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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伤痕 「你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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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因为完成了交易太过兴奋,居然把手机落在了套间,他随身摸了几下没发现手机在哪儿,倒是觉得自己的西装裤口袋有些奇怪,然后顺手就摸出了一个窃听器来。
「糟糕!」
不等陆有为反应过来,他已经奔命一般跑出了酒会直奔房间。
而此刻季悠然正在破解这个有点复杂的交易密码,由于等待的时间有点长,而看到被落下的手机的她也开始焦虑,「他的手机没拿,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没关系,有我在,他伤害不到你。」白起一边将季悠然挡在身后,一边盯紧了房门。
「啊有了!」密码破解完成,这个交易系统就被打开了,然后就跳出了上百条的交易信息,其中不乏一些知名人士的,金额更是高达数百万之多!
季悠然赶紧将这些内容传输进记忆卡,数据本身不大,但被做成了一个复杂的交易系统就有些繁琐,光是破解程序还要花费一些时间,「快点快点……」
就在她紧张兮兮的时候,这边的大门已经被人踹开,「是谁!」
来人一眼就看到坐在电脑面前的季悠然,「果然是你!」
但看她还在盗窃那些交易信息更是愤怒不已,没想到突然从门后扑身上前的白起立马将他压制身下,并且利索的拷上手铐,「沈成,我现在以非法交易的名义逮捕你,有什么话去了警视厅之后再说吧!」
「休想!」犯人企图抵抗,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白起的压制,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终于释放出了自己的EVOL——
「切断!」
「小心!」
一道凛冽之风仿佛利刃一般切过来,只有具有同样Evol的白起才能感知到,那柄风刃向着季悠然攻击过去,短短一瞬间,白起已经将她扑倒,季悠然睁大了眼睛,而躺在那里的人冷哼起来,再一看,原来风刃的目标不仅仅是季悠然,还有她那边的笔记本,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破烂。
白起好像受伤了,但他马上就站了起来回头,「看来你的EVOL还不错,戴上了可以抑制的手铐还能释放出来。」
但他想要再来一击,已经没有可能,「哼,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警察还想抓我!」
此刻季悠然也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晃了下她及时拔出的记忆卡,「电脑坏了,可是交易程序已经在我的记忆卡里了。」
白起收好了记忆卡,面向犯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很想再释放一击,击溃对方,但无论如何都没有用,因为白起的风场控制强过于他,现在的风根本不听他使唤。
「是我低估了你的能力,临死居然还能挣扎一下。」
「你、你也是——」
犯人还想发言,转眼就被白起的手刃一击放倒,晕在了原地。
「我要押送他回特遣署,你呢?」
「我没有事,倒是你……受伤了。」
白起摸了下自己背上,只是被风刃的边缘划到了一刀,流了点血,并不碍事,倒是季悠然的处境让他担心得不得了,「以后不准你再跟我出来了。」
「我……我也想实战一下。」
「你没有EVOL无法保护自己,而我有EVOL却保护不了你的话,我会自责。」
看到白起有些为难的眼神,季悠然也只能示弱了,「我以后不会擅自跟你出来了。」
「嗯,我处理完这件事晚上就来看你,你在家好好待着等我。」
「明白了。」
将犯人轻而易举扛上肩膀的白起临走前摸了下季悠然的头发,「我先送你离开餐厅,在这儿我不放心。」
直到季悠然上了公交车之后,在高空等待的白起这才放心离去。
※
没想到第一次合作就让白起受伤了。
如果她只是在远程监控破解程序的话,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正当季悠然坐在书房里一边看书一边自责的时候,没想到窗边突然多了道身影,要不是白起敲了下窗她可能还在沉思中,「你、你怎么来了?」
这才五点,没想到白起那边会完成的那么快。
白起推窗而入,落在她的身后,「我担心你有没有安全到家,去特遣署放下犯人和罪证就赶来了。」
现在看来,季悠然是好好听他的话了。
明明这个人都受伤了他却笑得挺开心,「对了,那场辩论赛你看了吗?」
季悠然一心想着别的,早忘了什么辩论赛便摇摇头,白起示意她,「你搜搜看。」
季悠然坐回电脑前搜索了下高校互联网上的新闻,睁大了眼睛,「居然……居然是复旦胜利了?!」
白起指着现场拍摄的图片,「你看,那个副会长拄着拐杖出席了。」
怪不得他会这么高兴,「好吧,你赢了,我请你吃饭。」
现在才五点多,季悠然本想带他出去用餐,但一走到他身后就看到了被划开的衣襟还有鲜血凝固着,连忙拉住了他,「你伤口都没处理就跑出了吗?」
她以为这个人在特遣署那边应该已经得到治疗了,没想到根本就没管过。
「不怎么痛了。」
季悠然有些生气的将他从门口拉回来,推到沙发边上,「坐好,我去拿医药箱。」
白起执拗不过,只能听从她的命令,乖乖坐好。
「没想到舅舅给我准备的医药箱居然第一次用在了你身上。」
白起心想,那还是每次都用在他身上好了,只要季悠然安全就行。
坐下来治疗之际,她才发现了这种微妙的氛围——到底要不要他把制服脱了?
而白起这边背对着她,看她一动不动的回头道,「怎么了?」
「我……撕一下你的衣服没事吧?」
「没事,反正已经坏了。」
血液凝固了,得先清洗一下,可是衣襟上也粘着血,季悠然想了想,「还是把衣服脱下来吧,我正好有件很宽松的衬衫,待会儿拿给你。」
但是白起却犹豫了起来,「……要脱掉?」
显然他也不太愿意,只是他更加在意的是被季悠然看到身上别的地方的伤痕。
「脱下来吧,我没关系的,你的伤口得尽快处理。」
原本还害臊不已的季悠然在看到褪去制服的背后,完全怔住了。
「怎么……这么多伤。」
这样对比下来,今天所受的这一道,根本就是微不足道了。
「你一直在执行很危险的任务吗?」
白起微微点头,但马上又否认了,「其实……也还好,我都顺利挺过来了,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
「那为什么会受伤呢?」
「是、是我自己疏忽了。」
他还在搪塞着,季悠然已经见识过他的能力,那么强大的风场控制,很难有人可以伤害到他,除非是异常险峻的任务。
但那是白起的职责所在,作为外人她不能过多询问,只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那你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嗯,我会的。」
白起的背部线条明朗,就算添了几道狰狞的伤疤也不影响视觉的美观,手臂上的肌肉也棱角分明,更别提胸肌腹肌,偷偷看了一眼的季悠然立马侧头脸红,强行淡定的跑去了厨房,「……我去煮饭!」
尽管只看到一眼,但她也心悸不已。回想起来,从高中认识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不良前辈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其实在女生中很受欢迎。
因为年少英俊,还是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进入光华的,简简单单在操场打个篮球都有成群结队的学生跑去为他呐喊助威。
但没想到昔日的不良成为了今天保护市民的警察,而他今天还保护了自己,这让季悠然又对他有一大改观。
她曾在从网吧回学校的那条路上遇到过白起,那时还遇到过白起像个小混混一样对同级生收保护费,被吓到的她身无分文最后只能交出一个烧饼然后快步跑掉了。
而后这个少年经常出现在那条路上,无论白天黑夜,只要路过就能看到他。
久而久之他也来到了花房这里,在季悠然打着电脑的时候,他就在一边逗那只柴犬。
季悠然以为自己被盯上了,不知道这个学长是否对她意图不轨,结果两个人相处了大半年,他仍然没有做出过任何出格的事情,甚至连靠近都没有过。
两个人之间仿佛有结界存在一样,虽然他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边。
※
等季悠然做好了晚饭,白起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你这边好像没有钢琴,你不弹了吗?」
白起突然这么问,季悠然也脱口而出,「家里的搬过来不方便,就不弹了。」
「那你喜欢弹琴吗?」
她说不上来,「不算喜欢……但也不算讨厌吧,毕竟我只是随便弹弹的。」
「其实你、弹的挺好听的。」
季悠然可承受不住这样的夸赞,「可能钢琴原本的声音就比其他乐器要好听吧。」
「是这样吗?」
「嗯,还有古筝,一般人可能一下子听不出好差来,但小提琴之类就不一样了,一定要很高的水准才拉得好听,否则就像锯树一样。」
白起被逗笑了,但他却侧开了视线,好像在避免跟她对上一样,脸色稍显窘迫。
「对了白起……你现在也是一个人住吗?」
「嗯,也住在这附近,其实不远,飞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原来这个人的路程是用飞行来计算的。
※
看着监控画面里的两个人,许墨的视线逐渐黯淡下来。
试验已经告一段落,总部呼叫了数次,他应该启程离开北京了。
「爸爸爸爸,接下来我们是要回BS了吗?」
许墨关闭了监控,站起身来粗略的整理下资料,「帮我呼叫一下Helios,这次回去总部,我要他一起前往。」
「可他还在开巡演呢。」
「不会耽误他多久的,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要实施。」服下药物的男人暂且抑制住了自己的病症,这让Eros有些担心,「爸爸没事吧?」
「我没事,我得尽快完成Code Evol,这样才能更快的回到她身边。」
「我明白了,马上就呼叫Helios哥哥!明天我们就回总部,我一定会帮爸爸拿回所有权力的。」
此刻正在客厅看着巡演时间表的周棋洛接到了来自Eros的电话,「明天?」
「嗯,爸爸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如果无法尽快回到妈妈身边找到共鸣的话,他很快就要无法呼吸了。」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那季悠然那里呢?我好像没有听说她有事。」
「妈妈的感情没有爸爸那么强烈,所有的共情副作用都是爸爸一个人在承受着,可是爸爸怕回到妈妈身边会给她带来危险,所以才要尽快赶回总部,取回所有的权力。」
周棋洛皱紧眉头,「取回权力……也就是我们要——取代Zeus了。」
那是个极其危险的计划,但他还是这么做了,「Helios听我的,相信我。」
「是杀了Zeus吗?」
「可以的话,只是将他输入Code Evol的世界交由Eros控制而已。」
「这之后所有的实权都是我们掌握了……」这梦寐以求的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以后我就自由了。」
「我会放你自由的,Helios。」
「那你呢,许墨。」比起自由来,周棋洛更担心的是朋友的未来。
「那之后我还有很多研究,没有了总部的命令,我的研究会进展得更顺利的。」
「可是Zeus消失的话,总有一天会被察觉的。」
「我已经考虑过了,你放心,Eros可以办到,只要采到了Zeus的基因,它就可以模拟出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成像。」
这实在是个异想天开胆大妄为的行动,因此周棋洛还在举棋不定着,「我相信你,但我……很害怕……」
他害怕的不是失败,而是害怕成功之后许墨会何去何从。
「你不打算解散BS吗?其实薯片小姐她——」
「一个根深蒂固数百年的组织,想要解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等我们掌权之后再去探讨组织的未来。」
「那这之后组织跟季悠然的约定呢?李泽言那里的宝藏还要吗?」
「除了Zeus一定要消失以外,其余一切都正常进行。」
这个冷漠的口吻才是真正的Ares,而不是他结识多年的许教授,「我明白了,我会照做的。」
等走完这一步,再去想别的办法,当务之急是尽快还给两个人完完全全的自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