　　「他们是不是好事将近了？罗嘉为了他都没接下《彷徨之眸》的女主角。」
　　「可能彷徨之眸里的女主角并不出彩吧？单元女主反而人气更高一点。」
　　「对对，我看了原著了，洛洛饰演的那个单元女主很不错，要不是她主角也破不了案！」
　　「想看洛洛的荧屏初吻，这个单元女主也太幸福了，不知道谁来演。」
　　「听说内定了华影的一个新人。」
　　「华影为了捧红新人这都让我们洛洛牺牲多少回了？总不能一直蹭他的热度吧！」
　　「可事实看来，跟洛洛合作过的几个新人，后来都大红大紫了。」
　　这样的八卦聊着聊着又转移到了周棋洛身上，听着的季悠然最后叹了口气。
　　正当她打算闭上眼睛眯一会儿，手机再次震动了，没想到这回来自周棋洛，「薯片小姐！我的新剧要开工啦，我身边还缺个助理，你能临时充当一下吗？」
　　季悠然想了下，「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暑假结束之前，告诉我那个人的去向。」
　　手机屏幕黯淡下去，等了许久，周棋洛才回复过来，「我不能告诉你……」
　　「……太多。」
　　季悠然睁大眼睛。
　　「薯片小姐来我这儿帮忙吧，我会让远哥给你发工资，然后你就可以在暑假结束前去一趟圣托里尼旅游了，我听说那儿的风光很美呢！」
　　她明白了，眼泪差点滚落下来，「……圣托里尼。」
　　「嗯，我会努力工作的！」
　　※
　　李泽言回到国内之后，忙于处理华锐的一切，也几乎没有去寻找过季悠然。
　　这两个人之间产生了嫌隙，但李泽言却搞不清楚具体原因。
　　他已经知道季悠然去了华影做周棋洛的临时助理，但没预料到周棋洛真能把她说服从华锐离开。
　　这一周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季悠然对她避而不见？
　　他很想知道，想问个明白，但是季悠然一直没有接听电话，直到现在午间休息时刻，李泽言又不自觉的拿起了手机，拨出了季悠然的号码，这次接通之际，他才喂了一声，对方听到声音不对就把他挂断了。
　　李泽言皱眉沉思，盯着手机看了许久。
　　他接着再打，反而是对方先开口了，「……是我。」
　　「你刚刚挂我电话？」
　　季悠然很平静的看了下身边的周棋洛，「哦……不小心。」
　　周棋洛小声嘀咕着，「我一时间忘了嘛……还在想这个李喵喵是谁……」
　　李泽言没有听得清楚，「你身边有人？」
　　「嗯，是洛洛，中场休息。」
　　「你在那边还习惯吗？」
　　季悠然受宠若惊，表面却装得很平静，「挺好的。」
　　而此刻的周棋洛正凑在电话的另一端，光明正大的偷听这两个人谈话。
　　「你呢？法国……好玩吗。」
　　李泽言不解，「我又不是去玩的。」
　　「真的不是吗？」
　　「你在怀疑什么？你这是什么口吻。」
　　季悠然挑眉，「李总最好保密工作做好一点，别到时候上了热搜还后知后觉。」
　　「什么意思？」
　　「说起来你应该感谢周棋洛，要不是他最近频繁屠榜，恐怕你的地下恋情就要曝光了呢！」
　　不止是李泽言，连周棋洛也瞪大了眼睛，「啊……地下恋情？！」
　　「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季悠然思忖着，「对了，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所以就吩咐了华影这边大肆宣传周棋洛的新单和新戏，让公众转移注意力，自己好暗度陈仓！」
　　季悠然简直要为她的智商鼓掌了，「原来是这样啊……不愧是总裁。」
　　李泽言被她说得莫名其妙，「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季悠然愤然挂断电话，「不谈，跟你的大明星谈去吧！」
　　周棋洛感慨道，「发生什么事啦……薯片小姐，你什么时候跟李泽言讲话也这么冲了？」
　　季悠然一想到就头大，露出善意的微笑，「是不是也想我对你冲一点啊。」
　　「不了不了，我现在就回前台，薯片小姐等我哦！」
　　尽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周棋洛并不想深究，「嗯……得赶在她去圣托里尼之前通知Ares。」
　　※
　　魏谦在半小时前进办公室的时候，李泽言正看着手机发呆。
　　现在半小时过去了，他还在发呆，「……李总，那个、到会议时间了。」
　　李泽言这才回过神来，起身准备好材料，「走吧。」
　　这短短的一路他都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魏谦，热搜上……出现过我的名字吗？」
　　魏谦一怔，「这个……」
　　「实话实说。」
　　「三四天前出现了，不过公关部马上就发现了，也很快就撤掉了。」
　　李泽言停下脚步，「什么？」
　　魏谦以为李泽言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就是一些花边新闻而已……没什么重要的。」
　　「什么新闻？跟明星有关吗。」
　　魏谦诚实点头，「就是、那个罗嘉。」
　　李泽言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说实话只能算巧合，李总您这回在法国入住的酒店，正巧罗嘉也在那儿拍广告，就被记者拍到同框了。」
　　李泽言算是搞清楚了，「原来如此……」
　　「不过公关部已经跟那些记者狗仔协商过了，以后一律不允许偷拍您的私生活。」
　　魏谦这话大有洗地的嫌疑，「您请放心。」
　　「以后帮我看紧一点，我可不想让董事会的那帮古董借题发挥。」
　　魏谦马上明白了李泽言的意思，「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把罗嘉列入华锐黑名单。」
　　「啊？这个您三年前就说过了呀！」
　　李泽言居然忘了这回事，「是吗，那就继续保持。」
　　目送李泽言走入会议室，魏谦总算叹了口气。
　　三年前这个罗嘉跟华锐高层传出了绯闻，结果影响到华锐股价，李泽言当机立断，组织董事会成员罢免了那个高层，罗嘉一时气不过来华锐理论，想见一下传言中的李总。
　　她以为金融时报，网上流传的李泽言的照片跟明星模特一样都是精修过的，没想到见到真人反倒被吸引了。
　　自那之后，她就锲而不舍的往华锐跑，一而再再而三李泽言实在无法容忍这样的愚蠢行为，就将这个人列入华锐黑名单了。
　　没想到还没过去多久，这个人又出来作妖了。
　　公关部的结果很快就传来了，造谣的果然是罗嘉身后的工作团队。
　　最近罗嘉事业处于高原期，没什么好的作品接手，又被华影两三年前培养出来的新人接二连三的抢风头，她身后的公关团队只好放出一些风声，引得狗仔前来遥远的法国偷拍。
　　李泽言没有料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被利用的那个人。
　　现在网上的绯闻虽然被封杀了绝大部分，但搜搜还是有的，这让李泽言很是不快，开完会的他还站在投影仪前思考着，「我记得……罗嘉身后的那个人，是梁先生吧。」
　　魏谦瞪大眼睛，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因为他听到了不能公开的绝大机密，「……」
　　李泽言口中的梁先生，年轻时曾是一代影帝，三十五息影之后就回到原本的高官家庭，现在五十出头的他既是华影最大敌手——星动娱乐的幕后老板，更是隶属中央的华东军区少将。
　　「魏谦，帮我联络一下特遣署的梁先生，就说我有事要见一下他的弟弟。」
　　「好的，即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