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不过六空尔尔》我喜欢庄周的小绿头发

20、小白龙，蹄儿朝西（7） 悟空没

　　悟空没有理会这桀骜的马，轻松的闪身，在马背上狠狠一拍，“老大，上马！”

　　从前猴子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唐僧，也许只是相处的日子久了，加上唐僧真的不是那种它反感的唯唯诺诺之人，所以悟空打心里承认了他几分。这句老大也就半分尊敬半分戏谑调侃的从它嘴里说了出来。

　　唐僧看着这条小白龙化了马形，点了点头。

　　虽然自己健步如飞，可毕竟是人类，也不会任何玄能术法。有一个趁脚的坐骑不仅节省了不必要的体力浪费，还能抵御一些小妖的妖术攻击。

　　唐僧垂下眼帘看了看这匹雪亮的龙马，这的确是他见过数一数二好看的马了。他嘴角微微一勾唇，欲骑上了这白龙化作的高大白马。

　　悟空拽着白马的缰绳，冲着唐僧呲牙笑了起来，“欸，师傅，这小白龙化作的马也不知靠不靠谱，要是万一摔得你可就不好了。”

　　“这样吧，俺老孙先给你验验货。”

　　未等唐僧回应，悟空便一个猛子翻身上了马。

　　“你这地头虫，折腾个一来二去，还不是乖乖当了坐骑。”悟空俯身在马背上，用极低的声音挑衅着白龙马。

　　“让你孙爷爷好好宠幸宠幸你。”

　　“哼，路上颠簸，小心落马。”小白龙忿忿的嘟囔了一句，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只有悟空和他二人能够听到。

　　“能让俺老孙落马的，还没从这世界投胎出来呢。”

　　“是啊，弼马温还是有能耐。”白龙马一吭气儿，唰的一下窜了出去，留下一道虚影。

　　唐僧看那一猴一马消失在这熹微的晨光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紧箍咒的声音再次自远处悠然响起，传到了悟空的耳畔。

　　“啊啊啊，师傅别念了！”话音未落，猴子应声落马。

　　而白龙马乐得四蹄撒欢，前蹄扬地老高，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们在那处任性！还不快快回来！”唐僧愠怒的声音隔着几公里传了过来，二人神色惊慌，飞驰到他的面前。

　　猴子孬孬的笑了笑，把缰绳递到唐僧的手上，“师傅，这白马，还蛮衬你。”

　　“快快上马，若是颠簸到了，俺老孙狠狠抽这白龙马！”

　　唐僧翻身上了马，小白龙化作的马脚力比寻常马匹强上百倍，且不知疲倦。

　　只是一个时辰，就赶出了平常几日才能走完的脚程。

　　悟空担着行李，跟在这一人一马后面半步有余。

　　它单手夹住了身旁愧树上落下来的叶子，手指轻轻一碾，绿色的碎末随风逝去。

　　“哥哥，我歇息好了。”

　　已经整整几个小时没听过悟空的小孩崽子的声音了，悟空发觉他还真的有点想念这可软可萌的动静。

　　“好久不见啊，小孩儿。”悟空笑眯眯地回他。

　　“小孩儿，我也不能总叫你小孩儿吧，你有名字吗？”

　　“头好痛，记不起来了，要不，哥哥叫我念儿吧。”

　　“为什么是念儿啊？”悟空疑惑。

　　“因为我想让哥哥一直念着我。”小孩的声音顺着猴子的项链一路传到猴子的心海。

　　悟空抽出了一只手，在项链坠子上轻轻的弹了一下，一声清脆回响激荡，掩盖了他心里的淡淡雀跃。

　　“别摇，我好晕啊，哥哥不喜欢这个名字吗？”念儿的声音唯唯诺诺的，一副求饶的姿态。

　　“没有，我很喜欢。”猴子两手一摊，哼着小曲追上了远处那骑马的人影。

　　时间兜兜转转，马背颠颠簸簸，转眼间到了之前传出鸡鸣的村落，此时晌午未至，正应当是人头攒动，大街小巷里的人停停走走的时辰，可这诺大的的村子里空无一人。户户大门紧闭，有些人家甚至直接把门窗钉死了。

　　冷风一直从村东头吹到村西头，除了落叶尘埃，看不到一丝生机。

　　可从那零星人家房屋内冒出的袅袅炊烟判断，这不是个死村，只是为什么大白天却四境无人呢。

　　悟空眨巴了眨巴眼睛，留下一句“我去打探一下虚实”，便行至左手边一个烟囱还冒着轻烟的人家，抬手敲了敲那铜门。

　　它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出那一句，有人在吗，门的那一侧就传来了另一声呜咽。那是，女人的哭声，听着声音便知晓那女人并不年轻，许是一个悲伤的老妪。

　　“这村子里没有几个女人了，我的女儿们都被你给抓光了，你还想要我们庄里的人怎样啊？”几声抽泣声音打断了这断断续续的言语，门内的哭声又重了几分。

　　悟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闻言愣住。适逢此时唐僧轻轻从马背跃下，双手合十，冲着铜门的方向作了一揖。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你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这村落若是有妖魔纠缠，我一行人定不会坐视不理。”唐僧眼神中闪过锐利的锋芒，眉宇间蹙起的波峰把他嫉恶如仇的情感挥洒的淋漓尽致。

　　“您是，和尚？”女人的声音先是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惶恐，接着又掺杂了几分希望和狂喜。

　　“高僧要来帮我们村子吗，这暗无天日的日子终于要到头了，您不来，我们高老庄就要亡了。”门内再次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那声音沙哑，一听便知是一个老伯。

　　门内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门栓很快卸下，那门像是尘封很多年的石门一样北缓缓推开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那缝隙望了进来，看到对面那人的确是一个相貌堂堂衣袂飘飘的男子，心中的怀疑便褪去了几分。

　　很快门完全敞开了，唐僧再次对着二人作了一揖，露出了宽慰温和的微笑。猴子瞥了他一眼，倒觉得和他平时一幅冷冰冰的表情缪之千里。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取经而去，途经此地，原想借宿一晚。”

　　“可如今此处妖魔纵横，不能不理。”

　　“你们遇到的邪祟之事，可否与贫僧道来。至于除妖”，他若有若无的向着悟空看了一眼，“我的徒儿自会处理妥当。”

　　悟空原是想傲娇地与他说，俺老孙只是答应护送你取经，可是不会管这一揽子闲事。可当它不经意看见老妪眼中似有似无闪烁着的晶莹泪花，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冷冷的眨了几下眼，权当是同意了。

　　老妪身后藏着的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上前了一步，哆哆嗦嗦的跟唐僧说，“这猴子哥哥也太吓人了吧。”

　　悟空不是一个爱哄小孩的人，它自觉让它耗费最多耐心的孩童恐怕也只有他坠子中藏着的小小念儿。

　　它没有理会那老妪身后的小孩，兀自白了白眼。

　　“泼猴，休要放肆。”唐僧在它身旁嘀咕了一句，回头对着那孩子温润地说，“这猴子顽劣，可本性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