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番外2 好不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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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哄着小六耳把汤药一股脑灌进肚里，悟空又陪着他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让小六耳安心睡下。
看着眼前表情恬静，呼吸逐渐均匀的六耳，悟空不安的心稍稍宁静。
小六耳睡着了还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呢喃着什么，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悟空摸了摸他的毛茸茸的耳朵，温热的，他才对六耳仍旧陪在他身边有了几分真实感。
悟空知道六耳的状态远比他肉眼看到的更差，他现在需要帮助，至少，通臂猿猴能给他指一条路吧。
他温柔地将六耳缠在他臂弯的手拿开，缓缓起身，生怕惊扰了还在酣睡的六耳。
原本被他松开的手突然以更大的气力牵扯，悟空这才发现，尽管小六耳已经熟睡，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那般，重新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小六耳在梦中微微蹙眉，尽管他没有醒转，依旧本能喃喃地梦呓着，“不要走，别再丢下我。”
那声音含混不轻，悟空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完全听清。
悟空附身凑到他耳旁，低声说，“别害怕...”
“不走远，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要亲亲”，六耳很不舒服地翻了个身，竟在梦中接上了话。
看着他蹙起的眉头，悟空心里有点不舍，俯身在他的眉心浅浅落下一吻。
六耳的蹙起的眉心缓缓被抚平，整个人的气场舒缓了不少，原本死死抠着悟空臂膀的手上力道也随之卸去，顺着悟空的手臂滑了下来。
悟空小心翼翼地将六耳的胳膊掖到软榻中，用手背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些发烫。
出了水帘洞，悟空抽出匿于耳中的如意金箍棒，冲着地面咚的一声砸去，地面荡起了阵阵余波，他沉声道，“通臂猿猴何在！”
远处巨大的榕树树干后面，那拄着拐杖，眉毛花白的老猴子，一步步缓缓走来。
周围很静，除了水帘洞瀑布的水声，只余那藤木拐杖一下下砸向地面的钝响，扰得悟空心烦意乱。
悟空本就心急，一个闪身到通臂猿猴的面前，险些把通臂猿猴冲倒。
“大王，你既找我，六耳那猴儿，已经醒来了吧。”
“老猴子，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
“他的身体，在您的调养下确实没有大碍了。”
“只是...他的精神状况，比你当时的推断还要糟糕...”
通臂猿猴闻言眉头一皱，显然他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强装镇定地抚着花白的胡须，问道，“比失忆更糟糕的事情？还有这种事？”
“不仅是失忆...”
“他心智回退得厉害，恐怕如今只有幼猴的心智水平。”
通臂猿猴沉思良久，终于开口，“确实有极小的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而且...这种情况...”
他沉默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要比仅仅是失忆危险百倍！”
悟空强装镇定，可是他粗重的呼吸声却暴露了心中的慌乱和不安。
通臂猿猴没再说话，他焦急地来回踱步着，周遭依旧安静，那拐杖一下下撞击着地面砸得悟空心里生疼。
“若是让他的情绪有巨大的波动，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的神经损伤，他一辈子都会停留在这个时期，心智会永远无法成长，甚至陷入崩溃，产生自杀的倾向。”
悟空垂着头，哪儿还有半分齐天大圣的样子，他心里极其自责，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是...俺老孙害了他。”
通臂猿猴看出了他的沮丧，灵活的长眉如手臂一样，冲着悟空额心狠狠一点，才把他从失神中揪了回来。
“你这样，可半点不像花果山的王，我这个老猴子都看着比你更适合几分。”
悟空抬眼，他眼中鹰隼般的锐利横扫而来，带着独属于齐天大圣的威严，让通臂猿猴瞬间冒了冷汗，“老猴子，我问你现在怎么做才能救他。”
“咳咳”，通臂猿猴背起手，那根拐杖被他稳稳拄在了身后，“怎么说我也长你数年，是个老猴子了。”
“我吃过的盐可比你吃过的桃子多。”
“五百年前我就看出来了，你对他...是不一样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自会眷顾你们的，莫要急躁。”
“老猴子，这些话你不必说。”
“我现在心里很乱。”
“你只需要告诉我，俺老孙现在需要怎么做。”
“哪怕是和如来老儿再打上一遭，俺老孙也不会畏惧分毫！”
通臂猿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猴子，净惦记着打打杀杀。”
“要想让他的情况有所缓和，你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无论如何都不要刺激到他，顺着他的想法去做。”
“哪怕他现在是孩童心智，可能做些奇怪的事情，也尽量满足他。”
“稳住他的心神，不要让他情绪有太大的波澜。”
悟空脸色凝重认真，他点了点头，“知道了，俺老孙会满足他所有的要求，不让他有半分悲伤。”
“那第二件事呢？”
“这第二件事...”
“你要帮着他，慢慢找回记忆。等他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带他出去走走。”
“或见见外面世界的美好，或故地重游，要让他自我封闭的记忆和灵魂得到释放。”
“故地重游？”悟空的眸色沉了沉，但是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地方有特别温馨的记忆。
“知道了，老猴子”，悟空扶了扶额，额头空荡荡的，早已没有当初困住他的金箍。
“时辰不早了，六耳如今心智很不成熟，若是他醒来看不见我也许会害怕，恕俺老孙不能奉陪了。”
“吉人自有天相”，通臂猿猴望向眉头紧皱的悟空，“大圣不必过于忧心，一切顺遂天意即可。”
事情果然如同悟空预想的那般，六耳的心智此刻极其脆弱。
醒转的六耳，看到身侧空无一人，不安的情绪到达了顶点。他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身体不受控制地揪下自己身上的毛发，血滴顺着被揪下来的发根滑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返回水帘洞的悟空，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悟空不受控制地冲上前，攥住六耳妄图自残的双手，轻声安抚着，“别这样，我在。”
六耳的情绪并没有立刻被安抚下去，他被悟空钳制着双手，便将不安和恐慌发泄在了悟空的身上。
他手劲儿很大，在悟空的手臂上划下了一道道狰狞的血痕。悟空没有丝毫的反抗，他只是将六耳抱的更紧了，声音也更加小心翼翼，“觉得这样更畅快的话，你可以更用力一点的，俺老孙一直都在。”
“只是，答应我，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悟空轻轻拍着六耳的后背。
“呜呜呜”，两声轻声呜咽打破了沉默，接着是嚎啕大哭，六耳的眼里有淡淡的血丝，“我还以为哥哥不要我了。”
“不会的，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
“永远永远吗？”
“嗯，永远永远。”悟空紧紧握住六耳的手，坚定地点了点头。
六耳似乎被悟空的这个回答取悦了，他破涕为笑，眼里满是天真的光，“那...我要哥哥搂着我睡。”
“搂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番外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