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番外5 “ ...
-
“小六耳，到了凡间，可就不能叫我猴哥了！”
悟空捋下巴，略微思忖着说，“你既化得和我样貌一样，不如就说我们是自家兄弟。”
“那我以后叫你...哥哥？”六耳歪着头望着悟空，有些狐疑地问。
“嗯...可以，我叫你六耳叫的惯了，我还是叫你这个。在别人面前，我是兄，你是弟，如何？”
六耳闻言眉眼弯弯眯起，“好的！哥哥！”
“该启程了！”悟空抬手虚掩于唇边，冲着虚空处吹了一声口哨。
一团斗大的祥云拖着一道银辉掠过长空，转瞬间便抵于眼前。
悟空一个飞身跳上筋斗云，他低下腰，冲着六耳伸出了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上来！”
六耳回握住悟空的手，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如擂鼓砰砰直跳。直到脚上被一股绵软裹挟，竟让六耳一下子有些不适应，险些一个趔趄栽入云中。
踩在筋斗云上，如同踩在棉花田中那般，那股柔软叫嚣着，直往脚心钻。
六耳难掩自己的兴奋，忍不住在筋斗云上蹦跳了两下，祥云则稳稳地将六耳托住。
“哥哥，好神奇啊！”
“害，俺老孙还能让你见识更神奇的！”，悟空望着小脸兴奋地有些红扑扑的六耳，眼底的笑意难掩。
“等一下会很快，你可能会受不了”，悟空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蹦蹦跳跳的一脸兴奋的六耳，“集中注意，走了！”
“嗖”地一声，筋斗云的轨迹刺破长空，耳畔是嗡鸣的风声，六耳紧张之下紧抓悟空的衣摆，将那虎皮裘衣抓出几道褶皱。
六耳有些没站稳，身体也随之摇晃了几分。悟空回头一把拉住他，才让他没有在筋斗云极致的速度下被冲飞。
“抓我的衣襟作甚”，悟空心念一动，疾驰的筋斗云急转直停。
“抓我的衣襟没用”，他凑近六耳的耳畔，一字一顿地说，“抱紧我！”
六耳定定地望着悟空的双眼，愣愣地点着头，双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紧紧搂住悟空的腰。他的脸颊轻贴他的后背，结实的脊背将他整个人撑住，他那诚实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下在胸腔狂震。
悟空回首，眼中的光彩不输当年搅龙宫闹天宫的意气，“六耳，你可知道，什么叫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六耳紧抱着悟空，他的周身被悟空的气息包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在他内心升腾。
“我说，六耳，想什么呢，发呆成这个样子！”
“想你。”六耳不假思索地说。
悟空的眼神一瞬间的慌乱，眼睛很快瞟向别处，可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偷偷藏不住。“害...你这呆子样子，像极了我认识的那头猪呆子。”
“哥哥...别取笑我了。”此刻六耳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在悟空的脊背，身体也抱得更紧了。
“六耳，再抱紧点，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二人脚下的祥云如筋斗翻滚般接连腾跃，转瞬便在长天里掠出重重云环，滚滚向前。
六耳紧张地闭上双眼，耳畔是呼啸的长风。转眼间，他们跨过山海，飞过云层，从傲来国花果山一路向前，到了这充满烟火气的乡间巷弄。
“哥哥！”六耳不受控制地喘了几口粗气，“好...好刺激！”
“那当然！”悟空不自觉叉起腰，斜仰天空，仿佛在回忆些什么。
“想当年十万天兵天将追杀我，都不及我翻一个筋斗速度快。”
六耳的嘴巴窝成O形，露出星星眼，“这么厉害！”
“好汉不提当年勇，这些不提也罢。”
“走吧，既来了这巷子，就好好转转。你不是一直想看看话本子中写的世界吗？”悟空摸了摸六耳的头，他的头发极其柔软，手感极佳。
“好啊哥哥”，六耳一把抓住悟空的手，拖着他往前跑去，“哥哥，哥哥，那边好像有个市集呢，陪我过去嘛！”
悟空望着依旧是孩子心性的六耳，情不自禁地笑了。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若是六耳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不必想起之前的痛苦和煎熬，是不是也挺好的。
他猛地摇摇头，要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弄掉，却一下子对上六耳期盼的目光。他又猛地点点头，“好，俺老孙也想看看这市集上有什么好玩意儿。”
六耳撇撇嘴，斜睨了一眼悟空，“俺老孙？”
“啊呸，我是说我...我。”
悟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待他回过神来，发现六耳的注意力早已飘远，定定地望着远处那一商贩。
商贩穿着厚厚的袄子，手上攥着一根巨大的麦草竿子，竿子上细细密密插着几十个山楂糖葫芦。
随之悠长的叫卖声传来，“冰糖葫芦~抠子儿不粘牙的~冰糖葫芦~”
小贩望着二人灼灼的视线，非常有眼里地停了下来，热络地推销起来，“小哥们，这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可要给家里的女眷孩童带一个？”
“我们这边价格公道得很。”
六耳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却努力装作不动声色。悟空眼神一瞥，将他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
“多少钱？”悟空上前了一步，与糖葫芦商贩攀谈着。
“客官，一文钱俩，两文钱仨。”
悟空背着手，手掌一翻，一个银锭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他随意地将那锭银子扔到商贩脚边的木制钱匣里，“小哥，这些可还够？”
小商贩瞧瞧那亮闪闪的银锭，又定定的瞧了瞧他们二人，脸上一下子挂上讨好的笑，“客官，使不得使不得，你这银锭，我这小摊小贩可找不开啊。”
“不用找”，悟空指了指商贩手上那扎满糖葫芦的麦草竿，“这一扎，我全要了！”
商贩闻言喜笑颜开，往糖葫芦捆儿上包了一层红纸，双手捧着递了过来，“小哥真是大手笔啊。”
“家里小孩想吃，哄哄小朋友罢了。”
“我不是小朋友”，耳畔响起六耳轻轻的嘟囔声，全被顺风耳收入耳中，悟空不由得轻笑起来。
“想吃吗？六耳？”待他二人走远了些，悟空抽出一根裹满糖浆的糖葫芦，在六耳面前晃了晃。
莹润红透的山楂果，匀匀裹上一层澄澈糖浆，糖膜薄而透亮，衬得丹果鲜妍动人，六耳眼睛扫了一眼，便赌气地移开。
“小孩子才爱吃这些，我和哥哥一样都已经是大人了，我...也没有很想”，话还没说完，六耳就又吞了一下口水。
“真不要？”
六耳撇撇嘴，“不要。”
“六耳，那你叫声哥哥我听听。”
“哥哥~”六耳抬头，眼里全是红灿灿的山楂冰糖葫芦。
悟空修长的手指攥着那根糖葫芦凑近，六耳忽闪的眼睛追踪术一般黏着糖葫芦，在悟空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张开了嘴。
悟空戏弄地猛然一收，把整根糖葫芦塞到自己嘴里，自顾自地嚼嚼嚼。
“你骗我”，六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悬之若泣，配上他这一副清秀的样貌，谁人看之不怜。
悟空本想逗弄六耳一番，未曾想弄巧成拙，霎时间后悔不已。
“小祖宗，是哥哥不好，咱不哭哈”，悟空一边慌着神，一边赶忙把最大的，包裹最多糖浆的冰糖葫芦塞到六耳嘴里。
香甜的糖浆混着酸甜的山楂，在口腔中融合激荡。六耳第一次尝到这人间珍馐，瞳孔不自觉放大了几分，原本有些哭啼啼的情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好...好甜啊！”
六耳疯狂吸入着糖葫芦的馨甜，一根又一根，吃得眼睛亮晶晶，吃的耳朵控制不住地忽闪着。
一只，两只...五只，六只...一起忽闪着。
不对，为什么自己六只耳朵都在动，六耳心头一慌。
糟糕，糖葫芦太好吃了，导致耳朵又显形了！！！
此时悟空揪着他的小耳朵，坏坏一笑，“小东西还挺顽固的。”一口仙气吹拂，悟空打了一个响指，六耳那偷偷藏不住的耳朵终于又变了回去。
“慢慢吃，都是你的。”悟空伸手不动声色地帮六耳顺了顺后背，心里默默念叨着，‘怎么吃相和小猪羔子一样。’
‘真可爱！’
六耳一边嚼嚼嚼一边猛猛点了两下头，“好的哥哥，我慢慢吃，这回一定不会变回去了。”
话刚落地，六耳又抽出一根新的糖葫芦大大地咬了一口，嗖地一下，六只耳朵又捣蛋地钻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番外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