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潜伏》汣妄

3、过往

　　是的，如果白梓辰死了，他不相信会有人比白梓辰更加优秀出色，无论做杀手还是做卧底。不会有人比他更加忠于萧家，忠于萧寄羽。提及白梓辰，非且是萧寄羽，同样也是他心里的一个痛处。身为萧家的管家，所有的事情他都不可能脱身。他有义务有责任听从萧家老爷子的话，包括配合他，害死了白梓辰。萧寄羽多恨他其实他明白，如果他和萧老爷子不因为他照顾了萧寄羽这么多年，不因为萧程远是萧寄羽的父亲，害死了白梓辰的人，不可能有活路。
　　萧寄羽和萧家断绝的关系，不就是对他们的恨，最好的证明吗？
　　“李管家，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对？”叶寒抬手擦拭了一下脸上血迹，盯着手上染上的鲜红平声说道。
　　“你现在不明白，况且就算你做的比他还要好，还要出色，你也不可能替代白梓辰，在少爷心里的位置。好了，有些事情，时间长了你会知道的，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李叔看向他的脸，伤的看上去虽然比较严重，但应当不至于落疤，否则这张脸可就可惜了。他当初选择他，一是因为他的能力确实过人，再者便是看上了他这张足以与白梓辰相当的俊美容颜。只不过他多了些清冷，而白梓辰似乎天生便是干净安稳的模样。虽然……他的性子除了在萧寄羽面前，比他的看上去要清冷百倍。
　　萧寄羽虽然说着要去左园，实际上开车全完全去了反方向。左园？呵，那个人呆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会去。那个名义上的父亲，那个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自己的儿子都弃之不顾的人。
　　车子一路驶向郊外，一段盘上公路过后是一栋巨大的建筑，看上去是一座山间别墅，门口都设着指纹锁，开门进入不免惊讶里面过于奢侈的构造，而修建的这般好的地方，竟然是一座墓园。
　　萧寄羽靠近那墓碑，眉目间化不开的伤痛，指尖轻触，喃喃自语，尽是一个人的名字。
　　白梓辰。
　　他依靠着那石碑无力滑落，一滴泪自眼角开始在哪绝美的容颜上划过一道苍凉伤悲的痕迹。
　　他们初相遇，彼此都还是少年模样。在萧家，白梓辰成了他灰暗生活唯一一点色彩，十一岁到二十一岁，他伴他十年。十年来，他们互相见证着对方的成长。他看着白梓辰如何被父亲打造成最优秀的杀手，卧底，如何变成了萧家最出色的一把利刃。
　　十一岁，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十五岁，他被父亲送到法国，身边，只跟了一个同样十五岁的他。异国他乡，他们成了彼此最值得依靠的人。
　　十八岁他涉及家族生意，而白梓辰第一次被派去做卧底。里应外合，步步为营，他们成了最好的搭档。
　　二十岁，萧寄羽的生日，他喝醉了，向白梓辰索要了于他而言这世界上最好的生日礼物。
　　那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一晚，从小对于萧寄羽他的生日就只是他父亲利用来谋取利益的一个特殊日子而已。所谓的生日聚会，来人皆是各路名流。官界的有，商界的有，政界的也有，甚至连□□的都有。每一个人的身份其实都不一样，就像那个做房地产的老总，实际上是□□上的领头人物，那个谦逊低调的当红明星，实际上是某个集团董事长的独子。被介绍要订婚的某位名门小姐实际上是军部副首长的妹妹……
　　这种身份的掩饰与虚伪，向来是萧寄羽所厌烦的，无论是哪方面的尔虞我诈，他向来反感。所以在大致与客人打过照面说一句感谢，应付完晚宴之后给一个人站到了三楼阳台上吹冷风。把楼下的喧嚣和所有虚伪物事都隔绝了。
　　白梓辰总是了解他的，他没给过他暗示，没多久他却准确地站在他的面前。
　　“为什么在这里？”萧寄羽确信白梓辰是知道的，虽然他这么问。
　　“因为这里没有客套，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伪掩饰，只有你。”那一晚萧寄羽敬了太多杯酒，不可能不醉，可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清醒的。
　　包括下一秒他回过身轻倚着栏杆对着白梓辰举杯，看他眉心微蹙的从他手中夺下杯子，甚至包括他猛然吻上白梓辰的那一秒他都是清醒的。
　　纵使白梓辰为他挡了不少酒，也不至于喝醉，所以他怔住几秒之后猛然推开他，而萧寄羽却突然用力转身把他压在身下，唇齿间无尽索取。他反抗，他就按住他的手说“白梓辰，这是我对你下的第一个命令。”
　　是了，九年。就算理论上萧寄羽是萧家少爷，他也从未对白梓辰用过任何一个命令的字眼。
　　那一秒，身下的人果然停住了所有反抗。
　　萧寄羽看着他好看的眉眼，问他，“白梓辰……你爱我么？”
　　白梓辰侧脸，难得的闪躲.。他向来都是淡漠清冷处事不惊的人。萧寄羽自是不会让他逃避，掰过他的脸迫使他正视自己，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对视了许久，直到白梓辰再撑不下去，恼羞成怒的说了句“做不做，不做就从我身上滚下去。”
　　萧寄羽低笑出声，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过白梓辰这般窘迫的模样，他俯身，封住他的唇，将所有言语都封存。
　　他爱他，是真的深爱，而不是像对待其他女人那样得到的身体的欢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爱就入了心。他也确信白梓辰是爱他的，否则他一定会拒绝他，凭他对白梓辰的了解。
　　但白梓辰没有，纵使双手攥得死，到最后一刻他也没有说一句不，而只要他开口，萧寄羽绝对不会强求什么。
　　但是那一晚，他还是得到了他。